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辅家的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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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家的娇夫人-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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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松州休养了几日,慕听筠获准下床走动,久渊的伤也好了些,公仪疏岚便决意启程回夙京城。他这几天接连接到夙京城传来的暗报,在陛下的有意放纵下,果见阴影里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近期动作越发频繁,想来再过不久就能彻底暴『露』出来了。

    松州里夙京城快的话需要五六日的路程,但慕听筠怀有身孕,所以拖了将近十日方抵达夙京城外。

    这日傍晚的夙京城城门口分外热闹,张目看去,能瞧见不少衣着华贵且气质不凡的男子,还有几辆马车停在路边,其上有挂着‘宁国公府’的牌子,亦有‘顾家’、‘宰相府’的马车,还有一辆马车显然较之其他辆华贵许多。薄暮时分的风有些冷冽,这些人却没有丝毫不耐,都在专心的眺望远方。

    终于,路的尽头出现一行车队,扬起漫漫尘沙,缓缓驶向城门口。慕听诩捏紧手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行车队,慕听策已迫不及待策马迎上前去。

    宫里来的几个白面男子,嗓音尖细,在慕听诩面前却没有对待旁人的故作高傲,其中一人毕恭毕敬道:“奴婢们待确认郡主安全无虞后,便会回宫,请慕大人明日午时后进宫觐见。”

    “是,劳烦公公向陛下转言了。”慕听诩浅浅颔首,目光始终凝视在那行越来越近的车队上。

    夜『色』已渐渐降临,街道上行人愈发稀少,城门口却还是许多人。慕听筠被扶下马车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负手而立静静凝望她的二哥哥,瞬时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慕听策挠了挠头,刚才妹妹撩起帘子看他一眼就哭了,原以为他特殊些,这么一瞧,估计妹妹这两日要哭许多次,这可不太好。

    “都是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慕听诩喟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妹妹的额发。

    慕听筠刚想『揉』眼睛,反被公仪疏岚握住,用帕子擦了擦,但还是泪眼巴巴的。她睁着一双水眸问:“娘身体可好?长姐呢?二嫂生了吗?”

    “家里一切都好,过几日歇息好了,就回来看看娘,她想你想得厉害。”

    兄妹三人站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与前来迎接的人一一见礼后,慕听诩用眼神示意他们走进那辆暗『色』华丽花纹的马车,恭声道:“娘娘,兜儿来了。”

    慕听筠一听称呼就明白了,不可置信的上了马车,钻进车厢里一看,果然是长姐慕听筝。

    “长姐你怎么?”

    “我来看看咱们兜儿,还有小宝贝。”慕听筝『摸』了『摸』她尚且平坦的肚子,笑容柔软。

    慕听筠含泪笑开,略带骄傲的说:“他可乖了,一直在这里待着。”

    “如此看来是比你乖多了,你呀,就在家待不住。”慕听筠看着这个从小护着长大,现在业已做娘亲的幼妹,感慨万千,思绪复杂,如今她的儿子已经成家,能够独掌江山大业,母家朝堂上知进退、有分寸,几乎没甚让她再忧心的了,除了那人。

    “幸好你无事,不然我定是不能放过他公仪疏岚的。”慕听筝叹笑,满是怜惜的看着她有孕反却瘦了的面容。

    见了幼妹,知她流落在外时也有惊无险一切都好,她便总算安下心来,临回宫前与慕听筠说:“我瞧着那舒嫔,心是越发大了。”

    慕听筠了然,稍敛了笑说:“长姐不用顾忌什么,我与她其实没什么情分,只是那孩子好歹是皇帝侄儿的头一个血脉。”

    “她会平安生下孩子,不过是男是女,往后的日子又如何,在这深宫里谁又能说得清楚呢?”慕听筝意味深长道,似叹息又似决绝。

    “总之,一切由长姐决定。”

    亲眼目送护送长姐车驾离去后,慕听筠还未来得及到夫子那撒娇讨抱,余光一瞥瞧见了顾府的马车,立时想到了乔涴琤。

    于是闺中密友好好谈了小半个时辰,公仪疏岚则是在两位大舅兄的冷眸冷眼里说起流落在外的事情,只觉他们的目光,比这冬天里的冷风还要凄凄。

    待他们终于能回宰相府,月亮已经高挂枝头,洒了一地银光。

    马车停在宰相府前,公仪疏岚双臂稳健的抱下慕听筠,揽着她不顾旁人在亲了亲她的眼角,“累不累?”

    “不累。”慕听筠抬眼冲他笑,转而看向宰相府那块月光笼罩的匾额后,长舒了口气,他们终于回来了,这是他们的家。

第84章 执念() 
回到宫里; 冬月冷冷; 银白的月光在偌大的宫室地面上洒下寂寞。慕听筝依靠在窗边; 衣着单薄; 手边一壶温热的酒,廊下的宫铃被风吹的叮当作响; 很快被怕吵她安眠的宫女摘去,夜又恢复了安静。

    随手拨动两下身旁的筝,脆响的声音在夜里如同天边惊雷,不用想她也知,候在外面的宫女们都提起了精神,生怕惹她不快。

    看; 这就是太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要战战兢兢的伺候着。慕听筝却觉得自己无比悲哀,嫁入皇宫非她所愿,但她为了家族妥协了; 可永远害苦了另一个人; 早知当初会进宫,她万不会与他相遇相识。

