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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先有离止殿下,如今有喜欢崇恩圣帝,永不可能有他的位置。
他眉目暗沉,忽然想起那一天在月老的宫里看到的姻缘簿,上面,她的姻缘一片空白,是离止殿下加持过的法界。
可离止殿下又怎么知道,他紫微星君早已经看过了这东西呢?
还有崇恩圣帝的簿子,他也早已经知晓。
都是……孽缘啊!
他回头望了望天宫的方向,那里一片紫烟妖娆,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稀奇事发生。
那一日他在姻缘簿上看到的,崇恩命中注定,姻缘……不是上歌!圣帝的姻缘簿上,甚至不是任何人,是真真正正的一片空白。他问过月老,月老只是高深莫测地捋着长胡须,捻着更高深莫测的笑意:“不可说,不可说……”
这件事本以为就过去了,想不到现在又被提起来,反而搅得他一腔心绪大乱。
紫微星君站在原地,目光摇曳,心已经醉了。
瑶池仙会后,上歌整日里闷闷不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往在东瀛山里到处跑,现在却逗都逗不起来。
崇恩一日捻着她的羽毛低声问:“瑶池会发生了什么,你如此不开心?”
上歌低沉地叫着,却不说话。
崇恩又看了看她,他也想不到什么点子安慰她,只能随遇而安。
不过送吃食比往日殷勤些,也不再闲来没事取笑她。但就算如此,这小鸟也激动不起来。隔了两日,瑶光又来东瀛山,他才瞧出一些苗头来。小比翼鸟瞧着瑶光,眼中绽放出冷光,那股子心冷油然而生。
他瞧着瑶光,心中也是一阵不快。
他让筑若把上歌带走,自己单独去见瑶光。上歌一见他转身,瞅了个空子,也连忙跑了出去。
她素来精明,躲在橱柜里的角落,听里面的人说话。
崇恩问瑶光:“你在瑶池仙会上,到底对我小白说了什么?”
是了,小白就是崇恩给上歌的爱称。上歌的原身上有一戳毛,在额头上,崇恩就叫了她这个名字。
“那比翼鸟?我见都没有见过。”瑶光面露不屑,鼻孔里哼了声。
崇恩歪着脑袋轻轻地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心中却是不信。
送走了瑶光,他径直走到橱柜前,把上歌从里面拽了出来。他嫌弃上歌蹭了一身灰,嘴角笑容歉然,安抚性地摸着她的脑袋:“小白,以后不要跟她单独见面了。你若见了她,躲着些吧。她脾气急躁,真惹了你,我替她给你道个谦。”
上歌心口一酸,差点哭起来。
他为了瑶光,给自己道歉。莫不是真的就那样喜欢她吗?
她在崇恩的手掌中跳起来,一狠心一口咬在崇恩的手掌,从他手掌里愤愤然飞了出去。
出了东瀛山,她无处可去,变回人形来,往天宫里去。
瑶光先走,却还没走远,她堪堪追上了她,却瞧得一身分明。瑶光手里捧着的东西,是一方华丽布匹,依稀是今年织女刚刚送上来的云锦,看来她刚刚折道去了别处。
她摇身又变回原形,隐了身跃到她的云锦上,将那云锦啄了几个洞。
上歌十分满yi自己的杰作,做完这些正欲飞出,却被瑶光一把抓住,一个掌心雷劈开了她的仙障,把她打了出来。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只畜生!”
瑶光冷哼一声:“怎么,崇恩圣帝对我好,你瞧得不开心?”
上歌抖抖翅膀,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跑了开去。瑶光拿着手里那一片羽毛,眼中闪烁精光,不禁笑了起来。她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羽毛,比翼鸟的羽毛流光溢彩,光泽细润,折身又往东瀛山去。
崇恩正在殿中找灵药抹手掌,听闻瑶光又来,第一反应是看上歌。
上歌缩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崇恩心中又有了数,当即起身来迎。
瑶光也不说话,只把云锦往崇恩身前一放,手指着那几个破洞说:“你的比翼鸟,是不是该管管了?这云锦是织女供给王母娘娘做朝服的,现如今,可教我怎么交差?”
