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那为娘可就等着了……”
院子里,母子两谁也没提苏龄玉身份的事情,仿佛那根本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不需要在意……
……
“姑娘,这是妙春堂这一个月的账簿,请您过目。”
苏龄玉接过账本翻开,饶有兴致地看起来。
账房先生是叶少臣引荐的,说是……极为灵活机敏,苏龄玉提了一种修改过的记账方式,他居然真做得不错,果然很机敏。
“妙春堂近来生意不错?”
老黄搓了搓手,“可不是吗,铺子里人手都有些捉衿见肘,听说还有人去铺子里闹事,非要姑娘您给瞧病,让铁叔请的人给打出去了。”
如今苏龄玉并不坐诊,而是请了两个大夫,不过一些医馆都知道,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还是可以去妙春堂请人的,只要银子管够。
苏龄玉点点头,将账本递过去,“辛苦了,开头总是不易的,从账上支些银子散给大家,犒劳他们一下。”
“姑娘可真是心慈。”
苏龄玉不置可否,她对银子是有种生理性的喜爱,可是该花的银子她也从不手软。
宁朝应该没有五险一金、带薪年假之类的公司福利吧?
苏龄玉的妙春堂不但包了所有做事的人吃住,并且看病用药都是免费的,家属也有很大的优惠。
若是家中有事,假期也给得很足,她还想着定期给妙春堂的员工做学习和培训,若是他们想提升自我她也支持。
这大概是因为,苏龄玉死过一次的缘故,银子再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老黄心中感概地离开,一方面觉得没见过苏姑娘这么大方的雇主,另一方面又觉得,能在妙春堂做活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苏龄玉难得悠闲,坐在院子里休息一会儿,“酒酒还没回来吗?”
“这会儿应是从私塾出来了,很快就该到家了。”
无聊啊……,苏龄玉微微眯起眼睛,竟慢慢地迷瞪了起来。
“姑娘,姑娘……”
苏龄玉听见声音睁开眼,天色已经晚了下来,青芝站在她身边,脸上有些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
苏龄玉坐直了身子,忽然四下里看了看,“这个时辰了,酒酒怎么还没回来?”
“姑娘,沁竹回来说,她根本没有接到酒酒,私塾里也翻遍了,酒酒,酒酒不见了。”
“什么?”
苏龄玉面色一变,眼里浮出点点冷意。
不会是针对酒酒的,必然是针对她,谁会对酒酒动手?
苏家?贤王的对家?还是太子殿下?……
苏龄玉一时间脑子有些乱,她最讨厌麻烦的事情,如今却似乎身不由己地搅入了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先去私塾,酒酒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苏龄玉深吸一口气,衣服也顾不上换,站起来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家里来了人,叶少臣慢吞吞地从外面走进来,将手臂上挂着的肉团子放到地上。
“姨姨!”
酒酒欢腾地扑到苏龄玉身边,一下子抱住她的腿撒娇。
苏龄玉的表情立刻变的温柔,蹲下身子给酒酒理了理头发,“酒酒回来了?累不累?先去洗洗小手好不好?”
酒酒甜甜地笑着点头,拉着青芝的手往后面走。
“这是怎么回事?”
苏龄玉站起来的时候,笑容已经全数收了起来,“可是有人想要将酒酒绑了去?”
“唔,不如等我坐下来喝口水,你再慢慢问?赶过来路也挺远的。”
苏龄玉一愣,目光落到叶少臣的身上,虽然看不出汗迹,倒也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抱歉,我太着急了。”
苏龄玉诚恳地邀请他进院子,又让人去煮茶,这才重新问了一遍。
叶少臣喝了一口茶,茶香并不重,甚至带着药材的气味,却出奇地让他有种迷恋的感觉。
“这个私塾虽然是我替酒酒找的,却没多少人知晓这事儿,因此他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个寻常家庭的孩子,若是因为一时疏忽让孩子不见了,一个寻常家庭,是不能拿私塾怎么样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礼尚往来()
叶少臣稍作解释,苏龄玉就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所以,酒酒才会莫名其妙地失踪,因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没了也就没了……
操……
叶少臣注意到苏龄玉眼睛里的冷芒,“能作出这种事情的,想来也不太懂在京城的生存之道,想要最后搏一下,临死拖一个垫背的……”
“所以,是苏家?”
叶少臣轻轻点头,苏家的手段太拙劣,也就苏龄玉没想到他们会敢动酒酒,酒酒被带出私塾的时候,他安排的人就已经跟过去了。
“你可知晓,苏家如今安顿在京城的哪里?”
叶少臣眉轻轻上挑,“你想……做什么?”