    一杯苦酒饮尽,慕听筝掩着眼睛低笑; 笑得泪水涟涟,顺着脸颊的弧度落在酒杯里; 在残酒内『荡』起涟漪。

    她不知喝了多久; 身上泛起燥热; 随意的屈膝搭手,微松衣领,眼神略显『迷』蒙的望着往外这年的第一场飘雪,慢慢落在地面上,好似铺上一层狐雪绒毯。

    “下雪了啊。”她喃喃,细长的手指沾着酒渍,一笔一划在桌上写下‘霂’字。寒风袭进屋内,吹散了暖意,也吹干了木桌上越来越多的水渍。

    翌日,她就发起烧来,且额头越发滚烫,云盏慌忙去请太医。慕听筝鲜少生病,霍伯霖刚下朝还未坐下听了此事匆忙赶到景寿宫,一片人仰马翻后,慕听筝『迷』糊中喝了『药』,躺下又睡过去了。

    原以为是刚入冬染的风寒,熟知她这一病来的气势汹汹,没过两日,竟然人烧得说起胡话来,期间醒来的一次,也仅仅交代两句不让慕听筠进宫来看她的话,就又昏了过去。

    但慕听筠怎么不可能知晓,有心人想让她进宫,自会想方设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慕听筠听说长姐重病卧床时,脑子里‘嗡’的一声,腿一软倒在墨芜身上,脸『色』苍白的堪比外头的雪地。

    墨芜忙让青雉去请大夫,另让一个婢女去寻公仪疏岚。

    前院,有几位朝中大人过来寻公仪疏岚议事,他离开月余,虽算得上掌控大局,但还有些细枝末节需要了解清楚。刚说到这月余来的异动,就见久安忽然面『色』焦急的站在门口,显然是要请示事情。

    久安是他早已算拨给兜儿使唤的,见他面『色』有异,公仪疏岚骨节分明的手指倏地握紧,起身歉意道:“家中有事,请各位大人稍等。”

    “宰相大人不必客气,尽管先去处理事务。”

    几步走出的觉德堂,公仪疏岚眼睛死死的盯着久安,沉声问:“何事?”

    “夫人知晓太后娘娘病重的事了,刚刚有个婢女来禀报说夫人晕过去了。”

    “废物。”公仪疏岚越过他,步伐匆忙,直往云栖院去。

    大夫已经被着急的青雉拉着一路狂奔到了正房,隔着帘子为慕听筠把脉,见到公仪疏岚进来刚想行礼,就被公仪疏岚压住了肩。

    “好好给她瞧瞧。”隔着薄纱床帘,公仪疏岚隐隐能看到她苍白没有一丝红润的脸『色』,眸子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慎而重之的把脉许久,那大夫松了口气起身作揖道:“夫人只是一时受了惊吓,开些安神『药』,好好调养即可。”

    “嗯,带大夫去开方子,把『药』煎好了端来。久安,去查夫人为何会知晓此事。”公仪疏岚交代完,内室仅剩夫妻二人。

    公仪疏岚撩开帘子坐到她身边,既是怜惜她又是恼恨那不声不响将消息传给她的人。

    慕听筠一直晕到次日,公仪疏岚告了假并未上朝。霍伯霖在上朝前就得知了公仪疏岚不能上朝的缘由,看着那空缺的位置,眼神缓缓扫过下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大臣,讽刺一笑。

    他们霍家坐了太久的江山,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这样也好,他本想看看,那些人有什么本事将龙椅夺走,孰料也只不过是些低三下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下了朝,霍伯霖习惯招来方元询问太后今日情况,得知并未有太大起『色』后,心底燥郁难堪,他拂袖将面前的茶盏扫到地面上,低吼:“去,张贴皇榜,谁要能治好太后,朕赏他这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宝!”

    “是……”方元犹豫着应下,眼神瞥到师父方俅进来后扔过来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气。

    方俅疾步走到霍伯霖面前,躬身禀报道:“禀陛下,贤煜亲王求见。”

    “皇叔这时来做什么?”想到皇叔和母后之间的过去,霍伯霖尚未释然的心复杂难辨,犹如皇宴上众目睽睽下喝了一杯苦茶,吐不得,却又吞不下去。

    “贤煜亲王带了个大夫,说是民间极富盛名的神医。”

    霍伯霖精神大震,他是知晓贤煜亲王对母后的心思的,其实若是认真说来,这个天下除了外祖家与他,唯有这位皇叔不会害母后。

    连声让人把贤煜亲王请进来,他绕过案几走下台阶,抓住要行礼的贤煜亲王,语带惶急问:“皇叔,他真的能救母后?”

    “彭神医在民间救过许多人,精通雌黄之术,请他来为太后娘娘瞧一瞧吧。”不过几日,贤煜亲王看着比前些日子看清瘦了一圈,眼睛里满是血丝,青茬渐长,也不知是多久没打理过了。

    来不及再说什么,霍伯霖亲自带着人到景寿宫,看着那彭神医替母后把脉,脸上的神『色』从淡然到凝重,再而舒展,这两个尊贵的男人皆是目不转睛看得一身冷汗。

    “如何?”见彭神医收了手,霍伯霖和霍云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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