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手记- 第65部分

　　　　饭后，戴明媚同龚克和叶南笙坐在客厅说话。省厅有案子要办，她哥哥几天前已经离开临水，所以这次她只邀请了龚克三人，还有她经纪公司的两个助理。

　　　　昕姐在厨房切果盘，客厅外传来咚咚声响，她忙喊屋里人，“有人来，谁去开下门。”

　　　　名都花园虽然说是入户电梯的设计，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住宅都是电梯入户的。在上次决定淡出圈内后，戴明媚的经纪公司安排她住进了小区内这间非入户的公寓，比原来那栋档次稍差些。

　　　　两个小助理之一应声，起身去开门。余下几人继续聊着天，说实话，叶南笙对娱乐圈的事没什么研究，倒是老穆追星，所以她替老穆问戴明媚要了张签名。

　　　　名字才签到一半，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叫声从大门方向传来，听声音是那个去开门的助理的声音。

　　　　“怎么了？”叶南笙动作最快，和齐昕一前一后赶到门口。而眼前，那个小助理已经腿软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指着某个方向，嘴里的话已经连不成句了。

　　　　“脸……萧可人……脸……”

　　　　叶南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个东西时，她的心也剧烈地跳起来。

　　　　暗红色的防盗门朝内开着，门背后，一张半透明的类似面膜似的东西粘在上面。固定点在上面，没固定的那半因为还在晃动的门而轻轻飘动。虽然有些困难，不过仍然可以看出，那是一张酷似萧可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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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另一道密室（）　
对于这张突然出现的面具，警方的反应反倒比几个当事人显得轻松些，就拿这起案件的总负责人卢珊来说，现如今坐在分局三楼小会议室里的她满满是对案情成功告破的信心。

　　　　她站在屋子前端，身后是块长形白板，一米多长，将近半米的高度。白板上贴了几张照片，有男有女，总共是五个人，在他们的照片旁边，分别对应拿黑色记号笔写着字，内容是照片中人物的身份。

　　　　“戴明媚所住的公寓不是入户设计，因此楼下并没专人管理，但监控录像方面的证据是明确的，从人皮被发现前推到龚老师他们到达戴明媚家里的这段时间，整栋楼并没陌生人员进出。而从电梯摄像头获取的资料看，这段时间也没人是直达戴明媚所住楼层的。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戴明媚所在的那栋楼里的某个人把人皮贴在戴明媚家门板上的……”卢珊话没说完，底下一个人突然拍起了巴掌，龚克认得他，是当初去家里邀请他和南笙参案的佟喆。

　　　　佟喆的巴掌拍得突然，在场人都莫名其妙，就听佟喆开口道：“队长总结得精辟，可是能不能别总人皮人皮的，大家为这案子熬了几个通宵，神经都相当脆弱了，可不经吓啊。”

　　　　佟喆的话不假，关于萧可人的这起案子，经由娱乐圈那群记者翻着花样一报道，各种谣言顿时四起，有人说萧可人得罪了黑帮进而被灭口，有人说萧可人是整容不成自杀的，甚至还有说法说萧可人不是被人杀的。

　　　　说法五花八门，却没一个是接近真相，省厅领导也听说了这起案子，他们下了明令，限期破案，闽山分局的局长去省厅立了军令状，而这破案的重任最终则是压在坐满会议室的这群刑警身上。

　　　　卢珊扫视在座的人一圈，除了最终还是被她拜托过来帮忙的龚克和叶南笙精神不错外，其他人无不是在强打精神，从会议开始，桌上的大茶壶己经换水两次，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她叹了口气，改口说：“问题就是，那栋楼里的某个人把东西贴在了戴明媚家门板上，而刑侦组查过，那段时间里，楼层内也没人离开。所以从刑侦学角度上讲，这是一起发生在密室里的恐吓案，只是密室是栋楼而已。凶手应该是和戴明媚同栋楼的住户，当时他从自家出来，通过楼梯去戴明媚家，贴上人……那东西，然后离开现场的。所以我们该重点检测下那栋楼的楼梯，我想，凶手应该走得匆忙，可能会留下线索。”

　　　　“英明！”佟喆冲卢珊竖拇指。卢珊回他一白眼，外加一句：屁精。

　　　　不过佟喆提出自己的一个想法，“队长，我们首先肯定这是个作案手法很缜密的凶手，所以不排除他先乘电梯上到楼层中段，再转楼梯的可能，我认为电梯以及在这个时间段里乘过电梯的人同样该排查。”

　　　　卢珊认同佟喆这个想法，于是在原本的人员调配基础上，她又追加了一组人去查电梯这条线索。

　　　　会议结束，房间很快空荡荡的，卢珊收拾好手边的资料，走向依旧留在位子上的龚克和叶南笙，没等她开口，龚克先开腔：“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看起来，龚克也赞同她的侦破方向。被夸奖的卢珊有些不好意思，她腼腆地笑笑，朝他们发出邀请：“出访嫌疑人，学长和叶医生有兴趣吗？”

　　　　叶南笙耸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其实她倒不是闲，之所以想来参加这起案子，单纯是对那个变态凶手的好奇，还记得她当时戴着塑胶手套从门板上取下那张脸皮时，心中喊的是：奶奶的，好利落的刀法。