“抱歉。”崇恩拱了手软软笑道:“我自教训她。”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抖落结界,将上歌缚了起来。腰间手指大的玉葫芦在手中打一个转,壶中华光闪烁,上歌已经被一股吸引力弄了进去。上歌认得这个法器,乃是天界一等一的上古神器炼妖壶。
她心中一凉,只觉得世界都黑白了,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过为了一匹布,他竟然用炼妖壶来对付她。那上古神器何其强大,她匆匆落入壶中,连忙变回人形。
壶中神火来势汹汹,不过一个眨眼就已经灼伤了她的原形。她痛得在壶中打滚,努力用薄弱仙法护住自己,却引得壶中神火越发旺盛,羽毛都快要融化。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声音却也源源不断地传来,灼痛她的心。
“瑶光上神勿怪,小白愚昧无知,我会惩罚她。至于云锦……劳烦上神拖延两日,我自去找织女讨个人情。”是崇恩。
瑶光浅笑:“圣帝说的什么话,圣帝开了口,我也就不计较。我与织女有些交情,再去求她赶制一匹。”
她听见崇恩的声音:“崇恩感激不尽。”
“你我已有婚约,圣帝何必客气?”瑶光说:“我心中爱慕圣帝,不过是求一求织女,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上歌听见崇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崇恩亦如此。”
第14章 炼妖壶里心灰冷()
上歌停下滚动的身体,定定地站壶中,不再努力挣扎。
炎炎神火tian舐着她的皮肤,那痛也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个结果到来时,才这样难以忍受。
外面崇恩跟瑶光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
她看看自己被神火烧得黢黑的身体,抚摸一下,钻心地疼。
她不怕疼,只是想着如果给离止哥哥看到,只怕他会挽着袖子要找崇恩拼命。离止哥哥不过刚刚飞升上神,论修为自然不及崇恩,到时候……
上歌缩成一团,封闭了自己的神智,尽量护住了自己的本体。
那些身外伤……她静静地躲在仙障中,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天就会全好。但神火烧在心口的伤,只怕是……好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也没有声音。炼妖壶里渐渐透出冷光,落在她的身上,透出一股清凉。她知道是崇恩停止了法诀。果然,华光一闪,她被从炼妖壶中放了出来。一个打滚落在了地上,浑身羽毛烧得所剩无几。
崇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知错?”
他脸色很寒,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上歌掀开眼皮望去,神色清冷的崇恩透出一股冷漠,让她的心颤抖起来,一股钝痛蔓延开来。
他认真地训斥她:“你越来越淘气,看来是我太过宠你。那云锦也是你能碰的吗?惹怒了西王母,我也保不了你。”
这也是算宠她吗?
把她放到炼妖壶里去烧,这就是崇恩的宠吗?
上歌在心里嘀嘀咕咕:“如果是我离止哥哥,莫说是一匹云锦上戳几个洞,我就是放火烧了织女宫,他也会替我担着。至于炼妖壶的惩罚……离止哥哥从来都不罚我,要罚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而且我离止哥哥一定知道,我心中讨厌死了瑶光。”
蓦然地,她有些想念离止了。
大约这个世界,只有离止哥哥,才最懂她最疼她最放纵她的小任性了!
她一言不发,崇恩越发恼怒,她还未曾惊觉,一座乌金笼子当头罩下,将她笼罩其中。她伸出翅膀轻轻一触,立即被淡紫光芒弹开,是加持了法界的。
头顶崇恩的声音格外冷淡:“缚足笼里好好思过两天。”
他拎起笼子,喊了筑若进来:“筑若,好好看着她。”
“师父,你要去nǎ里?”筑若接过上歌,突然问。
崇恩顿了一下,好半天才道:“在其位谋其政,总有些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修罗王不断挑衅大荒,天君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天家跟大荒王族有些误会,想卖给他们一个人情,是以让我前去做个说客,调和矛盾。”
“烛元性子暴戾,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未必听劝。”筑若隐有担忧。
崇恩说:“必然动武。”
他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说起来,烛元也算是跟崇恩差不多一辈的修罗,论修为自当与崇恩相差无几,这一番动武,也够得打的。
两人一阵沉默,半晌,崇恩摆摆手让筑若下去。
隔着缚足笼,上歌看见他背转了身子,仰着头,紧皱的眉头一丝都未曾松懈。她心中尚且气恼,可见崇恩神色颓靡,又不得不为他担忧。她也见识过烛元的厉害,离止哥哥亲自设下的阵法,也不过是把他弹飞了几千里,并未受伤太重,就足以见得他修为高深。
崇恩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筑若拎着她下去,回到居所,把缚足笼放到桌子上,在一边坐了下来。
他托着下巴,拿了根筷子戳上歌的喙:“喂,你到底是看上了崇恩圣帝什么呀?离止……”
他说着,看了一眼上歌,又摇了摇头:“算了,这个问题问你也是白问。我问你,我要是把你放出来,你乖不乖?”
上歌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乖乖地点了点头。
筑若当即就放了她出来,嘱咐她不要乱跑,以免被崇恩看见。
他伸手抚摸上歌焦黑的羽毛:“上歌儿,你怎么弄得这一身的伤?痛不痛?”
上歌一颤,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没人理没人安慰,刚刚还不觉得很痛;被筑若柔声细语地这么一哄,就觉得浑身都裂开了的痛,痛得只想满地打滚搏一搏筑若的疼惜。筑若拿了药膏给她涂抹,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