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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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艳妾-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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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条斯理的摩挲着手里的茶碗,白皙指尖搭在茶碗边缘,指骨分明的手掌托住茶碗底部,轻轻的晃动。

    茶水的影子打到男人晦暗不明的脸上,飘飘悠悠的动。清冷眉眼搭拢下来,浓墨般的睫毛印在眼底,留下一层暗影。

    “爷。”青山急匆匆的奔进来。“小主子被夏达带进宫里头去了。”

    男人端着茶碗的手一顿,半阖眼帘一瞬掀开,眸光冷冽。

    “爷。”青山后,那被斐济从项城带回来的绿水身穿劲衣,跪地道:“冯宝带着东西两厂的人将咱们的驿站给围住了。说奉陈太后懿旨,要捉拿杀害郴王的凶手。”

    绉良瞪着一双铜铃眼,“啥凶手?”

    绿水道:“听说是那在皇庙里抓到的黑衣人已经招供,是爷派他去杀害郴王的。”

    “呸!”绉良唾弃一声,“咱们爷要杀人还要找这种小瘪三。”

    绿水没搭拢绉良,继续道:“爷,冯宝看起来像是要来硬的,咱们该如何应对?”

    男人缓慢闭上双眸,坐在太师椅上没动。白皙指尖敲在茶案面上,“叩叩叩”的十分有规律和节奏。

    堂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也噤了声。

    爷这是被人给陷害了。要杀那郴王,哪里用得着爷动手

    驿站外火光冲天,冯宝和冯志带着人,手持火把,将驿站团团围住。门房连滚带爬的前来禀告,在看到站在堂内的几人时怔愣半刻,被绉良一脚踢了出去。

    外头喧闹的厉害,堂内却尤其安静。

    驿站的大门被冯宝破开,冯志手持懿旨,嚣张的开始带人搜刮驿站,寻找斐济。

    屋内,灯色晦暗,男人终于睁开眼眸,眼底波涛暗涌,如寒冰淬毒,“青山,绉良,你们两个去把阿凤安置好。其余的人,跟我杀进宫去。”

    宫内,夏达行在幽深宫道之上,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纤细娇媚的小宫娥。

    小宫娥梳高髻,戴莲花冠,簪花于鬓角。穿一套素白刺绣纹样裙,交领上襦、长袖短衣,腰间一条短小腰裙,裙幅下边一、二寸部位缀以一条花边压脚。行动时细褶如水纹,色极清雅,微风吹来,色若月华。

    明明只是一条寻常宫娥裙,但穿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却偏偏透出一股子不一样的感觉来。修长纤媚,莲步轻移,衬出婀娜身段,惹人遐想。

    夏达行在前头,手里提着一盏宫灯。

    宫灯色蕴,能看到身前被照出来的一方倩影。胸大腰细,轻盈堪怜,漾着翩翩裙裾,如花般散开,露出一双红鸾小脚,嫣然百媚。

    夏达往前迈一步,踩上那影子,只觉脚下花香细生,让人不忍落足。

    苏芩蹙眉,悄悄往前行一步,将自己的影子从夏达脚下撤出。

    夜色已沉。两人一路无阻,至陈太后处慈宁宫,夏达率先入,苏芩紧随其后。

    宫内沉静,半点无人声,显然夏达已打点好。

    苏芩踩着脚上的宫鞋,入侧殿,看到榻上坐着的女子。

    头上佩戴髻,并一套宝髻花簇鸣珰,穿桃红色大袖的袍子,裙褶繁密细巧,披散开来,裙身绣艳丽纹样。琉璃宫灯下,女子面色极好,粉面朱唇,透着胭脂媚色。

    但苏芩上前细看后便发现,这些红润气色皆是用胭脂水粉堆砌出来的。

    “今日陈太后特请了皇城内诸多贵女夫人前来慈宁宫内叙旧,郴王妃陪了半日。”夏达压着声音道。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沈宓会如此装扮华丽的原因。

    “姀姀,我们的时间不多。”夏达提醒道。

    苏芩上前,拨开面前的珠帘,迈步进去。

    沈宓头也不抬道:“不是说了本宫不吃了吗?”

    “是我。”苏芩开口,声音细糯,透着绵软,如莺啼婉转,柳浪如丝。

    沈宓霍然抬眸,看到立在成串珠帘前的苏芩,面上一喜,“苏三,你来了。”

第 96 章() 
侧殿内;沈宓拉着苏芩的手;就像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太后看她看的紧;若非她这几日乖巧异常;跟个提线纸人似得说让做什么便做什么;陈太后也不会这么快放松警惕;让她趁机给夏达递了信;请苏芩来。

    在沈宓看来,夏达乃苏龚门生,自然是与苏芩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她才会寻了夏达来给苏芩递信。殊不知两人的关系已闹僵,如今只是夏达一厢情愿在追求苏芩罢了。

    “苏三,我”

    “嘘。”苏芩伸手;捂住沈宓的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珠帘处的夏达道:“夏首辅,我与郴王妃有些私密话要说。”

    夏达犹豫着点头;“我在外头替你们守着。”说完;夏达便转身出了侧殿。

    沈宓拉下苏芩的手;脸上显出一抹笑道:“难得夏首辅这般听苏三姑娘你的话。”

    听出沈宓言外之意;苏芩面无表情的掀了掀眼帘;“你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当心被我家狗知道了来咬你。”

