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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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长女-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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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一万步,即便苏氏没看中何若薰,可两家同在京都为官,在哪家的宴会或者花会上见面的可能性也很大。

    她想知道,这一世,苏氏过得好不好

父亲() 
因夏衫薄,将两个银元宝随身带着有些不方便,可要放到柳条箱子里又觉得不放心。

    前世她可以一掷千金,花费几十两银子买根钗,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现在却不可同日而语,手里的每一文钱都是她辛苦赚的,是她后半辈子的保障。

    严清怡思量番,寻个借口往四海钱庄兑了张十五两的银票,与这几天画的花样子放在一处,塞进床头矮几上的针线笸箩里。

    家里的男人都不会碰针线笸箩,只除了薛氏。

    严清怡特地叮嘱她,“娘,那些花样子都是我费心画的,你可别往外借。”

    薛氏笑着应了,“放心吧,你不说,谁知道你有。”

    说来也是,以前严清怡都是穿裋褐,这两个月才开始穿裙子,款式很简单,也没有复杂的绣花,就只一两朵野菊或者两三支兰花。

    确实不会有人来借。

    严清怡暗笑自己思虑太多,放下心来。

    没几天,就是中秋节。

    吃过月饼赏完月,曹大勇带着严青昊到府衙应选。

    曹大勇毫无悬念地选中了,严青昊因年纪小,教头不太想收,架不住严青昊死缠烂打,再有曹大勇帮忙说合,教头答应试两个月,要是能吃得了苦就留下,否则就卷着铺盖走人。

    严清怡这才知道,原来学武是要留在府衙,而且先前说的二十文是单独给教头的孝敬,吃饭住宿需得另交费用,倒是不多,连吃带住一个月十五文。每十天可允他回家住一天。

    严其华凉凉地说:“十五文,足够咱们一家七八天嚼用,我那铺子好几天没开张了。”

    言外之意是嫌花费多,他不可能出钱。

    严青昊小脸涨得通红,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掉下来,悻悻然进了北屋。

    严清怡跟着进去,安慰道:“别担心,有姐呢,你忘了姐手里有银子?你把要穿的衣裳收拾好,我去晒晒被子你看你的被子踢蹬的,先带上我这床,我另外再做。”

    严青昊抽下鼻子,找出块蓝布包袱铺在床上,开始收拾衣裳。

    严清怡抱着被子出去,对坐在杏树下的严其华道:“二弟知道长进是好事,既然有这机会就让他试试,我做绢花也卖了几十文钱,以后再多做些,总能把费用凑出来。”

    严其华手里正编柳条筐,闻言眯缝了眼打量她,长长叹口气,“我不是拦着不许,早先也应了你。可花费又多出许多,家里这情况既然你愿意出,我也不多说什么,他想去就去。”

    严清怡进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严青昊。

    严青昊噘着嘴小声道:“爹不是没钱,头几天黄仁贵买走两张条凳和六把椅子,得了半吊钱他一准儿给了小寡妇,我看到她到铺子买过肉。”

    严清怡忙止住他,“这事咱们心里明白就行,千万别往外说,传出去娘被人指指点点,咱们也跟着受连累。”边说边翻着他整理出来的衣裳,将两件破烂得不像样的挑出来,又把她春天时候穿过的两件添了进去。

    这时,薛氏买菜回来,掏出一把铜钱数出十八文对严青昊道:“听你曹婶子说,每月的食宿要另给,你拿着,当心丢了,另外三文留着嘴馋时候买块糖吃。”

    严青昊看向严清怡,见她点头,方接在手里。

    再待两天,严其华背着铺盖卷把严青昊送到了府衙。

    自打过完中秋节,天气仿佛一下子变冷了,又下过两场秋雨,风骤然肆虐起来,吹得树叶哗啦啦往下落。

    幸得薛氏有打算,趁着天暖和时把夹袄棉袄都备上了,只是冬天的厚被还没有做成。

    娘俩见家中严青昊兄弟的被子都破得不行,干脆买了新棉花和细棉布,厚厚实实的絮了两床新被。

    以前的被子盖久了,棉花发沉,又送到弹花匠那里弹了弹,重新絮过。

    忙完这一切,严青昊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先前白净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唇角还破了皮,沾着深褐色的血渍。

    薛氏吓了一跳,将他拉到面前,心疼地问:“怎么弄成这样?”

    严青昊想笑,可扯动了嘴角,顿时“嘶”一声,苦着脸道:“都皮肉伤,教头让两人对打,别人都是打肩膀打胸膛,我个子小,脸上就捱了好几下。”

    “哎呀呀,”薛氏从暖窠里倒出点温水,用棉布帕子沾着轻轻给他擦拭灰尘,“要不今年就算了,明年咱们再去。”

    严青昊抿着嘴不说话,头却是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过得一刻钟,严清怡从回春堂买了药酒跟伤药回来,对薛氏道:“娘去买两根大骨炖个汤吧,我给阿昊上药,擦过药好得能快些。”

    薛氏道声好,提着菜篮子出了门。

    待她离开,严清怡将瓷瓶打开,用指尖轻轻挑出一点药膏,匀在严青昊脸上,“听大勇说,你跟人打架了,先前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还是等你长两岁再去?”

