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做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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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圣母-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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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业牙关紧咬,怒视着周嘉行。

    周嘉行脸上仍旧是那副表情。

    他身后的亲随阿山上前一步,手按在佩刀刀柄上,冷笑着道:“那个人嘴巴不干净,某替郞主教他怎么说话。”

    李承业皮笑肉不笑,讽道:“他虽人卑位轻,到底也是一条性命,若他真有冒犯使君之处,使君只管言明,我绝不会包庇,何须使君亲自动手?”

    说完,他朝冲进来的卫士使了一个眼色。

    卫士微微颔首,晃了晃手中长刀。

    哐当几声,周嘉行的亲随一脚踢翻食案,拔刀出鞘,双眼怒瞪,和卫士对峙。

    席间宾客们心跳如鼓,一动不敢动。

    僵持中,周嘉行慢慢抬起眼帘。

    阿山会意,还刀入鞘,直接推开那几个挡在他面前的卫士,走到屋外,拍拍手。

    卫士们畏于周嘉行的沉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忙回头以眼神询问李承业。

    李承业没说话,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倒要看看周嘉行想干什么!

    没有李承业的命令,卫士们不敢贸然动手,只得退开一步。

    几息后,阿山回返,和另外几个亲随一道,押着三个双手被捆缚在背后的男人进屋。

    看到那三个男人,李承业愣了一下,迅速和幕僚交换一个眼神。

    幕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李承业眉心直跳,神色骤变。

    这时,那三个男人已经被押进内堂。亲随抬腿踹在他们膝窝处,三人当即软倒在地。亲随随后欺身上前,从后面抓着三人的头发,让他们抬起头,好让在座的宾客看清他们的脸。

    宾客们不解其意,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细细端详那三个人。

    很快有人认出这三人都是军士,好像隶属于河东军,其中一位还是李司空帐下得用的文吏,专门管后勤的。

    有人压抑不住错愕,情不自禁“啊”了一声。

    阿山朝众人道:“这三人潜入我们营地行窥探之事,行动鬼祟,还妄图盗取信件、军械,幸好巡查的卫士警醒,将他们拿下。本来按军律,应当就地处置,不过他们声称出自李司空帐下”

    席间众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闻言恍然大悟。

    李承业——不,应该说河东军一面邀周嘉行前来赴宴,一面派人前去对方营地窥视,图谋不轨,被周嘉行窥破阴谋,抓了个现形。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这可好玩了。

    阿山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李司空英雄一世,光明磊落,身为盟主,怎么会行此小人行径?我家郞主坚信他们并非受李司空指使,带着他们前来赴会,就是要把他们交给李司空处置。”

    他说完这句,看着李承业,嘴角挑了挑,略带嘲弄。

    在座宾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李承业,也都面露不屑之色。

    联盟苦战近一年,终于扭转局势,开始全面反击,眼下形势大好,只要东西线互相配合,年底之前肯定能将契丹军赶出中原。

    就在这个时候,身为盟主的河东军居然暗中派人窥探西线主帅周嘉行!

    人人都知道这个联盟不会长久,但是现在契丹军还没被赶跑呢,李司空用得着这么快卸磨杀驴吗?

    杀就杀吧,大家凭本事抢地盘,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但是河东军暗中潜入别人的营地,这是什么意思?

    想暗杀西线主帅?

    前有派人暗杀,今天又来一出下马威,河东军这是铁了心要过河拆桥啊!

    一道道明晃晃写满讥讽的视线像利箭一样刺过来,李承业气急败坏,脸色涨如猪肝。

    他怒瞪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属下,双眼血红。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他们去偷看周嘉行对付契丹的秘密武器,他们什么都没找到不说,竟然还被抓了!

    和宾客们猜测的不一样,其实李承业并不想在今天的宴席上杀死周嘉行。

    周嘉行这个迅速崛起的后起之秀确实带给他很多压力,但两军交锋时才是一决生死的时候,请人来赴宴,然后在宴席上杀人,未免太落于下乘。

    别说李司空不会答应,李承业自己也要脸啊!

    他今天故意为难周嘉行,让他在宴席上出丑,目的很简单——只是单纯想激怒对方。

    先逼周嘉行失态,然后一步步诱导,最后就会像他算计好的那样,世人会认为周嘉行才是那个破坏联盟的人。

    如此一来,等契丹军撤退,河东军就能顺理成章朝鄂州下手。

    届时不会有人帮周嘉行说话。

    世人不仅不会责怪他们河东军鸟尽弓藏,反而会说一切是周嘉行咎由自取。

    到时候,李承业不仅可以控制舆论走向,还能趁机在河东军中立威,确立自己的继承人身份。

    李承业是李元宗的亲儿子,文武都没有过人之处,以前头顶一堆哥哥压着,没有他的出头之日。等哥哥们都死了或者被李元宗厌弃了,他才终于迎来父亲的关注。

    他迫切需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刚好最近父亲频频提起周嘉行,身边幕僚便建议他从周嘉行这里入手,他觉得这主意不错,点头默许。

    计划得好好的,诸事顺利,只等周嘉行上钩

    然而,谁曾想这个昆奴之子脾气居然这么暴烈?

