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这个宫女如何得到一个不错的份位,那就悄悄运作一二吧。
楚锦瑶听到宫女会册封份位,不由松了口气。人生都是自己的,楚锦瑶没有义务帮着宫女保胎,能不能平安诞下孩子,还是要靠宫女自己。楚锦瑶想了很多,她低声问:“殿下,我是不是很心慈手软,妇人之仁?”
“没有。”秦沂说,“你要是心狠手辣,能看着别人因自己涉险而无动于衷,那就不是你了。”
最一开始打动秦沂的,就是那个温暖乐观,明明自己四面楚歌,却还认真替别人打算的楚锦瑶。
楚锦瑶伸手抱住秦沂,突然说:“殿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能遇到你,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秦沂停顿了一会,半叹了口气,问:“你今儿是不是喝酒了?”
楚锦瑶疑惑地咋了眨眼:“为什么这样问?”
秦沂低头看楚锦瑶的眼睛,果然有些不正常的晶亮。秦沂不知道是叹还是笑地点了点楚锦瑶的脑袋:“迷迷瞪瞪的。”
同一截路,秦沂和楚锦瑶走了许久才到慈庆宫。慈庆宫也挂了高高的灯笼,他们两人刚刚进门,就看到阖宫的宫女太监都站在院子里,在紫烟的带领下,喜气洋洋地给他们夫妻二人拜年:“恭祝太子殿下千岁,太子妃万福金安。”
新年最重要的就是好彩头,刚回来就能听到吉祥话显然让人心情愉悦,秦沂心情不错地点头道:“赏。”
小林子跟在秦沂身后,听了这话美滋滋地应下。紫烟他们时间掐地这么准,显然少不了小林子这几个近侍的“功劳”。不过大过年的,秦沂不和这些猴子们计较就是了。
楚锦瑶听了,也抬头笑看秦沂:“殿下,新年有压岁钱,那我呢?”
秦沂在下人面前很注意威仪,做什么都是清清淡淡的模样。这次听了楚锦瑶的话,秦沂没绷住笑了,他瞥了楚锦瑶一眼,声音满含笑意:“你也有。”
小林子跟在后面,简直觉得自己跟了一个假太子爷。太子爷在太子妃面前,也太好说话了吧?
玲珑带着人在屋里给楚锦瑶磕头拜年,有秦沂珠玉在前,楚锦瑶这个太子妃也不好太抠门,自然也大方地给宫人们赐了赏钱。慈庆宫的人得了两茬赏钱,各个走路生风,笑的合不拢嘴。玲珑得了赏后不敢再用俏皮话耽搁楚锦瑶,赶紧伺候楚锦瑶卸妆歇息。正月初一停早朝,可是却要举行盛大的元日朝贺,楚锦瑶作为太子妃,也是要出席的。
楚锦瑶明白深浅,梳洗完后就赶紧上床。帐子合下后,楚锦瑶悄悄拉秦沂的手:“殿下。”
“怎么了?”
“明日你醒来后,可千万要叫我啊!”
秦沂又气又笑:“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管你,自己偷偷走吗?”
“我怎么会这样想光辉正义的太子殿下!”楚锦瑶臭不要脸地抱住秦沂的胳膊,“殿下,那我们说好了?”
寝衣本就单薄,楚锦瑶这样抱过来,秦沂不可避免地感受到某些柔软的触感。秦沂眼神变了变,语带威胁:“好好睡。”
“就不!”
“你果然是不想睡了。”
“没有哎,殿下!”
。
刚刚四更天,楚锦瑶就被人挖起来梳妆换衣。昨夜她自己作死,闹得很晚才睡,然而今日天不亮就被叫起来换翟衣,真是眼睛都是花的。
楚锦瑶头晕脑胀地换好沉重的太子妃翟衣,顶着沉甸甸的凤冠,楚锦瑶本就缺眠,现在头越发刺痛。可是她知道今天是大日子,绝对不能失态,于是她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强逼着自己清醒。
等她到了今日朝贺的地方,看到众人都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心里才松了松。女眷不需要上早朝,猛然这么早起床,谁家的诰命夫人也吃不消。楚锦瑶一到场,妇人们无论老少,全都站起身给她行礼。今日所有有诰命在身的夫人都要进宫朝贺,即便是白发苍苍的老夫人也不能免。看着这些夫人身披全幅霞帔,颤颤巍巍地给自己行礼,楚锦瑶真是感慨万千。太子妃这个名号,实在承担了太多。
过了一会,小齐后也出来了。不出意料,小齐后的气色也不好,也是,后宫冷不丁冒出来一个怀孕的妃子,而她竟然一无所知,谁能睡个好觉。小齐后除了感到自己身为皇后的颜面有损,同时也生出一种深深的失控感来。
怀孕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件事情,为什么她都不知道,就被人抓到了端倪呢?