    严青昊倔强地道:“不,田二胖不走,我也不走,我得比他强。”

    “田二胖是谁?”

    严青昊目中蕴着泪,“就是那个小寡妇的儿子,他也去学武,是爹给他出得钱。”

    严清怡大惊,心头火蹭蹭地往上蹿,手中瓷瓶险些跌落在地。

    有这么当爹的吗?

    自己亲生的儿子不管,却上赶着供给别人家的儿子。

    思及此,忽地生出个念头,稳稳心神,低声问道:“田二胖长得什么样儿,跟你有没有点像?”

    严青昊犹豫着摇摇头,“看不出来。姐的意思是”

    严清怡叹口气。

    有大房家的严青贵在,她怎可能不多想一层?

    如果田二胖真是严其华的儿子,倒真是要好生谋算谋算了。

    严清怡上完药,嘱咐道:“回去后好生看看田二胖的模样,对了,他今年多大?”

    “十岁,比我还大一岁。”

    严清怡拍拍他肩头,“你好生跟着教头学,再对打时候躲闪得快些,别总吃亏,伤药你带着,需要的时候就擦点儿,要是别人需要也别小气,学着结交些人,也免得被欺负。”

    严青昊一一记在心里。

    等下次回家,严青昊支支吾吾地说:“大勇哥说,田二胖嘴唇薄得像刀片,一看就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人。”

    严其华就长了双薄唇。

    严青昊更像薛氏,是忠厚老实的长相,而严青旻也是一副薄唇。

    严清怡辗转反侧大半夜,第二天送严青昊出门前,低声吩咐他一席话

教训() 
府衙位于南关大街北面,占地百余亩,分为东、西、中三路,中路是正房,分大堂、二堂与三堂,大堂是知府开读诏书接见官吏审理公务之处,二堂是知府处理日常事务所在,三堂供知府日常起居。堂后有花园,是知府家眷居住的地方。

    西路与东路皆比肩中路,西路为军厅、粮厅,东路则是迎宾游宴之所。

    在西路公廨以北有处规模颇大的演武场,后面数排简陋的青砖号房,严青昊等近百名前来学武的少年就住在此处。

    此时刚吃过午饭,还不到训练时间,少年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话。

    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两人就产生了口角,先是互相指着对方鼻子吆喝,接着就动起手来。

    旁边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半大小子,很快将两人围成一圈,这边喊着,“二胖,弄他”,那边叫着,“以大欺小要不要脸?”

    中间翻滚在一处的正是田二胖跟严青昊。

    田二胖仗着身高死死压住严青昊,严青昊却不服输,一把揪住田二胖的头发往下拽。

    两人僵持不下。

    吵闹声传进旁边公廨,一位穿着靛蓝色裋褐的少年面沉如水地走出来,抓住一人问了下情况,冷声喝道:“闲着没事儿是不是?都去蹲一个时辰马步,有不服的去找教头分辩。”

    围观之人见是他,“哗啦”四散离开,只剩场中犹在纠缠的两人。

    少年揪住田二胖肩头,稍用力将他拽起来,“田二胖你一天不找事难受,欺负年纪小的显你本事?”

    田二胖被他禁锢着,严青昊趁机一脚踹在田二胖肚子上。

    田二胖吃痛,猛地挥开少年的手,“林栝,你他娘的少拉偏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伙的你搞清楚没有,是这小子先挑的事儿。”

    林栝目光冷厉,“是你先动的手!”

    “是他满嘴喷粪先骂我,”田二胖伸手怒指着严青昊。

    严青昊梗着脖子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个没娘养没爹教的,你娘做的丑事,前后街谁不知道?”

    田二胖又急了,双眼瞪得血红,“严青昊你这个王八羔子,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林栝,放手,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林栝手一松,田二胖倒在地上。

    严青昊撒腿跑进号房,拿帕子沾了冷水往脸上擦,边擦边龇牙咧嘴地喊疼。

    “我来吧,”曹大勇接过他手中帕子,摇摇头,“你明明打不过二胖,还每天挑衅,这不是自讨苦吃?”

    严青昊木着脸,“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看你是头被门挤了,”曹大勇哭笑不得,“挨揍挨上瘾了?要不是林栝出面制止,我看你这张脸都要肿成猪头了。”

    两人正说着话,林栝推门而入,瞧一眼严青昊,淡淡道:“有劲儿没处使就去蹲马步,堂堂男子汉整天跟妇人似的满嘴都是市井流言,嫌不嫌丢人?”

    严青昊红涨了脸,仍是道:“我说的是事实。”

    林栝“切”一声,“嘴还挺硬,骨头也挺硬,有本事沿着演武场跑上一百圈,我看你还硬不硬的起来?”

    一百圈,岂不把人活活累死?

    曹大勇倒吸口凉气,赔着笑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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