　　　　不过当他们到达目的地，见到第一个嫌疑人时，叶南笙直觉觉得眼前这个长相柔软的小女生不会是凶手。卢珊选择第一个见这人，明显是认为这人的嫌疑很大，可谁能告诉叶南笙，一个二十出头，瘦痩弱弱的小女星，会有那么好的刀法？

　　　　似乎看出了叶南笙的疑问，卢珊和她解释起自己的依据。他们现在在临水某景区的电视剧取景现场，目标嫌疑犯就是正和戴明媚搭戏的这部剧的女二号。

　　　　“她叫赫恋，别看她年纪小，可是己经出道几年的艺人了，资历比戴明媚还老。读书时候被星探挖掘，没毕业就直接辍学进了影视圈，可惜运气不大好，演得最好的角色就是女三号。这次的电视剧她总算被排到女一候选里，可惜无论是死了的萧可人，还是现在重新接手女主的戴明媚都比她得势，制片方都没朝她伸出橄榄枝。”卢珊说。

　　　　叶南笙却有不同意见，“我想一同竞争的也不可能就这三个人吧？按照你说的，其他人也该是有嫌疑的，再者说，这个赫恋好像也不是明媚那栋楼的住户吧。”

　　　　“是。”叶南笙的话卢珊本身也同意，但她有自己的依据，“赫恋的家虽然不在戴明媚那栋楼里，不过事发当天，赫恋就在那栋楼里，据说和你们一样，也是受邀参加一个聚会。”

　　　　这么一说，叶南笙开始有点赞同卢珊的看法，再加上龚克接下去说的话，她想再否认赫恋的嫌疑似乎都缺乏依据了。

　　　　因为龚克说：“她辍学前该是学医的吧？”

　　　　卢珊很惊讶，因为她之前并没把赫恋曾经就读外科学专业的事告诉龚克。后者平静地解释：“是因为手。”

　　　　赫恋的手和叶南笙很像，有经常被消毒液清洗后的白，再加上表演时，赫恋时不时摆出的手形，这些都告诉龚克，赫恋之前是学医的，外科，而且成绩应不错。

　　　　他们在片场等了足有一小时，终于等来一声“咔”。中场休息时，卢珊在片场的角落位置问赫恋问题。

　　　　近距离下，叶南笙才发现这个叫赫恋的女明星脸上画着浓妆，厚厚粉底下，黑眼圈依稀可见。从她坐下开始，就一直拿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看起来头很痛的样子。她的经纪人倒杯水拿给她，走前冷冷地朝卢珊撂下一句：“吃饱了没事干，就会调查良民。”

　　　　这种情况卢珊也不是第一次见，只要不是太过分，她宁愿装作没听见。她准备问话，可赫恋竟像预知她要问什么一样，提前回答：“萧前辈出事那晚我在家里看剧本，一直到凌晨三点，没有人证，至于你们发现那东西那天，我在朋友家吃饭，当时我经纪人也在，她和我朋友都可以证明。”

　　　　看似干净利落的回答不禁让卢珊起疑：“你怎么知道我们后来发现了什么？”

　　　　赫恋微微一笑，从旁边桌上拿了本杂志过来：“今天出的加刊，说那栋楼里出现了萧前辈的脸，喏，还有照片。”

　　　　顺着赫恋的指尖，卢珊看到杂志封面写着“临水警察无能，萧可人冤魂未歇，脸皮再现”，至于旁边的配图，正是昨晚在现场拍的那扇粘有萧可人人脸的门板……

　　　　“这是谁干的！”卢珊腾地从椅子上起立，从照片的拍摄角度看，应该是他们警员自己拍的照片。正窝火，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拿出一看，脸色立刻肃穆起来。

　　　　对话是很简单的两句，对方那句叶南笙他们自然听不见，他们只听到卢珊回了句：“是，我马上到。”

　　　　“今天先谈到这儿，下次我还会来和你了解情况的。”卢珊厉声对赫恋说，然后她转身向龚克和叶南笙，“局里有事要我回去下，我先走了。”

　　　　卢珊走得很快，几步就出了他们视线。远处有人喊“下一场预备开拍，演职员各就各位”，赫恋朝龚克耸耸肩，招呼都没打一声，脱了身上披的外套就过去了。

　　　　透过离他们距离最近的摄影机看赫恋，叶南笙发表自己的意见：“902啊，我觉得这个赫恋要不就是清白的，不然就是藏得太深了。”

　　　　这时的龚克却有点走神，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赫恋留下的那本杂志上——《娱乐圈》。

　　　　找“娱乐圈”的社址真是耗费了一番周章，黑色牧马人在临水一条名叫西望北柳的马路上兜转了几圈，才在一条光线昏暗的巷子里捕捉到了娱乐圈杂志社的招牌。

　　　　招牌质量不好，是那种很薄的不锈钢做的，不大一块，被两颗螺丝钉固定在石板墙面上。其中一颗螺丝松了，风一吹，牌子就不稳当地开始摇晃。

　　　　他们停好车走去杂志社门口时，那牌子正噼里啪啦磕打得欢畅。

　　　　龚克驻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先迈步进门。门里没有接待窗口，直接就是道楼梯通到楼上。楼梯倒还结实，水泥做的，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