    李承业气得肺都快炸了。

    周嘉行当着众人的面戳破他的阴谋,他要是这时候再朝周嘉行发难,河东军面子、里子都算完了,就算能暂时压制周嘉行,父亲也不会放过他的!

    李承业双手握拳,一遍遍劝自己冷静。

    这时,刚才两边对峙时始终一言不发的周嘉行忽然站了起来。

    周围兵士下意识退后一步。

    周嘉行面无表情,看一眼李承业,嘴角一扯,起身离席。

    一个字都没说。

    李承业眼皮跳了跳,不想服输。

    但他心里知道,这一刻,自己怯了。

    宴席上的其他人也在这一刹那无声的交锋中看出这一点,各自盘算。

    周嘉行没留意,大踏步走出去,阿山和其他亲随紧跟着他出了屋子。

    转瞬间就走了个精光。

    没人敢拦他们。

    席间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亦跟着离席。

    宴无好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转眼,只剩下一屋子狼藉。

    李承业浑身打颤,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一样。

    他赶走旁边服侍的仆从,自斟自饮,心情刚刚平复下来,余光扫过堂下跪着的三个人,脸色一僵,胃里一阵阵翻腾,刚刚喝下的美酒成了穿肠一般,心里发苦。

    “把人带下去!”

    眼不见为净。

    军士们小心翼翼应喏,拎起那三个人,出了堂屋。

    当晚,李元宗得知白天橦州宴席上发生的事,大骂儿子李承业愚蠢自大。

    “老子还没打算动手呢,他着什么急?皇帝不急太监急!”

    旁边送信的幕僚眼皮直抽。

    哪有骂自己的儿子是太监的

    等等,司空用皇帝自比,莫非司空打算称帝了?

    幕僚心潮澎湃。

    这头,李元宗歇了口气,继续骂儿子,“周嘉行是老子亲笔写信请来的,他在宴席上动手脚,不是打老子的脸吗?蠢货!”

    幕僚知道李元宗喜欢骂儿子,但不管骂得多凶,最后他还是会帮儿子收拾烂摊子,于是眼观鼻鼻观心,随他骂。

    李元宗足足骂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过足了瘾,道:“让勃格过去一趟,他和周嘉行交情不错。”

    幕僚迟疑了一下,没敢多话,点头应是。

    这不是司空第一次让阿史那勃格帮李承业善后。军中都在传李承业欺压阿史那勃格,还曾逼迫阿史那勃格让出一名女奴,司空肯定也有耳闻,但他偏心亲儿子,认为阿史那勃格豪爽、不会在意此事,没有多管。

    李元宗喝口茶润嗓子,忽然想起一事,问:“对了,江州那边有没有回信?”

    幕僚答:“还没有,鄂州对江州的封锁还没有解除。”

    李司空捋须沉思了半晌,“周嘉行是周麟那个无耻之徒的孙子,祖孙俩倒是一点都不像继续关注江州,查清楚周嘉行为什么和自己的父族为敌。”

    幕僚一愣,道:“周嘉行是昆奴所生,他和父族决裂,是为了那个昆奴。”

    李司空摇摇头,“肯定还有其他原因,继续查。他们家那个三郎收到你的信,应该知道周嘉行的身份了,周家出了一个这么有出息的儿郎,老子不信他们周家能忍得住!”

    幕僚忙问:“司空怕周嘉行和周家联合?”

    李司空抚掌轻笑:“我看周嘉行那小子意志坚定,肯定不想回周家受束缚,要是他和周家果真断干净了,老子倒是想再认一个干儿子。正好他缺一个父族。”

    到时候周麟最优秀的孙子成了他的义子,周麟还不得气死?

    光是想象那个情景,李司空就觉得浑身舒畅,忍不住哈哈大笑。

    幕僚心口一跳,暗暗腹诽:哪有看到一个好儿郎就收人家当义子的?先不说周嘉行愿不愿意,真的收下来了,不是添乱吗?家里整天一堆亲儿子、干儿子勾心斗角,司空居然还想认周嘉行当干儿子,也不怕人家转头灭了兄弟,以干儿子的身份继承河东军。

    他深知李元宗的脾性,没有直接开口反对,垂首站在一边,等李元宗笑完,道:“司空既然看好周使君,为何不干脆招他为东床快婿?”

    女婿好啊,既能为河东军所用,身份上又始终是外人。比不上义子。

    李元宗哼了一声,道:“上次着人去暗示周嘉行,他态度很明确,不想娶。不娶就不娶罢!老子的女儿又不是不愁嫁!”

    说着眼睛眯了眯。

    “这一点周嘉行像周麟。那年老子要提拔周麟,只要他肯舍了家里那个糟糠妻娶老子的女儿,老子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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