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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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听说我结婚了-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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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卫平吃痛,手一松,伞顺势掉落在地。

    “你多聪明啊,”欧导身高并不高,人到中年有点发福,跟周卫平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但是他此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敢搭腔,他断断续续地说,“永远明哲保身,永远不难为自己。”

    周卫平弯着腰,被他连打三下,干呕着道:“你你冷静点。”

    “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多好——”欧导大概是喝大了,口无遮拦,满脸通红,就连眼睛都是红的,他一把揪住周卫平的衣领,“我知道我没有什么立场指责你,可你怎么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啊?你告诉我啊,你是怎么做到随便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成为大家嘴里的模范丈夫,你怎么能?!”

    周卫平并没有就这样任由他打,他起先是握住欧导的手,试图跟他讲道理:“程瑞,你喝大了。”

    欧导甩开他的手,又是一拳,打得周卫平说不出话来:“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你是谁。”

    周卫平起初是想制止他,然而不多时,“制止”的意味变了,两人赤手空拳的人干脆扭打在一起。

    “我只是”周卫平也一拳打在欧导腹部,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来,“我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邵司看得瞠目结舌,还没来得及整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看着扭作一团的周卫平和欧导,平静道:“这就打起来了?”

    顾延舟将握在手中的伞柄交给邵司,然后只身一人往外走:“再打下去该出事了,你撑好伞,我过去劝劝。”

    这回叶瑄倒是没有拦着。

    “你撑着吧,”邵司又把伞递给叶瑄,就像三人接力似的,道,“我也去看看。”

    叶瑄眉目淡然,说不清里头究竟有什么含义,她伸手接过伞,应了声‘嗯’。

    “行了,都别打了。”

    邵司和顾延舟各自牵制住一个,把他们往两边拉:“多大的人了,打什么架,难不难看。”

    “打架也得分分场合,”顾延舟将周卫平的手抓得牢牢的,一针见血道,“尊重一下逝者。”

    提到叶清,邵司感觉到欧导挣扎的幅度降下来,附和道:“是啊,想打换个地方再打”

    然而他话说到半途,感觉到手腕猛地一沉,低头一看,欧导竟合着眼晕了过去。

    欧导整个人失去重心,邵司差点抓不住他,费了好大劲才稳住,他拍拍欧导的脸:“欧导?您没事吧?喂。“

    雨势加大。

    他们几人身上很快湿透。

    邵司记得李光宗家里头有张海报,在卧室里极其显眼地挂着。就是一张顾延舟浑身湿透骚到不行的高清写真,深色牛仔裤裤裆半开不开,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那张脸那张脸他记不太清了,大概挺性感的。

    而如今这种场景就在他眼前。

    “他喝太多了,七八瓶老白干,他胃本来就不怎么好。”

    顾延舟松开周卫平走过去一起扶着欧导,顺便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空瓶子,继续猜测道:“别是真喝出了什么问题你带手机没有,叫救护车。”

    邵司摸摸裤兜:“带了。”

    一开机,闪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李光宗打来的几十通未接来电,还有多条短信。

    李光宗:你!去!哪!了!

    电话还关机!

    你完了我告诉你!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人呢!啊!

    邵司选择性眼瞎,极其干脆地略过李光宗,直接给120拨了过去:“你好,这里有人酗酒昏迷位置在陵安墓园对,麻烦你们快一点。”

    “估计赶过来要十几分钟,现在怎么办?”邵司挂断电话,看着欧导,有点手忙脚乱地说,“昏迷、窒息,是不是要做个心肺复苏,心肺复苏怎么做来着”

    他说着,又扭过头喊:“叶瑄,你过来给欧导打着伞。”

    事发突然,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慌乱,谁也不知道欧导究竟是胃穿孔还是酒精中毒希望只是普通的昏迷,但是从旁边近十个酒瓶来看,这个几率不太大。

    顾延舟简单给欧导做了心肺复苏,抬起他的下颚,观察呼吸道里有没有异物,整套动作不紧不慢,让人光是看着,也跟着一齐冷静下来。

    邵司蹲下身,探着头,看顾延舟骨节分明的手交叠在一起,在欧导胸腔中央不断按压,报备道:“好像呼吸顺畅了一些,你再加把劲。”

    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医护人员披着透明雨衣下来,推着担架,将欧导平稳抬放上去,一系列动作迅速而又娴熟。

    “谁给他做的心肺复苏?”一位护士在救护车上,用临时装备给欧导罩上氧气罩的时候顺口道,“做得很好,不然他可能撑不到现在这个时候了。”

