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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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姐-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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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宴卿卿那么多年的弟弟,宴卿卿得了他许多照顾,心中自是爱护他。就连上次晚宴出事,她也只把错归到别人身上。若是一下子就冷石心肠,换了谁这不太可能。

    宴卿卿承认自己对他心软,却又明白闻琉有事瞒她,并且不是好事,她不敢再动别的想法,无奈哄他一句道:“都听陛下的,我走慢些就行。”

    她是喝了安胎药后才下的马车,又裹了大氅,心中以为自己没有事,自然不怎么担心。

    可闻琉却不敢由着她,宴卿卿腹中胎儿只有一个月,又因闻琉的错动了胎气,如果又出了事,他自是害怕。

    但宴卿卿倒没他想得那般脆弱,她前段日子一直在补身子,吃得并不是很多,可也隐隐长胖了一些。闻琉昨夜不知她有孕,故技重施时揉摸轻咬她雪脯,便已感受到了她的身线。

    宴卿卿怕是不知道,闻琉心中已经在计算着替他们的孩子找乳母。

    他这人浑身都是强势的占有欲,藏在最深处的暗流,怕是宴卿卿都要气红脸说声龌蹉。

    幸而学过医术,会替人养身子,也知道轻重。

    闻琉想她是嘴硬心软,到时孩子出生后挽留她,又用上她那个承诺,她就不会再走了。什么钟从凝之类,更是早已经忘记。

    等宴卿卿进了宫,再把那孩子记在她名下,她又不会再多想以前的事。

    两人心思各异,都猜不中对方在想些什么。闻琉从小便最喜欢宴卿卿,那时便恨不得自己是江沐,如今见她有松了口的迹象,自然乐不可支。

    他这人性子淡漠,除了宴卿卿外,少有能激起情绪的事。闻琉对她了如指掌,时常与她共赴巫山。宴卿卿此时那般温柔,竟一时晕了头,没想过她会怀疑他。

    可宴卿卿知道闻琉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在皇帝这位置做得这么稳,心智自非常人能比。若是动作不快些,恐怕一个神情都能让他看出异样。

    宴卿卿被闻琉搀扶到了主营帐,侍卫宫女跟了一堆,旁人见了也只以为二人出去散了步,是宴卿卿累了,所以皇上便扶着些。

    把藏不得的事放于面上,之后就不会有人多想,闻琉做得熟练,宴卿卿却有些莫名的奇怪。

    恰逢有大臣过来找他,大冷的天也候在外面,看得出是有要紧事,宴卿卿把手收了回来,对闻琉道:“你与付大人先聊,我先回去。”

    闻琉皱眉道:“不要。”

    前面那位付姓大臣走了过来,连忙从袖中抽出手朝他们行礼。

    “陛下,宴小姐。”

    付沉是闻琉的心腹,上个月因赵紊那事被调了回来。正值而立之年,人长得大腹便便,白白嫩嫩,看着和善,也是有手段的,不会随意过来找闻琉。

    宴卿卿虽怀疑闻琉,可脑子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何时该做什么,回礼道:“付大人安好,卿卿先行告退。”

    闻琉拉住她的手,宴卿卿则对他摇了摇头,他只能放下道:“晚上好生歇息,朕派宫女过去服侍,别累着自己。”

    付沉低头不敢言语,心觉陛下果然是最重视宴家这位小姐。换做别人,或许连命都已经在刀剑上走了几回,哪还会派人去服侍?

    相然从后边走上来,轻轻扶住宴卿卿,宴卿卿朝他告了退。

    闻琉看着她们走远,眉心越皱越紧。良久之后他才一语不发地回过头,付沉偷偷抬头望了眼,之后便又立即低下了头。

    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和宴卿卿一起时的无害,眉眼间凌厉了几分。

    闻琉走回营帐,付沉忙跟在他后边道:“在蒙古国的探子来了消息,信中笔迹混乱,称他们似乎有些不对劲。”

    闻琉问:“怎么回事?”

    “目前情况没清楚,”付沉低声道,“探子只传了这消息,臣怕耽误事,所以想赶紧向您禀报,您可要做些什么?”

    “别打草惊蛇,若真有异动,会有人传信回来。”闻琉说,“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听了朕要御驾亲征的消息,所以做了些准备。他们倒是厉害,朝中才刚议此事没多久,这就得了消息,到底还是根子没拔干净。”

    付沉迟疑问:“陛下的意思是?”

    闻琉摇头道:“不急。”

    宴卿卿去了女眷住的营帐边,这儿是分开的,身份地位不同的不在一处。她是皇上义姐,来时的马车便比普通大臣要精致许多,这营帐自也是大而厚实的。

    京中的公主都已经出嫁,她这地位堪比公主,与她住得近的,地位也是不凡。回来的路上,她恰好与几位出来透风的小姐遇上。

    这几位皆是二八年华左右,有个小些的,宴卿卿记得还没及笄。她们见了宴卿卿就过去打了个招呼,这些人年纪不大,故而活泼了些。

    宴卿卿心中有事,只与她们交谈几句就道别回了房。

    她本以为没什么事,可回房后却专门有位小姐偷偷来了她这里。

    这不是让人恼的大事,但那姑娘嘴里不离钟公子,又试探地问他们二人的关系,像是含了什么希冀,那就着实是不太好了。

    宴卿卿倒不知道还会有人惦记钟从凝,虽心觉有趣,可她也不喜欢在这种事上纠缠。正当她想要回那姑娘句是夫婿时,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计。

