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嫂嫂今天晚上还陪不陪婳儿?”裴婳巴不得沉鱼天天晚上都能陪着她一起睡觉。
“以后会的。”沉鱼如此应道。
说完这句话,沉鱼扫了一眼裴笙;心肝儿一颤。
裴婳听了,略微失望。
“那嫂嫂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去玩?”她接着又是兴致勃勃;拉着沉鱼就要往外走了;可是这一下侧过身去,却发现裴笙也站在一旁。
裴婳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
她停下脚步;朝着裴笙;呢喃的唤了一句:“大哥。”
她一看见沉鱼;大高兴了;以至于都忘记了玉容之前说大哥也在。
满满的兴致瞬间被扫了一半去;整个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大哥无比冷冽的眼神;就这么盯着她,可怕极了。。。。。。。她可就真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沉鱼察觉到了裴婳的变化。
她勾起唇角;忍不住就想笑;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略带打趣道:“别怕,他不敢怎么样,要是他凶,我们就一起凶他!”
昨晚之后,沉鱼的胆子莫名就大了许多,她说着这话,底气儿十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然后拉着裴婳往前边走。
裴笙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沉鱼先让裴婳上了马车,当时自个儿正要踩着车凳上去的时候,里头裴箫扬着手,朝这边跑的飞快的过来。
“大嫂,大嫂你怎么能光带婳儿出去不带我!”裴箫喊的声音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越靠近就越加的震耳欲聋。
“难道我就没有婳儿讨人喜吗?看我这么听话这么可爱,带了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裴箫说着,人已经到了马车跟前。
一手扶在车身上,说着话,还是呼呼喘着粗气。
沉鱼还来不及说话,后边的裴笙已经微微咳了两声。
这家里头一个两个的,眼里都只有大嫂没有大哥,他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在他们眼里难道就全是空气吗?
连看都看不见。
裴箫的身子僵住。
真是。。。。。。没看见大哥也在,这下可好。。。。。。
他就这么看着,连头都不敢回。
“不准去!”裴笙直接出声,冷冰冰三个字,打断了裴箫所有的盼头。
他猛然回过头来,一脸的不情愿,正要出声反驳,裴笙却是瞧见苗头般,道:“前几日拿给你的那套兵法,今天给我记熟记透,我回来要考。”
裴箫听见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眸子睁得老大,差一点就能从眼眶里掉出来。
“大、大哥,今天一天,我――”裴箫说话都已经语无伦次了。
可不是嘛,那套兵法,有整整五本,加起来是他一个手掌的高度,在一天之内记完,根本就不可能。
依他的速度,怎么着也得一两个月,一天。。。。。。完全是开玩笑。
“要是记不完的话,过后一个月,哪儿都不许去,在房间里记熟为止。”
裴笙说完,也不多做停留,当时一脚踏上去,一手按在沉鱼腰上,托着力气,带人进了马车。
放下车帘子就吩咐车夫驾驶。
不顾马车后边裴箫的一阵哀嚎。
裴婳偏头,从扬起的窗帘中,看见自家二哥捶胸顿足,就差磕着头砸地了。
视线里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裴婳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呆愣愣的看着沉鱼。
沉鱼摊了摊手,表示她也没法子。
两人面面相觑。
。。。。。。
白家是皇城里出了名的书香世家。
白家如今当事的主,是白家老爷子白晋舟,在当今皇上还在当太子的时候,他便担任了太子太傅一职,因着学识渊博,教导有方,极其受尊敬。
而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未曾掌有实权,但是受皇上敬着,护着,让白家一路是顺风顺水,到如今的地位上,那就是皇亲国戚,也要礼让三分。
只是白家子嗣不旺,从白晋舟开始,已经是三代单传,这白锦瑟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唤作白锦翼,长她三岁。
正好是到了这个入仕的年纪上,白家人便一直是在规划着,让他去参加科举,只要得了名头,到时候有白家保驾护航,以后的路,那都不成一回事。
白锦瑟昨儿个被气得不清,一回家就忙着处理伤口,也不敢去见父母亲,怕被问起这伤是怎么回事,她不好回答。
陆湛那厮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厢想着,来找大哥給她出出主意,要用何等的法子,让陆湛吃瘪,最后以后,不要再让他出现在她面前。
家里头也只有大哥可以帮她了。
而且大哥聪明,想来,是一定能有法子的。
她气哼哼的进了院子,抬腿要进屋去,却是被门口的小厮拦住。
“小姐,少爷这有客人,正在招待。”这意思,就是明明白白的不让她进去。
现在连大哥都要把她拒之于门外了吗?
