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歌出生晚,她出生的时候,离止在八荒**已经十分出名。
首先是天赋奇才。天界维持至尊数十万年,只出了一个北方北极中天帝君渊极,自学成才创造了一门十分霸道的修行之道,在两千岁上飞升上神。离止天赋比他略微差了一些,但在三千多岁上飞升上神,也是绝无仅有。
除此之外,离止完全继承了他爹妈的长相,一身狐狸皮好看到天妒人怨,被誉为天界第一美男子。
长得好看自然是吸引眼球,但更吸引眼球的却是——“听说离止殿下刚刚周岁,就调戏了筑若上神,是真是假?”
“至今筑若上神见到殿下还是一副气短模样,你说是真是假!”
“但,筑若上神跟离止殿下都是男的啊?”
“关于这个问题,还得问殿下。”
是以上歌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得知这个八卦,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跑到了离止跟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离止哥哥,他们都说你调戏筑若哥哥,为什么你是男的也可以调戏男的呢?”
离止脸上的青筋都要跳肚皮舞了:“谁嘴碎告诉你的?”
“就是天上跟我玩的那几个小神仙。”上歌老实得很。
离止就怒了:“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上歌就心虚得很:“就是……就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自己干了件什么大事,可能会引起天界纠纷,立即就想要转移注意力:“离止哥哥,你调戏筑若哥哥,是因为筑若哥哥长得美,你爱上他了吗?”
离止上上下下打量她:“上歌儿,你连男女身体结构都分不清楚,你懂什么是爱吗?”
“长相能分清楚就行了嘛!”上歌嘴硬。
然后,离止说了一句十分了不得的话:“长相能分清的话,我问你,上次你见到的崇恩圣帝,是男是女?”
“难道,他竟然是个男的?!”上歌简直是大惊失色。
离止扶额叹息,他就知道,崇恩那副面皮,上歌铁定当他是女的,果然!
离止也不难受了,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导她:“上歌,你要想开!关于分清男女这种事,有时候光看面皮是不行的,脸露出来给大家看,当然要极致漂亮了。但是隐藏起来的那部分,才是真的本质。”
这话说得很高深,上歌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于是,就往最简单的地方理解了。
离止的意思,只有她先搞懂了男女的不同,才能去理解爱情,继而理解他调戏筑若这回事吗?
按照离止的指导,上歌觉得,要理解男女的不同,就只需要去看被遮起来的那部分就行了。要看到这部分,当然是要等到脱光的时候。
所以为了参透机密,上歌决定,等离止洗澡的时候,她就去围观一下。
这个想法大胆得很,她自然是不敢跟离止说的,怕离止扒了她的羽毛。所以,等月高人静,离止要沐浴的时候,悄悄躲进了他的房间里。
离止引了泉水放进浴室,开始脱衣服。
上歌立即就把头从藏身的柜子后面,伸了出来。
入眼先见到的,自然是离止那一头遗传自母亲的黑头发,如上好的缎子一般油光黑亮,垂直顺滑地散在背后。然后是线条流畅的肩膀,细窄的腰身,一动就露出紧实的肌肉。他背对着她,翘实的臀和修长笔直的大腿隐藏在烟雾中,那叫一个诱人。
上歌从没见过他脱光成这样,这一见就觉得惊为天人。
那个崇恩圣帝nǎ里有他好看呢?
上次爹爹说到的那位什么上神,铁定也不如离止哥哥!
上歌一个没忍住,两团暖流从鼻端喷薄而出,她恍若不觉地吸了吸,手一摸,才发现是两团红。
也就是这一吸气,前方的离止豁然回身,怒喝一声:“谁在那里!”
他自在坦荡,浑身上下也没来得及遮掩,就这样回身。随着这一生怒喝,上歌遮挡身体的柜子被刷地移开,上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脸惊诧地看着离止……唔,确切地说,是离止大腿以上、腰肢以下的部位。
烟雾缭绕,她也没怎么看清楚,离止已反应过来,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凭空飞过来套上,他脸色渐渐和缓,带了几分哭笑不得:“上歌儿,谁教你偷偷摸摸看男人洗澡的?”
“不偷偷摸摸难道可以光明正大?”上歌小声嘀咕。
离止一瞪:“你在说什么?”
上歌立即往门口退去:“我说离止哥哥你慢慢洗,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离止的手已经抓到了她的腰间,上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热,整个人都被丢到了离止的浴池里。
最终,上歌偷看离止不成,反而被离止按着在浴池里涮了好一番。
从离止的浴室一身湿哒哒的出来,上歌却悟出来了另一个道理:“离止哥哥一直不说原因却让我分清男女不同,难道是被我猜对了不好意思承认?”这个认知一冒出来,上歌无师立即自通:“啊,原来如此,这个世界上,男男才是真爱。”
她心中喜悦跑去问筑若,筑若含笑道:“那不叫调戏,男人跟男人间逗乐,那叫情趣。”
彼时,筑若不知道,自此他误导出了怎样一个天地间猥琐八卦的女神。
自此,上歌在两个不正经的男人的引导下,总结出了一个真谛:男男是真爱,两个凑一块;男女不说分,男人不认真。
上歌自觉一切都悟了,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离止说,崇恩圣帝是男人,可这样美貌的男人为什么没有真爱呢?
