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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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长女-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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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四十两银子的工钱,每经过一处就买点新奇东西。去的时候我们走的河南、湖南,回来时候从陕西绕的路,路上遇到好几拨难民,都是从凉州那边过来的。”

    凉州卫还要往西一些,离宁夏并不太远。

    严清怡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看箱子,忙问道:“宁夏那边怎么样?”

    薛青昊挠挠头,“应该还好,我听师傅说每年春天边境都不太平,鞑子缺粮食,没有吃,就会往边境骚扰百姓抢粮抢米林大哥写信回来了吗?”

    严清怡叹口气,“没有。”

    事实上,林栝从离开就没再写过信。

    薛青昊看出严清怡脸色,安慰道:“姐不用担心,林大哥功夫好,连师傅都夸过的。要不我托师傅往宁夏捎个信儿,师傅认识的人多,兴许能打听到。”

    “好,”严清怡点头,“就说林大哥许久没写信了,你惦记着他,千万别提我。”

    薛青昊笑道:“放心,我明白,肯定一个字儿都不提姐。”

    两人正说着话儿,李实晃晃悠悠地进来,少不得与薛青昊又是一番契阔。

    听闻薛青昊一路得秦虎照顾,李实豪气地说:“后天请你师傅,还有车行众人都去吃酒,正好给你接风洗尘,顺带招徕些人气,刚开张酒楼没啥人来吃饭。”

    薛青昊连声答应,“那好,我这就去跟师傅说。”连衣裳都没换,急匆匆地往车行跑。

    严清怡把箱子里的物件一样样拿出来,不由感慨。

    薛青昊还真是用了心思,不但买了各地特产,还知道给她买梳篦、一盒胡粉、一串驼骨磨成的珠子,还有几样苗银首饰,成色说不上好,样式倒挺精巧。

    总算是长大了。

    严清怡将东西整理好,想起薛青昊所说的凉州难民,又给林栝写了封信,用信皮封好,送到驿站去。

    回来时候经过集市,竟然遇到了陆安康

第121章() 
严清怡不想跟他说话;只作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

    谁知他在后面追着叫道:“表妹;表妹留步。”

    有路人侧目瞧过来。

    严清怡只得站住;勉强挤出个笑容;“表哥;大庭广众之下;你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哪里还有君子之风?”

    “那个,”陆安康忙压低声音,“怎么最近没见到表妹摆摊;春兰也不出来了?”

    严清怡微愣,“春兰不是找你去了?”

    “没有啊”,陆安康奇道:“她就年前的时候去过;把银子还给我就走了;别的也没说。她不在你身边伺候了?”

    严清怡淡淡道:“表哥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把我家里的东西偷偷拿给你;你觉得我还能再用她?上次表姐还说;大姨父高升了;想必表哥的前程也有了着落;在此一并道贺。”

    陆安康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尴尬地说:“去年家里事情太多,秋闱时候我没下场。”

    严清怡道:“表哥学问好;下一科把握更大。”

    “不,”陆安康摇头;“我不想科考;不想做官了表妹,你可知道枣林街在何处?有位邵公公住在那里。”

    严清怡指了指都城隍庙的方向,“邵公公住在哪里我不知道,枣林街就在都城隍庙后面。”

    陆安康犹豫片刻,“昨天,我爹让我哥把蔡表妹送过去了。”

    “啊!”严清怡惊呼,“把阿娇送给邵公公?你们陆家专门坑亲戚,坑了一家不算完还得坑另一家。家学渊源啊,家学渊源。”

    话语里有不加掩饰的讽刺。

    陆安康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我昨天没在家,跟同窗会文去了,今天早上才听说,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表妹接出来。”

    严清怡心头忽地涌起无限的悲哀。

    难怪陆致一路官运亨通,就是这么一步步爬上来的?

    蔡如娇是二月生日,刚满十五岁,就被送到邵简那里,这辈子岂不就毁了?

    她虽然娇气任性,有时候不分事理,可也不该被这样糟蹋。

    严清怡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有那个本事从邵简手里要人?而且,已经过了一夜,就算你接出来又能怎样?”

    时间短,别人或许还不知道,名声应该无碍,可人呢?

    万一清白被毁了

    只听陆安康低声道:“我娶了表妹,回老家种地,家里还有田产,再说我还能教书。”

    严清怡仔细打量他几眼,深吸口气,“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无言地走到枣林街。

    邵简的宅子很好找,最西头那座就是,厚重的黑漆木门紧紧地关着,廊檐下挂了面烫金匾额,上面写着“邵府”两个浑厚刚劲的大字。

    青砖白墙的三进宅院,墙边挂着绿萝藤蔓,隔墙还能看到翠竹的枝叶,古朴雅致。

    两人在街口站定,均是一筹莫展。

    很显然,就这么贸贸然地进去是绝无可能见到蔡如娇的,就连邵简的面都不一定能见到。

    正在这时,大门忽然开了,有位十岁左右的童子引着两人出来。

    走在头前的那人约莫三十七八岁,穿灰蓝色袍衫,头戴蓝色纱帽,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范大档。

    他身后跟着个戴着灰色纱帽的小火者。

    陆安康赶紧跑过去,当头便是一揖,“范公公救命。”

    范大档不防备,吓了一跳。

    小火者忙喝道:“干什么的,一边去,让开!”

