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千娇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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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千娇百媚-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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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令妤被他吓了一跳,再后退一步:“不去就不去吧。”

    洛阳太守看到女郎雪白的脸色,也发觉自己反应过度。然他心中憋屈,想自己如何能不反应过度?他心慕陈雪,然而陈雪却是陆三郎所扮,可他明明又不好男色陆三郎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既想见。

    又不敢见。

    罗令妤盯着这位太守,在对方神色复杂、失魂落魄般地转身离开时,她冷不丁问:“府君和陈雪娘子是何关系?”

    洛阳太守:“?!”

    他慢慢地看了这个女郎一眼,说:“她、她原本是我欲纳的小妾。”

    太守苦笑一声:“我从未那般喜欢一个女子我心中甚爱她,谁知、谁知哎。”

    罗令妤:“!”

    洛阳太守离去,但他丢下的一句“哎”,不知提供了多少想象给罗令妤。

    现在罗令妤猜到了。

    那位叫陈雪的狐狸精,是洛阳一等一的美人。不光和洛阳太守不清不楚勾勾搭搭,还勾住了刚到洛阳的陆三郎的心。陆三郎和洛阳太守争同一个女子,陆三郎相貌气度如此,风华绝代,怎么可能输给洛阳太守?

    那个叫陈雪的狐狸精,就投入了陆三郎的怀抱。

    与陆三郎春风一度后,她还送了陆三郎自己的贴身手帕。估计此女还双眼含泪,依依不舍,不愿与陆三郎分开。

    正因如此,洛阳太守面对陆三郎,态度才会如此奇怪。

    在陆昀一无所知的时候,罗令妤已经为他安上了许多罪名。

    陆昀本在养病,浑浑噩噩,醒一会儿睡一会儿。他精神不比以前好,每次醒来还有一堆人排着队等着见他。等陆昀好不容易有一点儿精神,向来敏感的他,突然发现,他已经连续十日没有见过罗令妤了。

    陆昀沉眉敛目:不该呀。

    以他的妤儿妹妹的性子,他生病的时候,不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么?她怎么会这么久不来看他?

    这样一想,陆昀再坐不住了,打算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他尚不知,他的妤儿妹妹正在茫然于该不该与他分道扬镳的事。

1() 
大约是最后一场雪了。

    战争结束、年关已过;驱车过巷时;开窗得见街上行人稀少。雪如盐粒般;细细薄薄一层铺在地上;透着银亮光洁色。长檐车行至罗府;小厮上前叩门通报后;着一件狐狸白皮鹤氅衣的青年郎君才从车中下来。当是长绦鹤羽;陆三郎走下车,在小厮的领路下进了宅子。虽因病而着衣厚些、面色憔悴些,但他不经意瞥开的眉眼;清润明秀,让一路上迎面而来的罗家女郎们心肝怦怦直跳。

    可惜陆三郎神色冷淡,他丝毫没有停步与女郎们友善打招呼的意思。雪漫漫飘在湖上;白石凝霜;松雾赫赫。三三两两的女郎们除了呼朋唤友,让人来看陆三郎;好似也没有旁的法子能吸引陆三郎的注意——

    郎君实在太过清高。

    陆昀眉目间的疏冷客套;不愿与人寒暄的神色;到他进了罗令妤住的院子;才一怔之下;缓缓融化。因他站在院门口;黄昏雪光下,他已经看到廊子里站着的身形窈窕婀娜的女郎。上身青碧色广袖,下系雪白裥褶裙;再梳着十字假发髻。云鬓浓浓;额心花钿,罗令妤仰面看廊上挂着的灯笼,与侍女说话。灯笼的光与廊外的雪一同拂到她面上,莹白溢彩。

    陆昀看到她,便不觉莞尔:罗令妤不愧是罗令妤。哪怕不出门,在自己院子里,仍然装扮得如此鲜妍明媚,丝毫不敷衍。不必手忙脚乱,她随时可以出门,随时可以迎客。

    细雪纷纷,他盯着的女郎大约在和侍女说摘灯笼的事。侍女们笨手笨脚半天摘不下,看得罗令妤心急。如罗令妤这般心灵手巧的,大概见不得人粗笨,她直接扶着梯子自己爬上去摘灯笼。侍女们围着女郎,满面紧张,唯恐女郎摔了。罗令妤飞快地摘了相邻的两个灯笼,从梯子上下来,侍女连忙过来接灯笼帮她。

    雪扑在面上,润在手上,确实有些冷。

    罗令妤搓着手,跳了两下,好让自己暖和。侍女们要分走她的活,怕摔了女郎,她们急忙自己扶着梯子去摘灯笼。罗令妤也不拦,她只笑盈盈站在地上,仰头看侍女们忙活,嘴上指挥道:“莫急,轻一些,慢一些。做这灯笼的制灯大师都过世了,你们若弄坏了我的灯笼,便没有了。”

    侍女们笑嘻嘻:“放心吧娘子,我们小心着呢。”

    雪光照在罗令妤脸上,陆昀安静地看着,微微出神。他恍惚地想到自己做的梦,梦中他不在人世后,再未曾见到罗令妤这般鲜活的笑容。他在自己的梦中好似颠沛流离了许久,跟随着她。梦中的心痛如麻,如临亲境,至今想到都心悸无比。

    梦不知真假,罗令妤在雪地中仰望灯笼,却让他觉得温馨眷恋。

    有一种“被等待”“不辜负”的感觉。

    罗令妤帮着侍女们一同把廊子里挂着的灯笼全都摘了下来,侍女们抱着灯笼去收起来,罗令妤坐在空廊扶手边,等着侍女回来。身后蓦地传来郎君幽幽的声音,低凉如清泉涌心房:“怎么不挂我送你的‘五彩琉璃灯’呢?我送你的灯,画的十二美人,你不喜欢么?”

