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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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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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一桩看似平常的凶杀案,却意外开启尘封多年的惊天秘闻。刑警学院讲师龚克,麻木冷漠,却是个犯罪心理学天才,常接受省公安厅特聘参与多起重案的侦破工作。临水市发生一起诡异连环凶杀案,他受命前去指导,从而邂逅了号称“临水第一法医”的女法医叶南笙,从而开始了一段生命的新旅程。临水连环凶杀案、大学密室杀人案、最完美不在场犯罪痕迹案……龚克和叶南笙合作默契,从几乎无迹可循的犯罪现场中寻找出凶手的破绽,将一个个真凶绳之以法。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一次次合作中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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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天谴() 
1992年8月25日傍晚,滂沱大雨席卷了东北的口岸城市一临水。

    密集的雨水从天而降,再配合五级的强风力,临水数条路段上才栽种的绿化带过半数被摧毁。被连根拔起的榆树苗横七竖八地躺在马路边缘,有些甚至横在路中央。临水市的主干道交通遭到了严重挑战,无数车辆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车里的人除了鸣笛泄愤外能做的只有祈求老天爷快点停了这场大雨。

    11路公交车司机李存义在城市西北角的义安路上被堵了整整两小时,别说车上乘客急,他自己也被一泡尿憋得快晕过去。晚上八点,好容易回队里交了车,他顾不得签字就解着裤子往门外奔。

    “老李,你赶去投胎啊!”比他早收车一会儿的同事吴师傅收拾好打算带回家给女儿的铅笔盒,冲李存义快消失的背影喊:“还想不想我载你回家了!”

    “我方便下你哪那么多废话。”说话间,李存义绕出公交公司大门,钻到邻近一个小胡同,他解开裤子,一边放水一边一脸舒坦地和外面的老吴说,“老吴,你说今天这么大的雨,广播也没提前来个预报,路上那叫一个堵。”

    “谁说不是。”老吴又翻出铅笔盒,天很黑,四周唯一的路灯也在几米之外。这种光线下铅笔盒上的图案压根儿看不清楚,但闺女会喜欢的吧,他想着回到家女儿看到铅笔盒后往他身上一扑的样子,不由憨憨一笑,抬起头又冲巷子里喊,“我说老李,放水放这么久该完事了吧,别把自己当大坝,拼什么蓄水量。”

    但李存义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雨刚停,雨水沿着房檐啪嗒啪嗒有节奏地滴着,四周很静,静得老吴心里突然有点发毛,他握着手里的铅笔盒,又喊道:“老李,你再不出来我可自己走了……”

    刺啦啦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像舢板被人不住摇晃,一阵风吹来,老吴瞧瞧阴冷的四周,打了个激灵,又颤声喊了一句,“老李,我不等你,我先走了啊!”

    他拿着手里的铅笔盒转身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李存义的声音,“老吴,你过来。”

    李存义从巷子里探出头,表情和刚才有些不同,有点谨慎,又带着点兴奋。老吴有点不乐意,可李存义一直朝他招手,没办法,他只得又转了回去,一边说:“什么事非现在说,快回家吧,一会儿保不齐又下雨呢。”

    李存义挤挤眼睛,“我捡到个宝贝。”说着伸出手。吴师傅看到他手里多了个盒子,长方形,光线太暗,他隐约看出上面贴着个交叉十字的白色封条,至于上面写了什么字或者是盒子上有什么花纹样式,则通通没看清。

    吴师傅倒吸了一口气,头往前凑了凑,“贴了封条,说不定真是宝贝呢。”

    “是啊。”李存义小心翼翼把盒子托在掌心,右手轻轻抚摸了下封条,“谁能想到我李存义老实了半辈子,撒尿能尿出这么个东西。”

    他把右手凑到鼻子边,一股子骚味,便厌弃地摇摇头,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老吴,现在怎么办?”

    吴师傅为人比李存义老实,他第一想到的就是交公,可才提出来就遭到了李存义的否定。

    “我活了半辈子了,从来没捡过什么东西。”李存义把盒子护在怀里,“再说,我告诉你是看在咱俩交情不错的分上,有我的一半就有你的一半,你哪能让我交公?”

    两人商量的工夫,远处又传来了隐约的雷声,这场雨看来还有得下。

    他们又商量了一会儿,吴师傅最终同意了李存义的提议,先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决定。

    风呜呜地吹着,李存义咽了口唾沬,撕开第一道封条,又撕开第二道。他抬起头看着老吴说:“兄弟,说好了,如果不是文物,咱不交公。”

    老吴点点头,挪了挪脚,站到更近的位置上,说实话,他活了快四十年,干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

    李存义滑开拉环扣,手再一扳,“嘎达”一声,盒子的盖子应声掀起。两人往里一瞧,随后就同时叹了一口气,都觉得很失望。

    “谁他妈有病拿个这么好的盒子装香肠!”晦暗不明的天色里,李存义盯着那根粗粗白白的东西懊恼地说。他正准备丢掉盒子,头顶一道闪电把夜空照个透亮,与此同时,就听老吴“嗷”的一声尖叫。