    陆安康忙解释,“公公恕罪,我姓陆,家父原是兵部员外郎,现在会同馆当差。昨儿家父将表妹送到此地”

    范公公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讥诮道:“陆公子是什么意思?”

    陆安康道:“表妹年仅十五,我跟表妹青梅竹马,还请公公周全。”说罢恭恭敬敬地再施一礼。

    范大档很干脆地拒绝,“邵公公既不曾往你家要人,又没有光天化日当街抢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我周全不了。”

    “可我表妹并不愿意,而且邵公公年已老迈又是无根之人,实不该如此贪恋女色。”

    “无根个屁!”范大档冷笑,“我师傅是奉旨出宫荣养,他伺候圣上四十多年,劳苦功高,临老了也就这点喜好。你有本事就到圣上面前告御状,我看圣上能不能替你周全。”顿一顿,又道:“要怪就怪你爹眼瞎得罪了人,实话告诉你,要是别人,只要伺候我师傅高兴了,我怎么也能替他谋个一官半职。你爹不行,这辈子别指望升迁,就是送来十个八个,我这里也过不去。趁早回去让你爹死了心,不用打我师傅的主意。”冷冷地“哼”一声,甩袖往前走。

    走得两步,瞧见街口站着的严清怡,顿住步子,颔首招呼,“严姑娘。”

    严清怡已隐约听到适才的话,见范大档神情和缓,屈膝福了福,试探着再问:“我表姐真的不能接出来?”

    范大档思量片刻,“邵公公是我师傅,手把手把我带出来,于情于理我不能开这个口。而且,我师傅正在兴头上要不等过上一个月,我师傅腻了就把人送回去?”

    兴头上等腻了

    严清怡用力咬了下唇。

    范大档又道:“我实在不好开口,要不严姑娘去求求七爷,七爷发话,我师傅肯定卖这个面子。”

    去求七爷?

    严清怡一百个不情愿。

    范大档见她不作声,淡淡一笑,“严姑娘且考虑几日,要是想清楚了,往宫城西华门,打发个太监知会我一声。我自去请了七爷见面。”叫上小火者大步离开。

    陆安康走过来,对严清怡道:“表妹去求求七爷吧,早点把蔡家表妹接出来。”

    严清怡抬眸,“表哥想必知道七爷的身份。你觉得我一张嘴,七爷就会答吗?我去求七爷,总得拿点什么出来交换,我又有什么值得换的?”

    所有的也只不过是这个人罢了!

    陆安康恍然,“是我考虑不周,那就算了,我还是等一个月再说。”抬头瞧一眼墙头露出来的竹叶,低低骂道:“真是阉狗当道,恐怕国将不国了。”

    严清怡听到他的低语,冷笑道:“范公公有句话说的不错,邵公公既没有开口要,也没有当街抢,比起有些道貌岸然的人强多了。表哥与其骂别人,倒不如回家反省一下。”也不等陆安康,自顾自地往家里走。

    薛青昊正跟李实说话,“师傅已经答应了,他们共有十二人,不过至少得准备十六人的饭菜,师傅一个人能吃两人的饭。”

    李实笑呵呵地说:“能吃就好,不怕他们不吃,就怕不爱吃,说准了,差一刻午正,我告诉四娘就不招待别的客人了。”

    薛青昊点点头,回身瞧见严清怡,招呼道:“林大哥的事情,师傅答应托人问问,不过宁夏那边战事紧,能不能打听到还两说,反正要等半个月才能收到那边的信。”

    “那边打仗?”李实问道,“咱们这里怎么半点风声没有?”

    薛青昊道:“听我师傅说,边关大战不多,小战不断。只要不过山海关,一概不往京里报急,惟恐京东圣上和各位贵人。”

    “唉”,李实叹一声,“林栝那小子就想不开,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多好,咱们一道做生意赚点银子,非得往边关去。军功就那么好挣?”

    “林大哥老早就立志戍边了,”薛青昊道:“等我学成武艺也去打仗,保家卫国,顺便给姐挣个诰命回来。”

    严清怡抿着嘴儿笑笑。

    她不奢求诰命,就只希望林栝能平安回来。

    自打薛青昊带着秦虎等人到春风楼吃了饭,荣盛车行的车夫护院就时不时去那里吃饭,还介绍别的客人过去,春风楼的生意慢慢兴旺起来。

    第一个月是亏损,第二个月就开始持平。

    李实掌管着采买的职责,每天干劲十足,天不亮就往各处集市上跑。

    秦虎终于打听到了林栝的消息,去年冬天的时候,林栝带人往亦不剌山探查鞑子残部,正遇到雪崩,九死一生,终于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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