白锦瑟心里头想着,这能有什么重要的客人,重要到连自家妹妹都要拦着不让进,当时正是火气上头,不顾那么多,朝着里头,便是喊道:“哥哥,你在吗?”
小厮在一旁看得着急,这少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可是这是小姐。。。。。。他也不敢拦啊。。。。。。
里边依稀传来说话的声音,响了几声又消失不见。
白锦瑟继续喊:“哥哥,锦瑟找你有事。”
白锦翼平日里都十分宠白锦瑟这个妹妹,基本上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都是答应的。
这厢听见她喊,没有不应的道理,便是从里头打开了门,拦在门口,没有要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问道:“什么事?”
语气着急。
“大哥你帮我出出主意,我――”白锦瑟抬腿往前走了两步,当时是想着进去的,可是猛然间看见屋子里还有旁人,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屋子里还有一名男子,大概二十多岁,穿一身月白绣竹圆领衣裳,玉冠束发,面容俊秀白净,极其温文尔雅的模样,站在窗边,轻轻的笑。
一看上去,便是一身的书香气息。
白锦瑟是从未见过他的。
更加不晓得大哥何时有这样一个朋友。
却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那人已经微微颔首,启唇,道:“白小姐好,在下陈遇之。”
声音轻柔,缓缓拂过,如沐春风。
谋划()
白家小姐温良贤淑;知书达礼;是皇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再加上有白晋舟这么一个爷爷;她的名声;更加是好的不得了。
有多少的王公贵族上门求亲;传言能娶到白小姐;那也是一种值得夸耀的资本。
可殊知白锦瑟此人,在外人面前是这般面貌,但是一旦被逼急了;也是下窜下跳急跳脚的。
这种情况,往往是陆湛见到的次数最多。
他那人,最晓得如何把握拿捏住白锦瑟的脾气;有时候连话都不用说;就能把她气得上下冒火。
好算白锦瑟的意志力还没有被他消耗完。
所是此番见到外人,她的目光立马就柔了下来;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再往前。
朝着人轻轻点了点头。
耳朵里传入“陈遇之”三个字。
白锦瑟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一样;可是这时候想一想;又想不起来什么。
于是偏头看了看白锦翼,朝他投了个眼神过去。
白锦翼退到一边;给白锦瑟让出道来,然后解释道:“遇之的母亲是靖国公夫人的妹妹;他先前都是住在国公府的;想来你应该见过。。。。。。只是遇之兄几年前离开皇城,一直居宿在外,昨儿才回来。”
当时白锦瑟听见靖国公这几个字,神情一滞,目光复而在陈遇之身上打量。
这么一说,她好像有点记忆。
以前在国公府里,似乎是还有一名少年,很秀气,却很沉郁的一个人。
虽然偶尔会和裴笙待在一起,也一同练武,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不说话的,白锦瑟看着他,觉得就像是那阴间来的黑煞一样,会夺人性命。
后来渐渐的,府里头就不见了这个人,凭空消失一般,但是白锦瑟对他没什么印象,所以没有察觉到什么。
现在再看,这人除了那眉眼之间,还存有以前的影子,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是完完全全不同了。
现在这个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柔意,稍稍垂眼,唇角上扬,直挺着身子,显得人十分儒雅,是让人第一眼看了,就会喜欢和想靠近的存在。
“哦,我记得。”白锦瑟笑着点点头,道:“是。。。。。。表少爷。”
白锦瑟想着,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先离开,毕竟看哥哥和陈遇之好像在谈什么的样子,正要回身,珊儿便着急的跑了过来。
她张口一句话就要说出来,可是看还有旁人在,就把白锦瑟拉到一边,小声道:“小姐,裴世子来府里了,还有――”
白锦瑟一听到裴世子三个字,眸子瞬间就亮了,朝着白锦翼和陈遇之点点头,然后提起裙子,快踏着脚步走出去,一离开两人的视线,瞬间速度加快了起来。
珊儿在后面看得一脸茫然。
她。。。。。。话还没说完呢。。。。。。
这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两个是一起来的。
。。。。。。
“婳儿,大哥看的是什么书啊?”
三人由丫鬟引着,往白府里头走,沉鱼同裴婳走在前头,并排而行,一同说着话,完全没有要理会裴笙的意思。
方才在马车里,当着裴笙的面,沉鱼不好意思同裴婳说这些,这时候离了他周围,才问了出来。
“嗯?”裴婳一愣,想了想没想起什么,便是摇头道:“婳儿不记得了。”
“就是那天在书房里,婳儿捡到的那本书。”沉鱼装作不似在意的提醒了她一句。
裴婳恍然大悟。
“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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