    沈宓知道苏芩养了一条大狗;叫什么“阿狗”的,气势威武;确是十分唬人。

    “难不成不是夏首辅;而是那项城郡王世子?还是那个宁波侯府的庶出子,宁远归?”沈宓压着声音,眸色奇怪的看向苏芩,“这两个人,我觉得都不甚好。那项城郡王世子虽说家大势大,皮囊也生的不错,但终归有些暴戾了,脑子好像也不大好使。还有那宁远归,迂腐怯弱,哪里降得住你苏三呀。”

    见沈宓如此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苏芩不耐道:“你特意唤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被苏芩一提醒,沈宓这才一脸正色道:“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肚子里头的孩子已经掉了。陈太后是想借腹生子,将旁人生下来的男婴作为郴王的孩子,扶上帝位。”

    苏芩蹙眉,她倒是没想到,这陈太后的心思竟这般大,连这样的事都能想出来。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

    想完,苏芩道:“这事迟早会败落,不是夏达也会是冯宝将陈太后扳倒的,你就放心‘生孩子’吧,等‘生’完了,自然就能脱身了。”

    “哎。”一把拽住欲走的苏芩,沈宓扶住一片罗袖,她死死攥在手里,急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安危呢?”

    苏芩转头,垂眸看去,神色无辜。她奇怪的眨了眨眼,满脸惊诧,一副“我为什么要担心你”的表情。

    沈宓尴尬的张了张嘴,自知失言。

    确实,她与苏芩并无多少感情,两人此前还是一副争锋相对之状。也就在皇庙里时关系和缓了一些。

    “我,我可以告诉你苏龚的死因,但是你必须帮我脱身。”沈宓亮出筹码。

    “你知道我祖父是怎么死的?”苏芩一改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反握住沈宓的腕子,紧到指尖泛白。

    沈宓被苏芩掐疼了,却也不喊疼,只仰头看向面前的人,声音清晰道:“我知道。”顿了顿,“苏三,我说了,你要帮我脱身。”

    苏芩的面色白的吓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沈宓摇头,“我不会骗你。”

    殿内有一瞬沉静,槅扇处置着的铜制滴漏发出清晰的“嘀嗒”声,就似夏日里那砸在芭蕉叶上的水珠声般清晰。

    苏芩霍然将沈宓往前一拉,嗓子细哑,透着威吓,“说。”只那声音软绵绵的无甚力道。

    沈宓被扯得一个踉跄,扶住床榻柱子,差点跌倒。她没想到,苏芩看着身形娇娇软软的,力道竟这般大。

    其实不是苏芩力道大,而是她听到消息后太心急,所以才会迸发出如此不合乎常理的力气。

    忍着疼,沈宓一字一句道:“苏龚,是由我沈家门收集罪证,以陈太后和郴王为首上奏先帝,再以先帝施压,釜底抽薪,逼死在殿上的。”

    苏芩双眸一窒,霍然睁大,水雾弥散,透着细薄怒色。她抖着粉嫩唇瓣,单手捂住心口,纤细身子有些站不住。

    虽然先前已有猜想,但苏芩没想到,逼死祖父的,竟真是郴王和陈太后。明明祖父帮他们做了那么多,他们竟也下得去手!还有先帝,就算是觊觎他苏府势大,但几十年的君臣了,也该明白祖父一片赤诚之心呀!

    苏芩只觉心口痛的不能自己。

    她咬牙道:“夏达呢?”

    沈宓一愣,明白苏芩的意思后道:“夏达虽是郴王的人,但自然做不出此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苏芩沉下一口气,觉心口钝痛好些了,才艰难吐出最后一句话。她抬眸,神色锐利的看向沈宓,抖着唇瓣,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道:“陆霁斐呢?”

    男人的名字,从喉咙里滑出去,抖在舌尖上,终于转出去。纤细素手紧紧掐进柔嫩掌心,苏芩紧张到浑身绷紧,就跟被拉到最长的弦,只要一下,便能分崩离析。

    沈宓道:“先前我沈家在收集罪证时,陆霁斐曾多次阻挠,但因为”

    “因为什么?”苏芩急道。

    “因为那些罪证皆是伪造,苏龚又自己认了罪,所以陆霁斐没来得及救”沈宓的话还没说完,那头侧殿突然传来打斗声,然后“砰”的一声响,侧殿的门被踢开,夏达身形狼狈的跌进来,满脸是血。

    侧殿檐下,挂着数盏宫灯,氤氲灯色笼罩下来,衬出门口那个手持长剑的修长身影。

    男人穿一件玄色外袍,无风自动,他抬腿跨步进来,踩着血印子,粘在瓷白玉砖之上。他走的极慢,一步一顿,手里的长剑滴着血,走至珠帘前,然后抬手一扬。

    “哗啦”一阵响,珠帘被拦腰砍断,珠串落地,“噼里啪啦”洒了一地,四处滚落,露出里头面色惨白的苏芩。

    苏芩抬眸,对上一双眼,漆黑暗沉,深若寒潭,熟悉的让人胆寒。耳旁,是男人冷若寒霜的声音,浸着冷阳,森然刺骨。

    “回家吃饭了。”

    深更半夜,被一个浑身是血,手里还举着剑的男人喊回家吃饭,苏芩觉得这大概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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