元日朝贺实在是件折腾人的事情,下面的命妇不好受,上面的皇后、楚锦瑶也受累。可饶是如此,许多命妇都把此事当做无上荣耀,即使受罪也一定要入宫朝见皇后、太子妃。
男子在前朝,女子按丈夫的品级在后朝朝贺。等把繁琐的流程走了一遭后,楚锦瑶跟着皇后退场,各家小辈这时候才能搀扶长辈,赶紧到一旁歇着。
退场后,小齐后就能在坤宁宫后殿歇息了,然而楚锦瑶还不能松懈,她要侍奉继婆婆小齐后,当然不能坐下。小齐后看着面前礼服和自己有八成像的楚锦瑶,眼睛慢慢眯起。
若说除夕宴上没有主使人,那小齐后是万万不信的。然而问题就在这里,发现这件事,并且暗暗推动这一切的人,会是谁?
小齐后昨夜想了一宿,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明显。一个能麻雀变凤凰,风风光光嫁入东宫的女子,当真会是安静无害的性子吗?
二皇子妃()
元日大朝贺是重礼;礼仪结束后;命妇们并不是立即出宫;而要在宫里用过午膳后再走。这些夫人们身份各异;性情各异;但此刻都提心吊胆地站在大殿里;字字小心地和人交际;唯有一少部分有体面的人,能被皇后叫到暖阁说话。
魏国公府、镇北侯府是皇亲,很快就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被引到内殿了;然而今年,众人艳羡的目标还多了一个,正是新晋的长兴侯府。
楚老夫人战战兢兢地跟着女官进来;一进暖阁;她眼角都不敢抬,立刻跪下行跪拜大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原来是长兴侯家的老夫人。”小齐后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眼;目光扫过一脸严肃的楚老夫人;以及紧紧低着头、几乎都不敢呼吸的赵氏;心里笑了一声;这才慢慢说道:“免礼。”
赵氏连忙扶住楚老夫人起身。楚老夫人年纪已大;大清早起身,还在冷风中折腾了这么久;身体实在受不住。然而楚老夫人一辈子强硬心狠,尤其不肯在媳妇面前露出疲弱;她刚刚站直就转过身给楚锦瑶行礼:“太子妃。”
不等楚老夫人跪下;楚锦瑶连忙让女官扶住楚老夫人。她给楚老夫人和赵氏行了个家礼:“祖母,母亲。”
赵氏和楚老夫人自然都侧过身避开。小齐后坐在上首看了半晌,此时笑着说:“太子妃和娘家人感情真好。”
陪坐一侧的荣安长公主说:“可不是么,太子妃端庄有礼,实在是我朝之福。”
“娘娘和长公主谬赞。”楚锦瑶谦辞道。
“还叫长公主呢!”荣安长公主爽朗笑道,“我还以为能和太子妃捞个姑姑当。我都准备好了压岁钱,没想到竟然送不出去。”
荣安长公主这话说毕,众人都笑了,楚锦瑶也站起身,以玩笑的意味给荣安长公主行了个晚辈礼:“既然荣安姑姑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福庆郡主和几位公主有品级,此刻也都坐在这里,听了这话,福庆郡主笑着说:“姑姑偏心,有压岁钱只想着太子妃。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啊?”
荣安长公主大笑着应下,小齐嗔怪地点福庆郡主的额头:“你啊,牙尖嘴利的,就知道耍宝!”
上面的皇家内眷们笑成一团,楚老夫人不敢搭话,只敢跟着笑。楚老夫人自诩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婚后无宠、丈夫宠妾灭妻、爵位险些旁落,这些苦她都经历过,后来她儿子争气,她也当过说一不二的老封君,可谓受过多少苦就尝过多少甜。饶是如此,楚老夫人见了皇后依然腿软,可是楚锦瑶却敢和这些公主皇妃打趣,她待在那个环境里轻松自然,仿佛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此刻楚老夫人才直观地认识到,楚锦瑶和当初那个刚回侯府的怯弱小姑娘,已经完全不同了。在她们仰望那个顶阶圈子的同时,楚锦瑶也成了这个圈子的一员。
楚老夫人和赵氏都感到一丝窘迫,在这种环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迈步。好在宫里少说话是福气,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反而最好。
小齐后和众人说话,不知道怎么就说道赵兰辉的身上:“这几日不知为何,本宫总是觉得冷清,恨不得多几个孩子在眼前晃荡。等过几日宫里点灯,荣安不妨让二娘进来吧,把她们几个孩子聚到一处,也好热闹热闹。”
小齐后口中的“二娘”是赵兰辉,赵兰辉在魏国公府中行二。荣安长公主听到小齐后说孩子本来心中一紧,她也听说了宫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怀孕宫女的事,生怕惹了小齐后不悦,给自己沾一身骚,后来一听小齐后竟然说的是女儿赵兰辉,这就有些惊奇了。
荣安长公主试探道:“能进宫来陪娘娘说话,显然是她的福气,就是怕她太闹,打扰了娘娘。”
“这有什么。”小齐后若有所指地拍了拍荣安长公主的手,“本宫巴不得二娘留下来,给宫里多添些生气呢。”
楚锦瑶笑着侧坐在旁,听到这话,她笑容不变,眼中闪过深意。
昨夜是辞旧迎新,皇帝当然要留宿在正宫小齐后这里,看来昨天晚上,皇上已经和小齐后说过二皇子妃的事了。
皇上竟然属意赵兰辉?赵兰辉是荣安长公主独女,再嫁回皇家当然是佳话,更何况赵兰辉背后还有魏国公府,魏国公府在朝中的势力可不小。只是不知,这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二皇子的意思。
无论是哪一点,这背后的关系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