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夫人瞧见坐在花厅乖巧喝茶的傅融儿就是又是女儿为了出门出得主意,傅融儿甫一开口,她就同意了,且叮嘱道:“筝儿有时候委实贪玩了些,融儿若是见了就拦一拦吧。”
“是,姨母,融儿会看好筝表姐的。”傅融儿与慕听筝年岁相同,只差了三月,身子较之慕听筝差了些。
宁国公夫人也温容说了会儿话,才让她到女儿的院子去。
习嬷嬷过来上茶,见她眉间有些愁容,问:“夫人是在担忧大姑娘?”
“眼看着她就要及笄了,可放眼夙京城,我却没见着能配得上我的筝儿的。”儿女的婚事最是费神,儿子们还小,可女儿年岁不小了,这一年求亲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其实照奴婢看,让大姑娘自个儿选最好,夫人在旁边掌掌眼,可随时提点几句。”
宁国公夫人歪在软榻上,叹息,“只能如此了,她若是不欢喜,嫁过去又岂能如意。你瞧瞧融儿,这才十三,家里就已经相看婚事了,听说若是无意外,年底就要定下了。”也就筝儿,闹着不愿意嫁人,还说什么要在家里做一辈子闺阁姑娘,这不是胡闹么!
拿着烫金帖子进了贤王府,绕过影壁,慕听筝的眼前豁然一亮。原本贤王府的规格就极大,据说是照着贤王出宫建府前的停枫宫建的,当今圣上极为信任这位胞弟,几乎每月都有许多赏赐。
而今夜长晴公主寿辰,自是又花了一番气力妆点,灯火通明的贤王府无论是远看近看,更是富丽堂皇。
“筝表姐,这贤王府当真气派啊。”傅融儿眼里闪着羡慕,身旁不时经过朝她们行礼的婢女,身上的衣料似乎比她的还要好。
傅融儿是宁国公夫人母家一个庶女的女儿,母亲嫁得是祭酒,虽为正妻,但好文官多清贫,平日里的衣着摆件还不如她母亲在母家时好。她小时候常常到宁国公府来,很是羡慕总是穿得漂漂亮亮的筝表姐,也羡慕她的清雅气质和谈吐,只是她私底下再如何学,都学不会筝表姐这样。
慕听筝闻言,维持着笑容小声与傅融儿道:“这只是贤王府,皇宫可比这儿更华丽多了。”
真的啊……皇宫那处地方对于傅融儿来说,就像是仙人住的地儿一般,是想都想象不出来的,可是筝表姐虽然只比她大了三个月,却进宫有五六次了,真是……好命啊。
寿宴的座位是按照世家贵胄排的,傅融儿本应当连个末尾小位也无,但慕听筝说她是亲近的表妹,又让人添了矮凳坐在她旁边。
傅融儿动也不敢动的坐在那儿,面前的琉璃杯盏在灯笼光芒下流光溢彩,让她连碰触也不舍,待慕听筝与相熟的人打完招呼后,她低垂着头小声询问:“筝表姐,我坐在这儿,当真不会有碍?”
“不会,我与长晴公主见过几次,她虽为公主,但脾『性』极好,”慕听筝说着看了看傅融儿,无可奈何道,“说了多少次了,融儿表妹莫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筝表姐,你不要安慰我了,在座的都是贵女,而我……”傅融儿只觉无形的压力压在头上,让她抬不起头来。
慕听筝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有的人只是生的好罢了,可是你看每个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又有什么不同呢,融儿表妹才学绝绝,容貌不俗,其实没比旁人差多少。”她早就不时提点着这天『性』自卑的融儿表妹,奈何无论说多少次,她好像都听不进去。
“嗯,放心吧筝表姐,我不会给你丢脸的。”傅融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只是目光还是不敢往别处看。
慕听筝在心里叹气,见又有相熟的姐妹朝她走来,只得暂且放弃劝说她,弯唇起身迎向同在书院读书的姐妹。
只是傅融儿再想安安稳稳坐到宴会结束,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变化。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傅融儿凑近慕听筝道:“筝表姐,我想出恭。”
“嗯?那我带你去吧。”虽说她也不识得路,若是让腼腆的表妹独身一人,难说会发生何事。
设宴是在后院,净室离宴席稍远,婢女将她们带到小路外后,就守在了外面。
慕听筝是在傅融儿进去后又觉得自个儿肚子也不大舒坦,隔着房门说有些不雅,就嘱咐领路婢女告知表妹,她带着云盏匆匆往另一处净房去了。
可那领路婢女还未守一会儿,又被人喊了过去。
从净房出来的傅融儿左右没看到人,心慌意『乱』的在附近走来走去,她并未带丫鬟过来,于是一个人在偌大的王府里越转悠越害怕。
也不知是转到了何处,她瞧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忙快步走过去,只是离那几人还有一段距离,就被拦了下来。
“姑娘可是公主寿宴的客人?”拦她的护卫见她只是个弱女子,温声询问道。
傅融儿怯怯点头,余光瞥见那唯一坐在石桌前饮酒的男子是,眼睛一亮,真是好生俊俏的男子,好似从画里出来的一般。
她忍不住红了脸,还想偷偷看几眼,那男子已然转了过去。
