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谁能保证,她还能投这么好的胎,还不用喝孟婆汤。
阮黎『摸』了下胸口黄金打造的平安锁压压惊,这是她刚出生时,外祖父送她的礼物,还有长寿锁,富贵锁等等,在她的首饰柜最底层,这样的黄金锁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九个,寓意长长久久。
有人觉得送黄金俗,对阮黎来说,却没有什么比黄金更让她高兴了。
床边站着两个丫鬟,春花和秋兰,看到她醒了,春花高兴地说要去告诉夫人和丞相,立刻跑了。
“小姐,您还记得落水的事吗,大夫说要休养几天,您的身体才会好起来。”秋兰柔声说道。
阮黎怎么会不记得,长这么大,第一次摔进湖里,一条命差点没了,刻苦铭心,“我睡多久了?”
【哎哟,这个女人最近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一到晚上就跑出去跟男人私会,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嘛,还穿得那么好看,戴那么漂亮的金钗,『骚』给谁看呢。】
【要我说,相府的丫鬟就是有钱。】
【好羡慕呀,我要是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阮黎吓了一跳,扭头看向秋兰,“你刚刚有说话吗?”
秋兰眨眨眼睛,“奴婢说有三个时辰了啊。”
“不对,不是这句。”阮黎摇摇头,她听到的分明不是这句话,而且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
秋兰不明所以,大小姐怎么有点怪怪,难道掉进湖里后摔傻了?
“小姐,您是不是伤到哪了?”
【切,假惺惺。】那个声音又响了。
“又来了,又来了。”阮黎立刻坐起来,环顾四周,可除了丫鬟秋兰,房间里并没有第三个人。
却有声音,说明什么,她见鬼了!
秋兰见大小姐越来越不对劲,像被下了降头似的,吓得腿软了,“小姐,您别害怕,我现在去找人来。”
阮黎等了一会,那个声音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难道是她掉进湖里后,脑子进水,产生的幻觉?
没等她想明白,阮丞相和阮夫人就急匆匆进来了。
原来秋兰刚跑出去就遇到他们,就把阮黎醒来的怪异举动一五一十说了。
“我的乖女,还认得娘吗?”阮夫人握住还在发懵的阮黎的柔荑,双手微微颤抖,误把她发呆的样子当成魔怔,顿时咬牙切齿,“肯定是落水时伤到了脑袋,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亲自查。”
“夫人莫气着身子。”阮丞相安抚道,转身对管家说,“马上去把李大夫叫来。”
“是,老爷。”管家说罢就出去了。
阮黎眨眨眼睛,看清眼前的阮夫人,立刻扑过去抱住她,“娘,我怕。”
“不怕不怕,有娘在,任何小人敢近你的身,我让你爹打死她。”阮夫人前半句一脸宠溺,后半句立刻满脸凶光,谁会想到,这位年轻时也曾是周朝第一才女。
阮丞相『露』出慈爱的表情,似乎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可见阮夫人的『性』格极有可能是阮丞相宠出来的,而被他们夫『妇』共同宠出来的阮黎就更不觉得了。
“乖女儿,还记得是怎么掉进湖里的?”阮丞相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问阮黎。
阮黎摇摇头,她哪里知道,就记得当时被人撞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浸泡在冷冰冰的湖水里。
管家带着刚离开的李大夫又回来了。
李大夫见丞相和夫人都在房间里,赶紧行礼,被阮丞相阻止了,“先给大小姐看看。”
“是,丞相。”李大夫上前把脉。
“黎儿怎么样?”阮夫人追问道。
李大夫起身,退后一步说道,“从脉相看,大小姐并无大碍,想来是受了惊吓,刚醒来有点『迷』糊。”
阮丞相和阮夫人没有亲眼看到她古怪的举动,便放心了。
不管那个声音是什么人,这么多人在这儿,对方应该已经离开了,一放松,阮黎漂亮的脸蛋就『露』出一丝疲倦。
“今晚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阮丞相温声道。
阮夫人也跟着说,“晚上想吃什么,跟娘说,娘让下人给你送过来,我和你爹先出去了。”
夫『妇』俩离开后,阮黎躺回床上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
阮夫人等不到她醒,怕饿着宝贝女儿,特意吩咐厨房随时待命,阮黎一醒来就吃到热腾腾又精致细腻的饭菜。
“现在什么时辰了?”阮黎轻拭嘴唇。
“回小姐,再过两刻便是亥时。”春花收拾桌上的残羹剩菜,回答的是秋兰。
“这么晚了,想来爹娘应该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阮黎咕哝一句。
“小姐要不要再睡会?”秋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
阮黎刚要开口。
【美得你,明明是想等你家小姐躺下后,好出去跟野男人私会呗,就知道你小贱蹄子不会安分。】
【连衣服都换好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要去见情郎呗。】
【大半夜跟男人偷情,真是不知羞!】
又来了,白天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出现了,不是她的错觉!