    罗令妤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转身。她身后站着陆昀,她一步没多走,转肩时就跌入了陆昀怀里。他站得这么近,好似她急不可耐扑入他怀中一般。而陆昀眉骨轻微挑动,伸手就揽住了她的细腰。他不给她挣扎后退的机会,直接抱她入怀。

    罗令妤身子一僵:陆昀!他怎么来了?不该在养病么?

    罗令妤心乱如麻,因为“陈雪”的缘故而躲着陆昀,不想见陆昀。然而陆昀是不知的。他对女郎的印象,还停留在两人上一次说笑亲昵的时候,那时她乖巧地坐在他榻边给他冻伤的伤口包扎,眼泪簌簌地掉,让他心疼无比。陆昀以为,现在也是这样。

    他唇角含着一抹笑,俊美的面容俯下,高挺的鼻梁贴着她。

    罗令妤抗拒地,后腰被他搂着,上身却还是向外倾了倾。

    陆昀不在意,以为她只是故作姿态。他温暖的鼻息喷在她面上,羽尾一样轻拂轻蹭。声音酥而温,带着叹息:“妤儿妹妹,怎么这么久不见面呢”

    罗令妤:“我唔。”

    她张口,唇就被含住了。她推他,他反而将她压在廊柱上,吻得更深。

    那样缠绵悱恻、情深融血一般的。

    十指抓着她的手按在身后柱子上,他披的斗篷甚暖,他亲来时,俯身而贴的他身上的气息,让罗令妤一下子失神。失神刹那,便见他目中笑意加深,口腔中的舌尖也勾住了她的舌,吮了一下。

    那勾引她的架势吮得她舌一瞬间就麻了。

    罗令妤呼吸急促:“唔唔唔!”

    侍女们搬好灯笼,要再回来取时,便见院中多了一人,院门口的小厮跟她们摆手势、使眼色。侍女们望去,见一地混乱扔着的灯笼,红光白雪交映,光线明明暗暗,那谪仙人一般的清俊郎君搂压着她们的女郎,背着她们不知在做什么。

    侍女们刷地红了脸,懂事地反身离去。

    而原地,罗令妤则被陆昀亲得腿软脚软,她跌坐在扶拦上,后背贴上栏杆。栏杆的冷硬让她从亲吻的缠绵中回神,她看到陆昀与她相贴的脸,浓长的睫,清黑的眼。她被他美色所迷,他亲她时,那陡然而至的沉醉,让罗令妤满心痴然中,突得痛了一下。

    她真的真的受不了他以这样含笑的、温柔的样子去和别的女郎好!

    罗令妤手肘抬起,在他腰腹上一捅。陆昀吃痛,向后退开。他摸了下自己的唇角,指上便有了几滴血。陆昀挑眉:“你敢咬我?”

    罗令妤不理他的调笑,她坐他站,她将手臂抬起挡在两人之间,问:“陈雪是谁?”

    陆昀:“!”

    他眸子猛地一缩,幽黑冷暗。

    陆昀反应却是何其快。脑子里在想罗令妤突然这么问的缘故,他口上已经温声细语:“有人跟你胡说了么?莫要信他人而不信我。不过是我在洛阳时见过的一个女郎而已,没有什么。”

    他自然是绝不可能承认陈雪是谁的。

    他判断她的神色,缓缓坐下。他握着她的手,放于唇边亲了一下。罗令妤别过脸,要挣脱,陆昀却搂着她不放,给出了一个解释:“真的什么也没有。在洛阳时混入太守府,需要人帮忙。那位陈雪,不过是帮了我一个忙而已。”

    罗令妤肩被他搂着,她想走,他看似松松搂着她,手下却用力,她根本站不起来。已经摊局,她咬了下唇,心中到底不甘,便再次仰头问:“既然你和她只是寻常相识,何以你身上有她的帕子?”

    陆昀意外地眨了下眼。

    他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能是当日脱身太守府时,太守闯进来的时候太匆忙,他把陈雪的帕子随手一塞,却不想带在了身上。之后回来他便病了,罗令妤照顾他,说不定在哪里看到了陈雪的旧物。

    心中猜的八九不离十,陆昀便放松了些,随口道:“可能她不小心落下的?谁知道呢。妤儿妹妹不要总提她了。”

    陆昀虽然敏锐,可他到底是男子,他不知他这样急于绕过这个话题、提起陈雪便敷衍的态度,看在罗令妤眼里,有多欲盖弥彰。

    罗令妤怔忡着眼看他,被他握着的手指,一点点凉了。他的态度,简直是对她猜测的最好验证——若非心里有鬼,何以这样躲避?

    她又低下头了,陆昀察觉了她那受伤的眼神,低头:“你不信我?”

    他停顿了一下。他这样骄傲,他是真不想提“陈雪”,尤其不愿在罗令妤面前自曝其短。可是女郎眼眶都要红了陆昀只好多说了几句:“真的没什么。我与她是不可能做什么的。你就当世上从无此女好么?我保证她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罗令妤眼圈是真红了:“你凭什么说她绝不会出现在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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