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就有一位不世出的尊贵神祇,便是东瀛山崇恩圣帝。
连同崇恩在内,一共五人一行。
当时,争斗最狠的要数魔族和修罗族,那架势是不死不休。这五人尊贵非凡,却不料双方都不听他们的,闹到最后,那两方居然当着他们就动起了手来。
离跹等人无奈,只得出手。
时隔几千年,离跹想起当年这一日的惨烈,依然不能言语。
他低下头叹息着摇头,对离止:“惨啊,那天魔族山穷水尽,老幼妇孺都上了阵。那公主夙纱,也披上战甲上了战场。我那时候离她最远,没怎么看清她的样貌,只模糊记得那身姿,八荒**我只在你母亲身上见过能与她匹敌的气势。”
五位上神周旋得筋疲力尽,却不讨好,混乱中也伤了不少,各自都挂了不少彩。
五人当中,尤数崇恩伤得最重,被离跹扶着撑了个结界,送到安全地带休息。
等魔族终于击退了修罗族,离跹回头去寻他,却惊悚地瞧见他设下的结界破损,崇恩不见踪影。魔族清点人数,也同样惊悚地发现,夙纱……也在混战中不知去向!
第24章 暗藏玄机前尘梦()
离止听得浑身直冒冷汗,似乎那一场前尘往事犹在眼前,不由自主也跟着颤抖起来。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想到个中纠葛,似乎跟上歌有关,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离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离止越发紧张,见厅中诸人尽皆沉默,人人欲言又止,心脏又是一跳。
大家都不说话,离止忍不住催离跹:“爹,后来呢?你怎么不说了?”
“哎,都是孽啊!”元安感叹了一句,满目悲怆地看向离跹,略微点了点头:“离跹,你说吧,不用顾忌我!”
离跹也跟着感叹:“罢了,总归他们自己知道到底结在nǎ里,也未必不好。”
在那一场混战中,崇恩受了重伤,不知所踪。而魔族夙纱姑娘也在战争中杳无踪迹,不知去向。魔族长老寻根究底,一个个问到底,模糊知道夙纱也受了些伤,有人最后看见她,是在离跹布下的结界前。
理所当然,大家都以为夙纱救走了崇恩。
就连离跹等另外四位上神,也信了这个消息。他们倒不担心夙纱会对崇恩不利,只是想到这两人都受了伤,怕行动不便,告辞了魔族,就开始到处找他们。
找自然是没找到的,大家悻悻地回归天界。
离跹跟崇恩关系不错,十分忧心,上了紫澜宫去找渊极借用乾坤镜。渊极却掐着手指算了算,半晌捻着一缕发丝高深莫测地笑了:“崇恩的事情你无需操心,操心也操心不过来,天道自有定数,随缘而已。”
离跹静默在堂中,见渊极的确不肯多说,只得作罢。
崇恩跟夙纱都消失了近两年。
大家也都渐渐习以为常,却忽听有一日东方天际雷声滚滚,闪电照得半边天空明净透亮,崇恩以雷霆之势踏云而来,一身血污进了东瀛山。
他进了东瀛山也不多话,拎了被弟子们供奉在东瀛山殿堂里的伏羲琴,又径直下了山。
青丘离东瀛山还算进,离跹见了这般异象,自然联想到是崇恩回来了。他出了青丘直奔东瀛山而去,到得山门前,却见崇恩拿了伏羲琴,往西方而去。两人错身而过,他竟然连离跹都没有看见。
离跹见崇恩满身血污,冷目峻寒,似乎有极大的仇怨要报。
他心中大奇,不知崇恩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他见崇恩状态不对,生怕他在谁手里吃了亏,连忙隐了身跟着他。
崇恩一路往西飞,越过了大荒,又往西飞了数千里,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无名小山,离跹以前游历的时候也曾路过,知道里面荒原野林,野兽丛生,也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听他父亲说过,似乎在很久以前,这里曾被用来囚禁犯了罪的神仙,后来天界在虚无空间里开了流放之地,这个地方才弃之不用。
崇恩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崇恩落下地来,怀抱着伏羲琴,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到了一个山洞前,忽然停了下来。
离跹隔得远,并且听见他说了什么,等走进了,才听到里面有个女声冷冰冰地说:“崇恩,你要杀了我为她报仇,那便动手罢。我夙纱若怕了你,就枉为魔族!”
离跹说到这里,幽幽叹了口气:“我们们都以为崇恩跟夙纱二人是一起走的,却不料刚刚见到这两人,就这般你死我活。想来他们消失的那两年,定然发生了很多事情,双方就闹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后来呢?”离止越发的紧张。
崇恩在洞外默默站立半晌,只摆正了伏羲琴,冷声说:“出招吧。”
“哈哈,崇恩,你真不愧是出名的冷清神祇!”却听夙纱在洞内凄然冷笑一声,悠然道:“我百口莫辩,不如不辩。你若要战,那我便跟你战到底!”