    “他现在怎么样?”邵司抹了把脸问。

    “初步鉴定是酒精中毒,更准确的还得到了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他们现在这样一副落汤鸡的样子,加上情况紧急,几位医护人员注意力都在伤患身上,等现在平定下来,她们才有功夫细细观察这两位家属,然而这一观察,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们是——”

    顾延舟看着他们,将食指抵在唇边,瞬间消了去他们后半句话:“嘘。”

    几位医护人员也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他们只是多看了几眼,便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在伤患身上。

    。

    1996年7月18号,阴雨。

    我喜欢男人,我是变态。

    可那些蹂躏,嘲弄,甚至玩弄我把我脱光,压在床上像狗一样玩弄的那些人——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会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我一定会的。

    ——叶清日记。

    叶瑄闭着眼睛,靠在急诊室门外的墙上,这段倒背如流的文字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滚。

    好像一切都变成了黑色,黑得没有边际,从头发丝泛起阵阵寒意。

    “你冷不冷?先喝点热的,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换身衣服。”邵司拿着热咖啡,说着发现叶瑄好像压根没再听他说话,于是在她面前挥了几下手,喊她,“喂。”

    “”叶瑄这才睁开眼,只是接过热咖啡的时候,手有些细微颤抖,“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谢谢你。”

    顾延舟正在走廊给陈阳打电话,左右踱步,可能是在谈工作上的事情,而周卫平坐在走廊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个好时机。

    邵司站在叶瑄边上,单手拉开易拉罐,随着一声简洁有力的‘撕拉’声,他道:“你好像有心事。”

    叶瑄捧着咖啡取暖,摇摇头说:“有吗?”

    邵司看了她一会儿。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赌。

    叶瑄这种性格的人,不主动出击,是别想从她嘴里探出什么话来的。

    他得适当透露些东西给她,主动把叶清这条线牵起来,但是这个‘度’又很难把握。

    “我之前说过,最开始踏进娱乐圈,是因为一个已故的前辈。说来也很奇怪,明明,没有见过面,但就是听了那场戏以后,一直念念不忘。”最终,邵司选择继续上次在片场,把叶瑄刺激到转身就跑的话题,“今天是他的忌日,正好我也在这出席活动,我就想来看看他。”

    再度从这个话题切入试探,老实说,邵司自己也没什么底。

    他不知道会不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这次——

    他赌对了。

    “你上次说过,你羡慕他。”叶瑄转过身,面对他,轻声重复道,“你羡慕他,想像他一样被人记住,你上次是这样说的。”

    邵司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免得说得多暴露的也多。

    然而叶瑄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尖锐,甚至有点讽刺:“你错了,除了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的那个人以外,没有人记得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顾延舟正挂了电话朝这里走来。她的声音却好似故意地一样,越来越大声,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一股脑地爆发出来:“没人记得叶清是谁,就连他曾经的爱人,在他死后这么多年,也从来不敢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很快娶了一个女人,组建家庭,生了孩子”

    周卫平听到这番话,猛地抬起了头。

    叶瑄盯着他笑笑,那笑容看得渗人,她继续道:“而且,他连承认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他换了名字,像藏污点一样把他们之间的过去藏起来冠冕堂皇地,若无其事地继续生活下去。”

    周卫平半句话在喉咙里哽了半响:“你是谁?”

    “你又是谁?”叶瑄缓缓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周卫平老师?又或者,我应该叫你,周建邦。”

    邵司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大脑高速旋转,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迄今为止的所有对话连在一起,包括从私家侦探那里得来的信息。

    有点复杂,可能淋雨淋傻了,邵司现在脑袋发胀。

    顾延舟走过来,拿走了邵司手里那罐咖啡,问:“什么情况?在吵架?”

    当时他们两个人去医院对面小卖部买热饮的时候,由于不能刷卡,拼拼凑凑出身上所有的零钱也只够买三罐。邵司当场咬咬牙,忍下洁癖说‘一人一半好了’。

    所以现在邵司一边分析情况,一边忍不住纠结‘他喝了我等下还喝不喝’这个问题,顿时脑壳更疼了。

    “行了,别这个眼神。”顾延舟再度把咖啡塞到他手里,道,“你的,都是你的。”

第四十四章() 
1996年7月19日;多云。

    七月;荷花开了。

    建邦;即使我们的爱在外人看来是可耻的;请你一定要牵着我的手。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勇气。

    ——叶清日记。

    。

    周卫平和叶瑄两人对峙着;邵司站在顾延舟身边;眼睛一眨不眨。

    系统:'我只是离开一会儿;怎么气氛突然紧张起来?这是要干什么?'

    '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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