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问问太子有没有留什么东西在他们那里,能否给我做个纪念。”曲觅荷对她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走了吧?”
宴卿卿看着她,缓缓点了头。
“那快走吧。”曲觅荷去抱闻思轩,急急说,“这么晚,马夫也要看路,别耽搁了。”
闻思轩才刚睡下就又被叫醒,倒没什么起床气,只是抱着曲觅荷的脖颈,靠在她身上又闭眼睡着了。
“不了,”宴卿卿摇头拒绝,“陛下今日邀我说事情,曲姐姐先回去吧。”
若曲觅荷没有做今日之事,宴卿卿或许对她还有几分信任。
任何事都可以胡闹,但这种宴卿卿却是怎么也忍不了。
曲觅荷催着她道:“哪有那么要紧的事?走走走,别耽搁了。”
“宴小姐,陛下让您来书房一趟。”一个宫女过来,“他说东西落您这了。”
宴卿卿抬眸应声知道了,说待会就过去。
曲觅荷眼睛却睁得极大,她明明已经跟闻琉说过那药的效用了!
她望着来禀报的宫女,又看了眼宴卿卿,心猛地一跳。
他什么意思?!宴卿卿不是他义姐吗!?
第 47 章()
屋内霎时寂静下来;曲觅荷抱着闻思轩;眼底全是惊愕。她突然想到闻琉的警告;后脊背像是有凉嗖嗖的寒风往上爬一样。
闻琉让她谨言慎行;难道是指这个?
曲觅荷心中愈加惶恐;他怎么敢?
宴卿卿对她说:“曲姐姐;马车里还有件大氅;记得让相然给你拿上,冻着了又会是场大病。”
她对曲觅荷本就有戒备之心。
曲觅荷心缩紧,她是有点别的小心思;可她也不想害宴卿卿!闻琉与宴卿卿是从小到大的义姐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便是宴卿卿自己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我”
她微微张开了口,宫女却突然抬头开口问她道:“瑞王妃觉得小王爷重吗?要不要奴婢帮您抱会?”
曲觅荷看了她一眼;紧紧抱着闻思轩。她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最后才朝宴卿卿说:“轩儿怕生;你要是有事留下来;那我先走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现下的这个处境;得罪不起任何人。那药到时折腾的是闻琉;宴卿卿说不定能少受点罪。
宴卿卿点头说:“曲姐姐路上小心。”
曲觅荷垂下头;连看她的勇气都没了,抱着闻思轩转身出了寝殿门,她的后面有几个宫女。
天色漆黑得见不着远处;风呼呼吹过;宫女手中的灯笼左右摆晃,可她们的步伐却走得极稳健,只是曲觅荷心情沉重,根本没发觉到这一点。
宴卿卿到书房的时候,先对外面的宫女吩咐了一声:“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她见到闻琉正坐在书房椅子上,抬手揉着眉心,他看起来有些疲倦,也不知道和曲觅荷说了什么。
而殿外或许是有了她刚才的吩咐,宫女太监不敢出大气,都静静地站门外在一旁。
宴卿卿发上的步摇轻轻晃动,眼眸虽是清淡,但也压不住脸上的艳丽。软绵的胸脯鼓胀,隔着衣服都似有浑圆之感,柳腰纤细,似乎极以被折断,却也不然。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十分擅长,便连其他也有涉及。诸如舞乐之类,她也习过。
宴卿卿开口问:“陛下怎么了?”
她身上披着大氅,刚从马车拿过来的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上,曲觅荷那时就突然出来了。
她怕闻琉这有事,就草草套上了外衣过来。
见宴卿卿进来了,闻琉也放下了手,他语气微淡,有点异样的疲惫。
“义姐来了,过来坐下吧。”闻琉指着一旁的椅子道。
宴卿卿摇摇头,她心中想不通曲觅荷要做什么,坐也坐不安稳。
她上前几步问:“方才曲姐姐与你说了什么?她留下了两位大臣,我觉着她要对你不利,但没想到她最后什么也没做。”
“留下两位大臣?她倒是有想法,朕知道义姐想问什么,”闻琉似乎觉着头疼,又使劲按了按额头,“朕觉得她是想说些其他的,但又半天没开口,最后只问朕能不能给太子重新办场丧事。”
宴卿卿微愣,倒没想到他们两个说的是这个。
她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并无不妥,“太子那场确实办得简陋了些,重新办一场也好。我还以为她要做些别的。”
曲觅荷来时就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宴卿卿起初以为她是害怕闻琉,现在来想起来倒不像是怕他,或许是有别的目的。
“她太谨慎了,看起来也不太敢。”闻琉继续揉着额头,眼眸微微闭起,眉心也皱着。
“到底是难说。”宴卿卿回他,之后又问,“陛下是哪里不舒服吗?头疼吗?要叫太医吗?”