苏龄玉笑起来,“她们送我一份大礼,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苏龄玉笑容恬淡,仿佛真的是想要答谢对方一样,手轻轻摸了摸袖子,怡然美好。
……
隔日,叶少臣想要陪着苏龄玉去苏家,苏龄玉不从。
“叶将军事务繁忙,怎能耽搁在这种事情上?”
“我不忙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即便是闲职叶将军也不好如此敷衍了事吧?”
叶少臣侧着头,“你似乎,不愿意我跟着你一块儿?”
“感谢叶将军体察。”
谁愿意做坏事的时候身边跟着别人?
“唔……,也成,那我让岳生跟着。”
“叶帅……”
岳生吓了一跳,要他单独跟着苏姑娘?他不敢啊!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青芝和芷兰跟着,不会有事情。”
苏龄玉叹气,不过去一趟苏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然而叶少臣就不松口了,“要么岳生,要么我亲自陪你,我其实更希望能亲自陪你走一趟,我的身份还算有点仗势欺人的价值。”
“……那就岳生吧。”
苏龄玉无可奈何,叶少臣满脸遗憾,岳生生无可恋……
……
京城的苏家在流西街,远没有在桐城时候那样的气派,只比苏龄玉的宅子大一些,地势却丝毫比不上。
芷兰上前通报,过了一会儿,苏曼玉就直接从里面冲出来了。
“真的是你!你还敢出现在苏家?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跟你娘一样,都是苏家的耻辱!”
苏曼玉目眦欲裂,充满血丝的眼睛显得尤为狰狞恐怖。
“不许你侮辱我家姑娘。”
芷兰脾气比沁竹温柔一些,此刻疾言厉色地警告,却没有上来就动手。
苏曼玉“哈”的笑了一声,“贱婢!你也配跟我说话?我骂得还轻了,我还要打死这个……”
苏曼玉忽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动作太猛一下子咬到了舌头,疼得她脸都扭曲了起来。
苏龄玉撇了一眼岳生,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仿佛一根木头。
“大姑娘。”
新巧扑过去想将人扶起来,苏龄玉绕过她,目不斜视地往里面走。
今儿来回礼,回的,可是整个苏家呢。
“去,让你们老爷夫人都来见姑娘,姑娘时间宝贵,不来可是他们的损失。”
青芝将苏家的下人打发出去,外面儿苏曼玉又要过来,青芝让芷兰去拦住了。
苏曼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骂骂咧咧夹杂着诅咒,后来却听不见了,只能听到“呜呜”的声音。
院子里,苏大老爷和方世莲面面相觑,“她来做什么?”
苏大老爷眼睛一转,“苏龄玉说是贤王的女儿,会不会是贤王看在苏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想要弥补我们?”
方世莲暗暗翻出一个白眼,老爷实在是想做官想疯了!苏龄玉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来找他们算账还差不多。
“老爷,你忘了你让人去将苏龄玉身边那个孩子弄来,结果又给丢了的事情了,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那孩子不是好好儿地又回去了?我想见一见我女儿养的孩子怎么了?谁能说什么?”
苏大老爷满不在乎,“再说这主意可是你们娘俩想出来的,现在怪我?”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方世莲急死,现在是推卸责任的事情吗?那孩子若是弄到手了也好说,可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最后落得一场空,苏龄玉那个小贱人还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呢!
“老爷,夫人,你们还是赶紧去吧,大姑娘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
方世莲一凛,不好,曼玉在前面吗?!
……
苏曼玉坐在花厅外的椅子上,只是嘴里塞着布条,手脚也被胡乱地绑住,目露凶光,却无能为力。
“我的曼玉!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看着她们这么作践大姑娘?”
方世莲险些崩溃,冲过去给苏曼玉解开绳子,只是越心急,那绳子捆得越紧。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拿剪子!”
芷兰全程站在旁边,仿佛那绳子根本不是她捆的。
“我要杀了你们!”
苏曼玉嘴里的布刚拿出来,声音低哑地嘶吼出来,她堂堂苏家千金,却被这样对待,塞进口中的布是用来清理茶几的!
“曼玉,我的曼玉……”
苏大老爷皱着眉,“龄玉呢?她在哪儿?”
“姑娘在里面,苏大老爷请。”
芷兰礼数周全,苏大老爷顿时很满意,也不去看抱在一起的方世莲和苏曼玉,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苏龄玉抬头,看着从外面进来的苏大老爷。
老实说她对这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苏大老爷是苏家一个地位超然的存在,轻易不会让自己这样的人见到。
苏大老爷也在观察着苏龄玉,她的衣着、首饰、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