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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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绿-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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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圈子很小。省内一本的建筑学院校寥寥无几。

    h大这所建筑老八校,声名在外,每年建筑学系毕业仅七十多人。成绩在前的学生是设计公司和猎头公司的重点关注对象。

    叶翘绿进设计所,是因为实习时就在那里。她是一根筋『性』子,从来没考虑过离开。

    邹象的话令她非常吃惊,“他们都是谁啊?他们没来找过我啊。”

    邹象看向叶径。

    叶径看她搓着右臂,伸手给她轻轻『揉』捏,“管他们是谁。你好好养伤,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邹象明白了,恐怕是都让叶径挡了。

    叶翘绿的右臂放松下来,“可是现在建筑形势很严峻啊,我怕以后找不到工作。”

    吴完顺势接话,“那就来吾圆吧。”

    叶翘绿想了又想,想到晚上回到别墅,还是不太相信。她问叶径,“我是享誉d市了吗?”

    “没那么夸张。”叶径泼她冷水,“只是有几个设计公司对你比较好奇。”

    她深呼一口气,一下子自信满满。“我看同学们在群里说起行业惨状,都觉得我要一辈子蹭你的米饭了。”

    “竞争越来越激烈,是会挤掉很大一批人。”他在盅里给她调草『药』,“你想留下吗?”

    “想啊,我还没有改变世界!”她张开双手,扯到了右背,“啊!”

    “那就别『乱』动。脱衣服,上『药』。”叶径拿着『药』盅,拌着『药』膏。

    叶翘绿乖乖趴下。

    “脱衣服。”他在床边提出要求。

    她驳道:“妈妈都是把我衣服掀起来敷『药』。”

    “她是她,我是我。”

    叶翘绿瞪他一眼,不过还是爬起来解了上衣。他俩是情侣,以后会是夫妻,互相脱衣服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她都已经把他看光了。

    『裸』画在手,天下都有。

    叶径盯着她,低声道,“你这内衣码数是不是小了?”

    “不小啊。”她低头看胸口,窥见一道深沟。“妈妈说穿这个包得紧。”

    她重新趴下。

    他再提要求,“把扣子解开。”

    她再瞪他一眼,但一一照做。

    叶翘绿背部伤得重,右上背留下许多细碎的伤痕,有黑有紫。一道长裂口从右肩延伸到右臂。

    她现在都穿中袖的衣服遮挡伤痕。

    肩胛骨仍然有淤肿。医生说那部位骨折了,要等骨头重新长。

    叶径以前没有这么清晰地端详过她的伤口。

    此刻亲眼见到,宛若一刀扎进了心窝。

    她说他表现得不心疼她。其实他疼。她受伤那天,他开车到医院的路上,手一直在抖,就怕她撑不过去。

    罗锡说得对,幸好她乐观。否则对着这个惨状,她如何笑得出。

    “疼不疼?”叶径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肩胛骨,肿起的皮肤硬硬的。

    “好多啦。”叶翘绿歪着头笑。

    他抚过她那道长裂口。

    他喜欢她的笑,像是一道光,能照亮所有的黑暗。比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都漂亮。

    她感受到他的怜惜,说道,“不疼了,叶径,你别怕。”

    叶径应道:“嗯。”

    “你会因为我的身子变丑了就不和我结婚吗?”

    “不会。”

    “那就好。”她开心笑了,“叶径,叶径,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她清了清嗓子,“结婚都要讲誓词的。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们都要忠贞不渝,一生一世。你愿意吗?”

    “嗯。”叶径轻轻在她的肩胛骨落下怜爱的一吻,“我愿意。”

    叶翘绿眼中亮晶晶的,“叶径,我也愿意。”末了,是招牌的三声笑。“哈哈哈。”

    九岁那年的离家出走,是她一生最正确的决定。

第18章() 
这次的游玩同学们很随意。不是学生式的集体活动; 各自爱好选择更多。

    吴天野肯定要去唱歌。

    叶翘绿眼巴巴的想跟着去。

    在场听过她歌声的无不竖起警戒; 纷纷劝她多做锻炼; 有助康复。

    邹象倚着墙; 低声朝身边的叶径说; “她再唱; 吴天野就要暴打她了。”

    叶径看着叶翘绿; “那吴天野要先过我这一关。”

    邹象挑眉,“你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

    昌艳秋说:“这里的健身房好棒啊,教练专业; 器材齐全。”她拍了下掌。

    生活委员接话:“是啊。我们公司在这个度假区下了血本的啊。那些健身器材都是高端品。”

    “噢……”叶翘绿想想也对。

    于是拉着叶径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里人比较多。

    叶翘绿扫视一圈,走向那台空着的跑步机。她的运动量不大,只是慢走。

    叶径坐在健身球上静静看她。

    她好奇; “叶径; 你为什么不运动啊?”好多男人在秀肌肉,他却穿着休闲衣裤。

    “不想动。”他稳稳坐在球上。

    叶翘绿减下跑步机的速度; 朝他招招手。又是那种呼小狗的样子。

    叶径站起; 走上前。

    她低声问道:“你做一次是不是很耗损体力?看你今天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昨天搓他搓得左手酸得不行。

