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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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艳妾-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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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亲自捧了木漆茶案来上茶。

    夏达起身,端起木漆茶案上的茶盏,递到斐济面前。

    斐济勾唇,伸手去接,却不防夏达一把攥住他的手,紧紧捏在手里,然后往下看去。

    只见男人的虎口处带着厚茧,却不见咬伤旧痕。

    “夏首辅。”斐济习武,夏达不会武,所以斐济轻而易举的就将手给抽了回去,“本世子可不好这口。你若是感兴趣,外头的小倌馆也颇多。”

    夏达收回手,并未显出尴尬情绪,只道:“茶太烫,本官只是想提醒世子爷一声。”说完,夏达将手里的茶盏给斐济置到一旁的茶案上。

    姀姀曾与他说过,陆霁斐小时在虎口处被她咬了一口,到死时那印子都没消掉。但这项城郡王世子的手上却是没有咬痕的。

    “今日请世子来,是想与世子商议一下那黑衣人的事。”夏达坐回雕漆椅上,道:“不知世子对这黑衣人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你们皇城内的事,本世子不管,本世子只要娶了苏三姑娘回府去就成了。”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空有一副好皮囊的项城郡王世子目的非常明确。

    夏达突兀笑道:“世子爷可知,本官与苏三姑娘是青梅竹马一道长大的?”

    斐济勾唇,晃了晃搭在茶案上的脚。“不知。”

    夏达又道:“那世子可知,本官为了姀姀,能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斐济脸上显出嘲讽笑意,“夏首辅,你的命值多少钱?别说是你什么都不要了,就算是你什么都要,你也斗不过我。苏三,是我的。”男人说话时,依旧是那副傲慢模样,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压人气势。

    夏达霍然起身,亮出今日的最终目的。

    “世子爷知道那黑衣人现在本官手中吧?黑衣人是北方人,如今受了严刑拷打,真是让说什么就说什么。世子爷说,如果本官给世子爷扣个谋害王爷的灭族大罪,世子爷日后,会是如何光景?”

    这是夏达在威胁斐济。

    斐济渐敛眸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笑道:“夏首辅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斐济的反问,夏达对于这位世子爷的识趣很是满意。

    “只要世子爷去收回金簪,本官定会秉公办理郴王一案。”

    斐济单手撑着下颚,露出半张白皙俊朗,眸色有些冷。“夏首辅哪里来的自信,本世子收回了金簪,苏三姑娘就一定会应允你?”

    “此事,本官自有办法,不劳世子爷费心。只要世子爷的一句话,本官”

    “不让。”斐济慢悠悠的起身,打断夏达的话。他身形挺拔的立在夏达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人,轻启薄唇,重复一遍,眸色锐利如刀,透着嗜血的执拗狠戾,就似被牵扯到了狗绳的疯狗。

    “不让。”

    传闻苏府苏三收了项城郡王世子的金簪,这门婚事算是暂时定下来了。

    听到这消息,皇城内外皆为撼动。

    骄纵跋扈的苏府苏三竟真的要嫁给那项城郡王世子做世子妃了?这天方夜谭,竟是要成真了?

    众人不免一阵唏嘘,只觉这苏三到底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先是嫁给了陆霁斐,虽是做妾,但那陆首辅却是将人宠的无法无天,根本没有一点子做妾的样子,说是正妻都没这么宠的。

    陆霁斐刚死,不满一年,如今又要嫁给那项城郡王世子做正妃了。那项城郡王如今兵力强盛,老当益壮,这世子爷看上去也是个能打的,后头还不知是怎生个势大滔天的光景。

    众人皆知,这苏府苏三若真入了项城郡王府,往后出来,可是能横着在这皇城里头走了。

    毕竟那项城郡王世子如今呆在皇城内,就已然连太后、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待回了项城,这项城郡王府的人可是土皇帝中的土皇帝,只手遮天,不在话下。

    而另一方面,皇城众人也颇有股有与荣焉之感。毕竟苏府苏三是皇城人的颜面,如今这颜面被项城郡王世子眼巴巴的求了过去,这事说出去,就让人止不住的想挺起胸膛来。

    只是秦氏却对这桩婚事不甚满意,私以为是那项城郡王世子胁迫了自家乖娇娇儿。再加上那项城距离皇城坐马车有大半月的行程,若苏芩真嫁了,日后秦氏真是连逢年过年都要瞧不见人了。

    “姀姀,为母不同意这桩婚事,那项城郡王世子为母已经去让人打听过了。性情凶残暴虐,易喜易怒的,不是个好相与的。照我说,你还不若寻个性子乖顺些的,这样也能顺着你这娇性子,好好过日子。”

    顿了顿,秦氏道:“我瞧着那宁波侯府的庶出子宁远归便不错。”

    苏芩坐在榻上,眸色怔怔的看向秦氏。

    那是谁?

    秦氏见苏芩一副懵懂模样,便提醒道:“就是上次跟你一道游湖的那个。后头不是落了水,先回去了吗?这宁远归虽是个庶子,但性子却极好,搓揉圆扁的,定是任由你来。”

    苏芩想了想,没想起来那宁远归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就记得好像被青山用竹竿子打成了猪头?