    闻琉心思深,若贸然让相然去找钟从凝,或许事情就要被他发现了。她刚才还想着法子,倒不如直接让这位姑娘“帮个小忙”。

    宴卿卿轻抿了口茶,让她先稍等片刻,随后又让相然去把钟从凝请过来。

    那姑娘也明白宴卿卿已经猜到了什么,当下脸红,正要走时,却又被宴卿卿叫了回来,上了杯茶。铺着绒垫的椅子上像长了针一样,那位姑娘坐立不安,小脸要烧熟样,不知道宴卿卿怎么就突然想起去把人叫过来了。

    而钟从凝则是赶紧穿好衣服,提了个盏灯出来。

    他那身份是来不了春猎的,只是得了闻琉赏赐,所以才有幸跟着过来。那些人里没几个是认识的人,表面谈得不错,但也只是熟了个面孔。

    见宴卿卿突然找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一路快走,还催相然快些。

第 82 章() 
营帐里边挂着一幅泉涌山石水画;墨色的立轴上提有首小诗;不知是谁所做;情意浓浓。

    暖黄的灯光在轻轻跳动;茶杯之中飘出淡淡的清香。外边站满了侍卫;个头高大;手中握有锋利的刀剑。

    宴卿卿的手搭在降香黄檀木方桌上;灰白大氅遮住风流的身线,胸脯撑起一个美好弧度,明眸善睐。

    见底下座位上那姑娘的拘谨;不免笑了一声,问道:“方小姐与钟公子见过几次面?他待会过来,你若有话;直接同他说就行。”

    营帐内只有她们二人;可方黎紧紧攥着手中帕子,脸红得让人看不下去。也不知道是鎏金铜炉中的碳火烧得红;还是她这脸比较红。

    她是什么大事都没经历过的姑娘;来找宴卿卿也不过是一时的胆大。方黎性子白如纸;哪经得起这样的对待;什么话也回不出宴卿卿;心中后悔极了。

    方黎上个月去礼佛时;途中遇见早有预谋的劫匪。那帮贼人武功高强,害了她方府好几条侍卫性命,连方黎自己都差点要被人虏走。

    若非钟从凝为母亲采药;恰好救她一命;她怕是要哭瞎了眼。

    英雄救美人,钟从凝长得又硬朗俊气,惹得方家小姐动了芳心。

    方黎回京后便立即派人去查他,得知他因母亲病重至今未娶,也无知己,心生旖旎,连计划都已经定好,却不小心听到了宴卿卿招婿的传闻。

    要是早知道宴卿卿会留她,方黎是怎样都不会来找宴卿卿

    宴卿卿倒无意为难方黎,见她憋红眼,都快要哭了,便只能无奈道:“如果你想回去,现在就可以走,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年岁尚小,自己私下查清楚就行了,别再这样莽撞。我与你母亲见过几面,以她那性子,要知道你过来问钟公子的事,少不了一顿罚。当然,若你真想见他,也可以留一会儿。”

    方黎哪敢留?听宴卿卿这么说后忙忙起身告了辞,小脸通红。她虽想见钟从凝,但到底还是怕她母亲知道她私下来找宴卿卿的事。

    宴卿卿不能惹,她母亲早就交代过。

    方黎步子迈得大,仿佛把宴卿卿当做跟在后边追赶的猛虎般,宴卿卿哑然失笑。

    到底是年纪小,家中宠了些。

    等她走了之后,营帐内也瞬间安静了好几分。

    宴卿卿叹了声气,轻轻垂下眸子,望着空空的茶杯,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边忽然来了波宫女,手中有漆红托盘,其上有刚洗净的果儿。

    这帮宫女恭敬说这是皇上吩咐送过来的,宴卿卿没露出任何异样,只让她们进来把东西放下,没让这些人多留。

    方黎是神色慌张跑出去,脸又红成那样。知点内情的以为她是得了顿教训,不知情的也只能猜个自家小姐与她不合。

    宽敞的营帐内现在只宴卿卿一人,她看着桌前摆放的鲜果,神色淡淡,抬手给自己续了杯茶水。

    茶色清淡,却有浓浓香气。

    宴卿卿只抿了几口,便觉腹中的恶心之感升了起来,只能放下这瓷杯,捂住嘴干呕个不停。

    她吐得有些脱力,眼泪都快要出来,最后只能背靠住扶手椅,娇挺圆润的胸脯上下起伏,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些许湿意。

    她这两天反应特别大,怕不是那么简单。宴卿卿抬起纤细的手指,攥紧大氅衣襟按在胸口处,咳了几声。

    她缓了口气,手指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手上又用力了几分。

    怀胎三月绝不可能,她来过葵水,纵使这算不得什么证据,但她也不可能毫无知觉。

    自己现在呕意不止,却像极了怀孕的征兆,如果没想错,她应该被闻琉下了什么不知名的药。

    闻琉在她面前是温润的谦谦君子,往常待她的敬重不是装出来。他在政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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