阮黎瞪大眼睛,刚想大叫等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系统金手指?
胎穿这些年,智商技能什么都没见涨,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有个丞相爹和周朝第一富的外祖父,没想到十四岁这年,迟来的系统出现了,有上辈子的记忆,阮黎自然知道什么是系统。
阮黎坐不住了,在屋里走来走去,春花和秋兰傻傻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一脸兴奋。
“小姐,您不休息吗?”秋兰忍不住问道。
阮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一言不发的打量着她。
秋兰被看得心里发『毛』,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阮黎记得系统说过,秋兰今晚要出去跟男人私会。
可是为什么偏偏说的是秋兰呢。
秋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而且据她所知,秋兰并没有喜欢的人。
相府对下人都很宽厚,尤其是上辈子吃过苦的阮黎,对下人更是体贴,曾对两个贴身丫鬟说过,将来如果她们有喜欢的对象,想出府或成亲都可以,她会成全她们。
她是这么大度体贴的主子,秋兰没理由偷偷『摸』『摸』的,除非她喜欢的人身份特殊。
系统说秋兰今晚要跟对象幽会。
阮黎决定去一探究竟。
寂静的夜里,虫鸣声也放大了十几倍。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出院子,穿过长满草丛的小路,来到与男人约定的地方。
一个男人站在月光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正好被跟在后面的阮黎看个正着。
【砰砰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了吗,有人春心『荡』漾了。】
阮黎头顶立刻挂满黑线,这个八卦系统是不是傻了,说话越来越不着调,哪来这么多别扭地形容词,怎么听都像是在卖弄文采。
“你是谁,没听到丫鬟说这里不能来吗?”赵天看到年轻人傻愣愣的盯着他表姐看,心头不悦的吼道。
温少阳发现自己竟然看阮黎看呆了,反应过来,脸立刻红了,“我、我叫温少阳,未请教小姐芳名?”
赵天见自己被对方忽视了,这个傻头傻脑的小子还敢觊觎他表姐,气得撸起袖子,冲过去时被阮黎拽住。
“别丢人现眼了,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温公子应该是温太傅的孙子。”
温太傅乃天子之师,虽然现在不怎么参与朝中之事,但仍是文学界举足轻重的泰斗之一,备受文人学士敬仰,尤其是年轻学子,想成为他的学生的学子多不胜数。
温少阳作为温太傅的孙子,从小受熏陶,亦是位才华横溢的才子,只可惜生不逢时,前面有个比他更出『色』的贺蘅,貌比潘安,博学多才,颜『色』才华皆被盖过,否则出风头的人便是他了。
“太傅的孙子难道就能不遵守礼仪,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吗?”日天日地的赵天才不买一个太傅的账,故意大声说话。
“在下……不,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姐长得太美了。”温少阳涨得脸『色』通红,他一向知礼守礼,温文尔雅,从未做出过任何失礼的事情,这是第一次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到失神,赵天的话令他羞愧万分,怕阮黎误会,连忙解释,因为紧张,说话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
赵天翻个白眼,拉倒吧,谁不知道他表姐长得美,用得着你来说。
“姐,你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子。”赵天小声地对阮黎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温太傅的孙子,你见过他?”
“我没见过他,不过我听外祖父讲过温太傅有个孙子叫温少阳,也是他的得意门生。”阮黎偷偷踢了他一脚,“早叫你不要只顾着玩,多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这个温少阳听说还是今年科举最有希望夺得魁首的人选之一。”
“好嘛好嘛。”赵天自知理亏,闭起嘴巴。
“温公子是来找我外祖父的吗?”阮黎看着他问道。
突然听到心中的仙女跟自己说话,温少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哦不是,我是跟着祖父过来的,祖父正在书房跟阮小姐您的外祖父说话,我出来透透气,不小心走到这里,打扰二位种花,真的很抱歉。”
温少阳朝她充满歉意地拱了拱手。
“来者是客,温公子不必道歉。”阮黎温和地说道。
被这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温少阳不仅不轻松,心里反而更加紧张,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摆。
正当气氛即将陷入沉默时,赵山河与温太傅已经谈完话,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黎黎,赵天,你们怎么过来也不事先通知外祖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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