    “男……男人的……”

    一根男人的生殖器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切口隐隐散着一股腥气。

第2章 归来() 
9月30日,三江渡口旁的石砲老钟敲过十四下。

    小茹站在三楼下二楼的台阶上,左手不住摩挲着身旁的木质扶手。她正皱眉看着远处,目光停留在窗外锄草的工人身上。马上入秋了,可由于城市的特殊气候,草坪依旧翠绿,丝毫没有枯黄痕迹,甚至有些沾了水渍的还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工人不知道有人在看他,依旧哼着小曲儿,抬脚,弯腰,撅屁股,喊声“走着”就把除草机掉了个头,所过之处,草荏散发草香,大片整齐修剪的草坪透露着他的好心情。他有很多理由开心,譬如即将到来的十一长假,譬如幼儿园才给所有员工发了一张三百元超市代金券,再譬如幼儿园前面那条马路总算修葺完成,今后他们这些员工上下班再不用乘车后再步行五百米了。

    而这些摆在小茄面前,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下楼前,她就差把整个活动室翻过来了,可还是没找到那件东西。想想秦大队长知道真相后那张冷脸,小茄打个激灵,当即转身又上了三楼。

    半小时后,当她认命地回到205室门前时,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告诉李姐。李姐是幼儿园里的老大姐,经验多见识广,再者李姐老公就在市公安局工作,恰好和秦队长是同事,今后如果秦队真追究什么,她这个才来公安幼儿园一个月的见习幼师也有人帮忙说说好话。

    这么想着,小茹心定了些,她两手像夹热狗肠似的在脸上一顿揉搓,推门进了205室。

    屋里在做游戏,小茄尽可能安静地凑到李姐身后,正打算叫她出去,做游戏的小朋友突然一阵欢呼,原来“鬼”被成功打败了。

    李姐去给小朋友发奖品,小茄站在一旁。她把目光投向孩子堆里的秦宝——秦大队长的宝贝女儿。

    下午上完活动课,秦宝哭着和小茄说她妈妈留给她的那只金猪不见了,而不论是秦宝那张哭花的小脸,还是那个丢失的金猪都在提醒小茄摊上事了。可现在,她揉揉眼睛,金猪不正好好挂在秦宝脖子上吗?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茄叫来了秦宝。

    “小茄老师,是疼疼帮我找到金猪的。”秦宝笑嘻嘻地说。

    秦宝说的疼疼大名叫龚筱藤,是上星期转来幼儿园的,小朋友话不多,一天总是睡眼惺忪的,小茄对她还真不大了解。

    小茄较真地又把疼疼叫来,可看着扎了两根小辫子,一脸没睡醒的小姑娘,她犹豫再三,最后才问:“疼疼,是你帮秦宝找到金猪的吗?”

    疼疼揉揉眼睛说:“老师,你觉得是我拿了秦宝的金猪。”

    小茄遮尬地摸摸鼻子,“老师怎么会那么想呢?”

    “老师,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爸爸说,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不会一直看说话对象,你刚刚都没看我。而且,你还摸鼻子了,爸爸说,说谎的人摸鼻子是因为里面的扁桃体痒了……”似乎对自己说的不确定,龚筱藤揪着辫梢小声嘀咕,“还是黄桃体?”

    “是海绵体……”小茄在港产片里也看过这个说法,不过被一个小孩子看穿,她还是有点尴尬,“好吧,如果不是你拿的,那你能告诉老师,你是怎么找到金猪的?”

    她以为疼疼只是嘴硬,小孩子嘛,真不是她干的,又怎么可能大人找那么久也找不到的东西那么巧就被她找到了呢。不过小茄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疼疼承认,她最多是教育下她,毕竟能在这所机关幼儿园上学的小孩子,家长都是那个圈子里的。

    疼疼这次清醒了,她眨眨眼说:“老师,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能。”

    “拉钩。”

    小孩子的做法让小茄无奈,但她还是伸出手,“拉钩。”

    “金猪是被小胖拿走的。”

    小胖的爸爸是城北分局侦讯处处长,妈妈也是局里的科长,夫妻俩都没太多时间照顾小胖,因此小胖也成了幼儿园里为数不多的长托儿之一。

    “你看到他拿了?”小茄还是不信。

    “没有。”疼疼诚实地摇头,“秦宝的金猪丢了,大家都来问,他问的时候,眼角是上扬的,嘴唇微颤,那是兴奋的表现,所以我推断他是知情人,再后来我找到了金猪,他就承认了。”

    “找到了?”

    “嗯,他帮忙找金猪,手却一直避开身上的某个地方,后来我发现他右脚走路和左脚有点不一样,于是把他堵在男厕所里让他把鞋脱了,就找着了。”疼疼挠挠头,“不过我觉得他的作案动机里没有恶意,所以我答应了要替他保密,老师你也要保密哦。”

    无视小茄的目瞪口呆,疼疼继续自言自语:“哎,小孩子的作案动机和手法很没技术含量,少男怀春什么的,好复杂。”

    “咳咳。”小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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