“或许是醉酒了,用不着太医。”闻琉也没瞒宴卿卿,“难受得厉害,心火烧身样。”
闻琉今日只小酌了几杯和大臣敬酒,他现在酒量又不错,哪可能醉酒了?宴卿卿觉得不对,又突然想到了曲觅荷给闻琉敬的那杯。
“曲姐姐她给你下了毒?!”
宴卿卿才刚说出这句话,心里就自己给否认了。曲觅荷就算有那胆子,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要是闻琉出了事,她和闻思轩都活不长。
“没事,”闻琉无奈放下手,笑着说道,“义姐别瞎猜了。”
他站起身来,又揉了揉额头,走了几步后身子却突然趔趄,差点摔了,手也紧撑着案桌。
“陛下!?”
宴卿卿被他这样子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闻琉身材高大,浑身也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全部力量压在宴卿卿身上。她身子撑不住,没扶住人,反倒和他一起摔了地。
宴卿卿摔坐在地上,疼得眼冒金花,幸而地上有绒毯。她发上的金步摇晃动得厉害,闻琉双手撑着地面,没倒她身上。
宴卿卿低头看他,却见闻琉头上冒着豆大的冷汗,直把她吓了一跳。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实在是忍不住疼痛,最后又趴倒在她身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宴卿卿脖颈,他像是得了怪病,难受的样子让宴卿卿手足无措,她的声音慌张起来。
“陛下?怎么回事!?来人啊,宣太”
闻琉的身体冷得发凉。
他抬手捂住了宴卿卿的嘴,手心温热,随后又放了下来,搭在她肩上。
他的嘴唇哆嗦又惨白,额头也抵在宴卿卿的细肩上,仍然冒着冷汗。
他本来是副清雅出尘的君子,现下倒是更像个病弱公子。
“不能叫太医。”他咬着牙,“瑞王妃才刚走。”
“陛下在想什么!?”宴卿卿脸都白了,“这哪能不叫太医!?伤着身体该怎么”
宴卿卿的话突然一顿,她忽地明白过来。
倘若这时候把太医叫过来,岂不是明摆着跟别人说瑞王妃陷害皇上!?
如果这种消息传出去了,到时候曲觅荷和闻思轩该如何呆在世上?背负着弑君的骂名,恐怕活下去都难!
宴卿卿还没来得及想更多,闻琉的手却突然用了力,攥得她的肩膀疼。
闻琉似乎也知道自己弄疼她了,松了松手,整个身子都几乎躺在宴卿卿怀里,月白的袍子有些折痕。
宴卿卿的身子不算娇小,但闻琉太过高大,倒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饱满的胸脯也被挤压着,她有些难受。
此时情况不同于以往梦境,宴卿卿也没想到别处。
而闻琉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疼得快要忍不下去一样。
“疼,好疼。”他似乎不敢碰宴卿卿,只能攥住自己的手,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起来,“义姐好疼。”
他自长大以来,性子就一直淡泊,就连盛怒也绝不会丢了皇家的气度,哪像现在这样过?
宴卿卿急得不行,也顾不了别的,只能朝外面喊宫女太监。
她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直接让人去叫太医。而闻琉在她身上乱蹭着,她的胸脯软绵得敏感,哪经得起这种孟浪?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弄断,他浑身都像冒着热气般,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疼。
宴卿卿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心跳得厉害。
闻琉却握住她的纤细手腕,大口喘着粗气,眼眶红得让人害怕,宴卿卿心觉不对。
曲觅荷如果真有别的目的,那她最可能下什么药?
宴卿卿忽地一凛,她低头对闻琉说:“外面有宫女,我让她们进来,陛下暂且忍忍。”
她正要起身,闻琉却突然将她直直压在了身下,宴卿卿惊叫了一声。
宫女们听见这叫声就立即从外推门进来,入眼的便是宴卿卿被压在铺地的绒毯上。
她似乎快要喘不过气,闻琉也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宫女想起宴卿卿先前交代过的话。
“今夜的事不可乱传,违者斩。”
她脸色突然煞白,福礼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之后她便立马退了出去。
宴卿卿哪知宫女会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她脸色微白,挣扎着推开闻琉,却又因为力气太小,动弹不得。
她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可宴卿卿也没有多大慌乱,外面的宫女那么多,再叫一个过来就行。
宴卿卿镇静说:“陛下先起来,我找宫女进来,没事的。”
只要去外面挑个宫女进来就能解决的事,宴卿卿绝对不会把自己搭上去,她也没这个打算。
闻琉似乎也听懂了她的意思,强撑着半坐起来,他没让宴卿卿帮他,只说义姐快些走。
但宴卿卿连身子都还没起来,他就又不小心倒了下来,压得宴卿卿也摔回地上,她手微疼,发上的一支步摇落在地上,发出声轻响。宴卿卿正欲朝外让宫女进来,闻琉搂住她的细腰。
宴卿卿挣扎着推开他,避开他。她脑中想法杂乱,半点都不想发生以往的事,连忙对闻琉说外面有宫女,
可闻琉眼眶红得滴血,不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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