话音未落,夙纱从洞口走了出来。
离跹离得远,只瞧见她一身黑色衣裙,衣领上的金边在月下映着些许金色光芒。面容冷静得狠了,反而透着一股冷然的坚毅,浑然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柔美婉约。她笔挺地站在洞口,手中的紫色长枪枪尖在地上一划,带起一连串火花。
她面容离跹瞧得不太清楚,却不知怎么的,遥遥瞧见了她的眼神,透出一股狠厉。
离跹心口一颤,只觉得这眼神,倒更像心灰意冷。
他还要看得更清楚,崇恩已经拨动了第一个音符。
伏羲琴乃是上古威势惊人的十大神器之一,琴音就是杀人的利器。他弹起第一个音,霎时间树林里风声鹤唳,无根狂风平地而起,树叶纷纷落下,裹在狂风里向夙纱袭去,沿路过去,被树叶扫到的树木枯朽一般这段,又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夙纱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飞身而起,挥出一枪。
两股力道相撞,时间有片刻的径直,随即夙纱在半空中倒退几步,一片黑色衣角随风飘落。
崇恩也瞬间移动了位置。他原本呆的地方,裂开了一个深深地裂缝。
两人这一次的交锋,赫然是性命相搏。
离跹有心要来劝解几句,脚步刚刚一动,却立即被身在半空的夙纱发现。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凌厉地扫过离跹,似乎觉察到毫无恶意,她随即轻笑出来。
那笑容……意外的凄绝!
那是看透了一切,心如死灰的平静。
那是面对执念无力去解脱的不可说。
离跹缓缓摇了摇头,叹息着闭上了眼睛,心中难以平静。如今就算想起,他已经不大记得那位魔女的脸,却对这个笑容印象深刻。每一次一想起她那时候的笑颜,美艳如花却如冷灰一样没有生气,他就觉得揪心。
这种感觉,别人或许不懂,但离跹也曾经经历过,感同身受。
他心中一颤,忍不住加快步伐,往这个方向靠过来。
没想到刚走动没几步,脚步却再也迈不出去。伸出手中,一道黑色的波光弹开了他的手。那是夙纱设下的结界,她用结界,将离跹隔在了她跟崇恩之外。她遥遥望着离跹,一边躲闪着崇恩的攻击,一边掀动唇角似乎在对他低语。
第25章 她一心原是求死()
两个的距离很远,离跹看着她,她也看着离跹,满脸悲怆。
她大概懂离跹的好意,才可以多跟他说几句。
声音直直传到离跹的耳中,被结界扭曲之后,有种诡异的虚无缥缈。
他听到夙纱说:“谢谢尊神的好意,夙纱心领了。只是……夙纱如今活着如行尸走肉,倒不如死了痛快。只是劳驾上神,在夙纱死后,将夙纱的尸骨送到我哥哥跟前,求他送我去跟我父母团聚。”
离跹来不及理解她的意思,夙纱已经调转枪头,手中长枪往崇恩的方向飞去。
崇恩的琴音一转,立即变成昂扬激越,其中的杀意越发浓郁,平底漫起狂风,在他身侧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风的结界。
夙纱那一枪似乎没有带上神力,软绵绵地撞在崇恩的结界上,被他的结界反弹回来。
隔在结界外,离跹惊呼了一声。
却见夙纱飞身而起,竟然是径直撞上了自己的枪口。
离跹似乎能听见枪头刺穿她胸口的那一声扑哧轻响,她却完全不觉得痛一样,将插在她胸口的长枪缓缓抽了出来,用力扎进土地,她扶着枪柄站着,睁着漂亮的眼睛,无悲无喜的看着崇恩。
崇恩收起了伏羲琴,不知怎么的,脸色却越发的白。
两人都没说话,夜风轻,月色惨淡,夙纱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嘴角的血迹衬着雪白容颜,惊心动魄。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崇恩说。
夙纱定定地瞧着他:“我无话可说。”
崇恩冷冷一笑:“我料定你也无话可说。”
夙纱扶着长枪,却没什么表情。她立在那里,不知道从nǎ里来的风吹动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她瞧着崇恩片刻,缓缓转开头去。那一枪正中她的心口,从心上涌出来的血,将她胸前的衣襟润湿。
力气流失得很快,她的脸色越发的白,眼神也开始渐渐涣散。
她似乎生来从来就没服过软,就连死也不曾屈膝。
离跹私心里觉得,夙纱并不是打不过崇恩,真要打起来,崇恩甚至并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崇恩竟然看不出来,她是一心寻死。
两人又僵持了片刻,她握枪的手越发的紧,眼神渐渐凝聚不起来。
崇恩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你杀了她,教她魂飞魄散,那我也杀了你替她报仇。你帮她完成了一个心愿,我也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从此互不相欠。你想要什么?”
“我……对你……”她瞧着她,嘴角绽出的笑容又浅又淡:“别无……所求……”
崇恩站在她笔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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