“既是走错路了的,寻岸,将这位姑娘送到宴会去吧。”坐在石桌边饮酒的霍云霂淡淡吩咐道。
寻岸领命,走到傅融儿面前,作势带路。
慕听筝回来寻表妹的路上又遇见了同去净房的好友,相聊了几句,再回离开傅融儿的地方,既没见表妹又没见那领路婢女,还以为是回去了,哪知回到宴席上也没见着,等了一刻后还是未见着人,她柳眉皱起,决意去寻人。
一路上问了几个婢女,这才问道一个似是见过的,只是听描述,似乎是往前后院间的花园去了。
慕听筝忙拎着裙摆匆匆往那儿去,她走得太急,转过弯时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是小女不慎。”慕听筝忙矮身致歉。
但半晌她也没见立在面前的人吭声,疑『惑』的抬眼一瞧,竟是半个多月前在砚秋园遇见的人,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那人竟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我还以为在做梦,原来竟是真的。”霍云霂从容不迫的收回手,昏暗的夜『色』掩饰了他眸底的惊喜和思念。
这言语,听起来有些暧昧。慕听筝禁不住脸红心跳,她勉力稳住自己,出声问:“公子怎的在此处?”这里是贤王府,虽说长晴公主在此举办寿宴,但邀请的皆是女客,她心蓦然一跳,难不成这人是贤王?
她心底的这个念头刚蹦出来,霍云霂就开口回道:“我是…来给贤王送文书的。”
“文书?”
“是,我在翰林院。”霍云霂勾唇,他也不知为何,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
这也是让他后来想起会懊恼的时候,若是当初坦然了身份,及时上门求娶,他还会与她错过十多年吗?
?: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第98章番外 (三)()
她的确同情喜爱这位表妹; 但用表妹所谓‘幸福’换他们整个家族的名声,慕听筝自认做不出来。
“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宁国公府不会帮你的。”屡劝不听; 慕听筝头一次对傅融儿冷下脸,下了逐客令。
傅融儿只愣愣看了她许久,咬唇撂下一句狠话,“莫不是筝表姐实则想嫁入王府,若是歹毒心,莫做慈悲面; 忒得让人恶心!”
“表姑娘; 你怎能这么说我家姑娘!”云盏惊怒叫到,其他婢女也都是满脸怒容; 毕竟姑娘这些年对表姑娘的好; 她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雪映看着显然被这话伤到已然红了眼眶; 不可置信望着表姑娘的自家姑娘,上前一步冷声道:“表姑娘,这些年我家姑娘待您多好,难道您心里没数?且姑娘可从未从您身上图什么。姑娘为了您好才劝解您; 您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累了; 恕不奉陪。”慕听筝捏紧手里的帕子; 垂眸漠然说完; 起身进了内室。
傅融儿似乎被自己的话吓住了; 呆了一会儿,眼睛里包着泪水快步离开了。
待已经出了宁国公府,傅融儿坐在马车里,这才恍然发觉,这是头一次没丫鬟送她出门,也是头一次没带什么物件儿回去。
“姑娘?咱们是去书肆取书吗?”丫鬟是被其他相熟的婢女拉去说话了,并未听见她们的争吵,见她坐上马车后就发呆,主动询问起要不要去书肆取前两日姑娘给慕大姑娘定下的书册。
“不用了,”傅融儿唇角沁出一滴血,“恐怕进不了院子了。”
她难以言说此时的感受,她方才是将话说得过了,这下要表姐和姨母帮忙,更是难了。但想到那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傅融儿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的,为了嫁给她,失去任何人都无所谓。
她如此爱恋痴情,上天一定会让他们相守的。
紫薇苑内,慕听筝埋头睡了很久,连暮食也未用一口,夜半醒来后在窗边坐了许久,仰脸望着天际皎月,眼里乌云弥漫。
翌日一早,慕听筝去了褚玉居,请过安后就将昨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宁国公夫人也有些惊讶,但她在后宅数年,风浪惯见,抚慰了几句长女后,让辛嬷嬷送她回院子。
“筝儿莫要多想,凡事有娘在呢。”轻抚女儿鬓角,宁国公心里明白,长女的婚事,得有个定数了。
慕听筝消沉了许久,那边霍云霂也早早探得了消息。他一向待人温和,那日他却是头一次拧起眉,冷着脸交代了下属几句话。
如此有过了两日,一早起了的慕听筝先去褚玉居请了安,而后获准带着云盏、雪映出门。
“姑娘想去哪儿?”姑娘愿意出门,她们都很是松了一口气,
“锦馐斋吧,”慕听筝随口说了个地儿,一转脸意外的看到一个人站在几步之外,“云大人?”
“木姑娘,可真是巧。”霍云霂一身白衣,手执一把玉骨扇,在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