    “姀姀你若不满意,咱们再相别的。但是那项城郡王世子,为母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第 94 章() 
因着郴王已死;所以苏芩的线索断了。她思来想去;吩咐青山备马车;又去了江陵城外的徐府。

    马上要进三伏天了;三伏六邪;暑邪正盛。

    苏芩懒在马车内;颠颠的靠着凉枕闭上双眸小憩。绿芜跪坐在一旁;手里一柄海棠式的蜀扇,正替苏芩扇着风。

    五杂俎。物部四言:蜀扇每岁进御,馈遗不下百余万;以上宫中用,每柄率值黄金一两。

    一柄扇子,便要黄金一两。这样奢靡的东西自苏府败落后;苏芩便没再用过。但自斐济来了江陵城后;苏芩晨间一觉睡醒,屋子里头每日都会莫名其妙多出来许多物件。包括绿芜手里的那柄蜀扇。

    蜀扇上头绘制着一副栩栩如生的芦苇图;细薄如蝉翼的扇面双面通透;略微泛碧;透着盈盈的青白。那芦苇图不管是正看还是反看;皆是一副上等美图;可见绘制之人的用心。

    苏芩摸着红肿的小嘴,闭着眼眸想了想;看来屋子里头那块陆霁斐的牌位是挡不住那只疯狗了。

    “小主子,到了。”青山在外喊道。

    苏芩懒洋洋的起身;身上如花般散开的裙裾缓慢收拢;贴在玉质肌肤上,如含羞而拢的艳红娇花,随着女子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如清风拂。

    苏芩方才小睡了片刻,如今整个人都乏累的厉害,胳膊、脑袋沉沉的,一眯三晃悠,吓得绿芜赶紧将人扶住。

    回了一会子神,苏芩整理了一下睡歪的发髻,纤纤素手挑开马车帘子往外一瞧。

    只见外头日光大盛,洋洋洒洒的落下来,毫无余地。苏芩下意识闭了闭眼,又缩回马车内,靠在挂着芦帘的马车窗子旁静等半刻,待双眸适应了,复拨开马车帘子,探出半个纤柔身子。

    苏芩今日穿一件孔雀蓝的薄纱裙,颜色有些冷,但在这样的日头下,这样的颜色看在眼里才让人觉得舒坦凉爽。

    马车外并无一丝风,苏芩刚刚一动,就被热出一层香汗,凝结在鬓角,水珠一般的细密。绿芜上手用绣帕替人擦了,再用沾了茶水的帕子帮苏芩细细擦了擦脸,去些暑气。

    苏芩瞥一眼手持马车缰绳的青山,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突兀开口道:“青山,既然你家主子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好好伺候着呢?”

    青山垂着眼帘,听到苏芩的话,笑道:“小主子莫要跟奴才开玩笑了,这青天白日的,您怎么尽欢喜吓唬奴才。主子爷都去小半年了”

    青山不承认,哪怕苏芩已经将斐济那厮的底细都掏光了,青山这个奴才还是谨慎的厉害。

    苏芩看一眼神色困惑的绿芜,摇着那柄蜀扇下了马车。

    绿芜跟着一道下去,看一眼方才跟自家姑娘打哑谜的青山,细眉暗暗皱起。

    前头苏芩已进了徐府大门,绿芜回神,赶紧撑起那柄青白色的油纸伞,跟了上去。

    徐府内绿荫盖庭,苏芩一路过去,皆是一阵凉爽舒适,连伞都用不着打了。

    她提裙步上石阶,坐到一旁的美人靠上。

    南书院门口有书童出来,作揖行礼道:“这位姑娘,徐先生已云游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归,姑娘请回吧。”

    “云游?”抹着檀香色口脂的菱唇轻启,吐出如珠似玉的二字。美人眉间微蹙,起身走至廊壁上的漏明窗前。

    此漏明窗以薄砖瓦砌成窗棂,中间以绿色花型玻璃镶嵌,上刻几撇芭蕉,体态优美,独显三伏阴凉。

    苏芩站在那处,清晰的看到南书院的庭院内坐着的两人。

    两人坐在除了支摘窗的屋内,整间屋子十分亮堂,凉风穿堂而过,撩起男人身上的绀青色长袍。

    苏芩双眸一眯,看向坐在斐济对面的女子。

    不是徐柔又是谁?

    苏芩转身,手执蜀扇,径直往南书院内去。

    书童拦不住,只知“哎哎”的叫唤,又不敢触碰苏芩,竟让苏芩毫无阻拦的给闯了进去。

    书童的动静太大,屋内两人听到声响,转头看向庭内。

    庭内绿树荫蔽,蝉鸣扰人。

    女子执蜀扇,身上裙裾飘飘而来。四面有风过,撩起那头黑油青丝长发,如清泉流水般的顺畅优美。只是女子面上的表情却不甚好,似讽非讽的勾着唇角,手里的蜀扇摇的“啪啪”响。

    就像她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柄精致凉风的蜀扇,而是一颗即将遭殃的狗头。

    “我倒这风清天凉的,世子爷到哪处去寻快活了,原来是躲在这处,有美人相陪呀。”苏芩也不客气,提起裙裾,跪坐在两人中间,支起一截藕臂,撑在书案上,一双美目左顾右盼,波光流转,透着潋滟风情。

    徐柔道:“原来是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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