她回头看自家离止哥哥,托着下巴开始思考:“离止哥哥也没有夫人,崇恩长得这样美貌,配给离止哥哥其实也不错。不如,我去穿针引线一番,成就一对美满姻缘?”
话是这样说,但她心中的小九九其实是:她帮了离止哥哥解决人生问题,日后她若有了什么燃眉之急,她要跟离止求什么,离止哥哥欠她一个人情,不敢不答应!
说做就做,上歌出了青丘,直奔东瀛山而去。
第3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但上歌终究是没有到达东瀛山,走到一半,离止把她拎了回去。
原因是,大荒除了异变,她得回家。
两人紧急赶往大荒,还未到山门,就已经发现了不对。所谓异变倒也不是夸张之言,那山门外的重重重兵,手中的兵器晃亮了半边天,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只差写着几个字:来者不善!
离止怕她乱跑,将她抱在怀中道:“似乎是修罗!”
其实离止真的是想多了,上歌一向胆子怂,没人在身边的时候怂,有人在身边护着就更怂,就算离止不抱着她也是要往离止怀里钻的。
离止此举正合心意,上歌也就乖乖地趴在他的怀中,小声问他:“修罗为什么要来大荒?”
离止无奈地捂住她的嘴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人都打到自己家门口了,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打来!
大荒跟修罗界的恩怨由来已久,追溯起来,要算到差不多一万七千多年前,那时候,离跹的娘亲还是大荒公主,尚且待字闺中,在若水湖畔凭着一把羽翎重创了前修罗王临启。后来临启兴兵来犯大荒,渊极帝君为救离跹的娘亲,杀了临启。
修罗界这笔烂帐不敢与渊极清算,先后找了当时的联盟魔族和鬼族的麻烦,后来在邪皇的劝说下,才罢手言和。
之后,新修罗王登位,总觉得是大荒引起的麻烦,这笔账最终落到了大荒的头上。
一万多年来,修罗界跟大荒的争斗不断。
说是争斗也不尽然,其实就是修罗不断挑落单的大荒比翼鸟一族惹事,正式打起来,他们连大荒的山门都进不来。
大荒的山门乃是天界第一难开的门,由离止的娘亲痴魅亲自炼造,善于阵法演变的九鳍一族族长墨主加持阵法,后来又有八荒六界第一人渊极加以维护,更有大荒诸人各展神通连接不断完善。
这不是一座山门,真正打起仗来,这是一座难以攻破的坚城。
真要打起来,总是修罗界吃亏。
毕竟,大荒是上古神祇一族,而修罗界,再也没有第二个天赋异常的临启。
自打离跹取了离止的娘亲后,离跹有心相助大荒,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但大荒这边却不大当回事。大荒当家家主们都普遍懒,不等到修罗挑衅到门口,也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谁家人被欺负了,就去欺负回来。
这样拖了许久,如今看这个形式,新的修罗王是玩不下去,打算来真的了?
离止无奈地看了看怀里蜷着的上歌,她为了不暴露,自动变成了原型,缩得只剩下一个小脑袋,两只眼睛咕噜噜直转。
离止头疼无比。
上歌才是正牌的大荒翼族,可惜被保护得太好,好到她居然连大荒的恩怨,都有些不明白,反而是他一个青丘储君,比她还要着急。
不过这事离止也置身事外不了,谁让他的妈,是大荒的公主呢?
他隐了身抱着上歌,前去开启山门。
可他倒是忘了给上歌打招呼,于是,就只见诡异的情景:一只比翼鸟飞到一棵树前,片刻后,大荒的山门就开了。这只比翼鸟缩着脑袋瞪着面前一干目瞪口呆的修罗,跟领头一人错身而过的瞬间,还吐了吐舌头。
修罗王瞪大了眼睛,傻了片刻,才木讷地问身边的副将:“刚刚那个,是比翼鸟吧?”
“是吧?”副将翻白眼。
修罗王眼睛瞪得更大:“不用飞就进去了?”
“是吧?”副将也没反应过来呢。
修罗王就纳闷了:“难道这大荒的山门还有这特点?比翼鸟到这里都不用飞,直接吸进去?”
副将弱弱地提示自家王:“可是,我常见青丘那一帮人也常见,都是御气飞行的啊?”
修罗王:“……”
至此以后,比翼鸟不用飞不用走就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