    力是相互的; 他被搓那么久; 肯定也累。

    “昨天那次?没有耗损。”就那么点运动量; 连前戏都算不上。“而且我没有无精打采。”

    叶翘绿怀疑地看他。

    叶径平淡说,“以后我们关门三天三夜; 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我的实力。”他在此立下了承诺。

    她自然没听出他的认真程度,笑着把速度调快; 慢慢跑动。

    隔壁椭圆机上有个女人肆无忌惮打量着叶径。

    不远处一个自拍的女人目光也向着他。

    虽然他没有脱衣; 但是挺拔身姿不输在场任何男人。何况外貌清俊,说他禁欲,眉眼又隐藏邪气。说他放『荡』,唇角却冷漠无情。

    这一种矛盾的面相亦正亦邪。

    两个女人都盯上了。

    叶径察觉到这些勾引的视线,眼里霜寒乍现,往椭圆机方向瞥过去。

    从小到大,这样的异『性』目光他见得多了。

    叶竹贤和施与美是俊男美女。

    叶径未出生,亲戚们就说,“两人生下来的肯定是个大美人。”

    儿童时期的叶径,长得像施与美,比女娃儿都漂亮。

    叶竹贤没瞧出叶径与自己相似的地方,琢磨着:“与美,这真是我儿子吗?我很怀疑啊。”

    每回他这样问,施与美都答:“回叶大少爷,他不是你的儿子,是我的。”

    叶竹贤有气,瞅着施与美温柔和善的表情,发作不得。回回都摔门而出。

    后来,施与美带叶径离开了叶家。

    离开的原因叶径不太清楚。反正他那父亲除了家世,皮相之外,并无可取之处。

    他母亲走了也是好事。

    住到香山街,施与美对叶径嘘寒问暖。

    只是他似乎个『性』遗传自叶家,寡言少语。

    那个被他砸到的叶翘绿是少见的聒噪。哪怕他不理她,她依然会“哈哈哈”地向他奔过来。

    她梳着歪斜的两条辫子,整日在他耳边叽里呱啦。

    他忍不住了,会把她的辫子摆正。

    后来的年月中,他竟然一直记得这个歪辫子的爱笑小女孩。

    离开施与美,回到叶家的叶径个『性』更加内敛,喜好孤独。

    叶竹贤本就是浪『荡』『性』格,没了施与美的管束,更加胡来。三天两头不回家。

    某天遇见儿子,他又琢磨起来,“你怎么越长越像我了?”言语中充满惋惜。“像你妈多好,眉如远山,眸似星辰。”这话又像是在怀念。

    叶径懒得理他,转身走人。

    叶竹贤看着他的背影,“不过,你这『性』格不知是遗传了谁。”

    叶径其实还是遗传的叶家本『性』,只是在施与美的教育之下,谨守克制。

    退避女『色』则是因为他的要求过高,无人入得他的眼。他要的端正的骨骼,爱笑的『性』格,圆圆的脸蛋。

    这么些年下来,也就叶翘绿符合。

    叶竹贤陷害叶径的事,让他对亲生父亲的自私了解得透彻。

    叶竹贤不止坑了儿子,还坑了一位名叫贾凯的管家。

    这个贾凯负责照顾叶径的日常起居。十岁那年,叶径差点遇上车祸,是贾凯替他受了那一撞。

    叶径感恩在心。

    叶径十岁到十九岁的整整九年,和贾凯虽然是主仆,但关系不错。在叶径心里,贾凯的地位比叶竹贤都要来得高。

    2007年秋天,叶竹贤以高回报、低风险的说辞,引诱贾凯入了进林股份。

    第二年春天,股东们纷纷抛售,进林崩了盘。

    叶竹贤逃了。

    叶家那些人收到风,都溜了。

    留下的都是被风暴波及的人。

    贾凯的配资是杠杆,他在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憧憬的幸福晚年成了幻影,催债的连环电话让他精神崩溃。

    他还不起配资公司的高杠杆利息,在一个暴雨夜,跳楼结束了生命。

    人是死了,债台仍然高筑。

    贾凯那个给叶径当保洁工的女儿天天被催债,走投无路时,求助于叶径。

    叶径这时伸了援手。

    他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因为知恩要图报。

    叶竹贤的卷款逃跑连累了很多人,叶径只帮了贾凯这一家。

    他一个学生还不起那笔钱,更不能向施与美开口。

    在出了事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不想和施与美过多联络,担心她被叶家牵连。

    正在此时,关老师借了他大额资金。

    然后他去了k市给关老师做事。

    一人在外,没了施与美的叮嘱,叶径的『性』格渐渐锋利。

    开始两三年,他逢年过节还是回香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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