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她千娇百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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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敌她千娇百媚-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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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先皇希望当今陛下将皇位传给衡阳王的密旨。

    刘俶皱眉;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

    陆三郎盯他半晌,奚落他道:“这下好了,接下来衡阳王在朝中便要针对你了,你做好准备吧。希望我们那位陛下,给你些补偿”

    刘俶低声打断:“有补偿。”

    陆昀漫不经心,抚着自己的袖口:“嗯?”

    刘俶:“我向父皇给你要了一个官职。”

    这个词太麻烦,刘俶说不出来,只好又写道:“分掌侍御史郎,兼,我门下宾客。”

    分掌侍御史郎,掌纠兴举百官、入合承诏、知推弹公廨、杂事。其中杂事最多。这些职务忙碌,但这官职,最重要的,还是陈王宾客这个官职。先时建业人皆知陆三郎是陈王的人,但陈王并未在明面上表示过;刘俶只是一个有些结巴的、多数时候沉默着的公子,他在众公子中,真的太不起眼。甚至,除了陆昀等少数几人连天子都不知道刘俶结巴!当刘俶好不容易在天子那里挂上了名,第一时间,他就为陆昀请了一道圣旨。

    陆昀浓睫颤扬,静静盯他。

    刘俶劝他:“知你清高,但是要、要做实事,必须师、师出有名。身上有官职,总好过只是‘陆三郎’。”

    刘俶:“我知你既不愿承你伯父的情,又不想要一个闲职消遣时日。陆三郎心高气傲,要为官,就定要做些事,而不想闲散无事。我、我我现在能力还不够,只能给你这么一个官职。但你放心,你、你我兄弟,我有什么,就给你什么。现在、现在只是一个御史郎,日后、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握住陆昀的手,微有些愧疚地看着对方。

    他与陆昀相识于两人微末时,那时陆三郎父亲刚去,母亲刚殉情。年幼的陆三郎初初来到建业,第一次见到陆家这样庞大的、辉煌的世家。父母早亡的打击历历在目,尚不及消化,一个陌生的华丽的世界已在幼年陆昀面前铺陈开。对于一个出生在边关、从未认识世家风流的小孩子来说,陆家不会让他觉得荣幸,只让他觉得恐惧。正是那时,陆昀和刘俶相识

    陆昀低下眼,将手抽走:“别这么说。你结巴的病,都是因要救幼年调皮的我,不慎发烧所致。我才有愧于你。”

    陆昀淡声:“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你何时取都行。你给我什么官职,我就应什么。”

    他早就决定刘俶走什么道,他跟着就是了。

    刘俶幽幽望着他,点了点头:“我定不负你所托。”

    雨声滴答,陆三郎忽想起一事:“让衡阳王气着吧,让各位公子先斗着吧。咱们做点别的事儿想来,周潭的女儿周扬灵,这个时辰,离入建业也快了吧?”

    提起这个,陈王刘俶眉目间就跃上欣喜期望之色,喃声:“是啊。”

    周潭虽是当代名士,却出身寒门,代表的是庶族利益。士族盘根错综,谁也请不动,影响到了朝政的正常运转。为平衡这种关系,陈王想的,是让庶族走进来,一点点改变当下这种士族把持朝政的局面。周扬灵入建业,代表着自己的父亲,和父亲身后的无数庶门子弟所有人,都会盯着她啊。

    刘俶喃喃道:“士庶平衡,最好最简单的方式,便、便是联姻。”

    陆三郎挑眉。

    刘俶望着他俊逸清隽面孔,不由的眸子一闪,想到了什么:“你在宜城,不是见过她么?你不是夸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么?这样的美人,给你做妻子如何?”

    陆三郎早知道他要这么说。

    陆昀彬彬有礼道:“公子,我这个人一身清高病,还很自私。我绝对不牺牲我自己婚姻的。”

    刘俶:“她是美人”

    陆昀脑中忽然浮现一道曼丽人影,在他脑海里瞪着眼看他陆昀微笑:“美人?谁又不是呢”

    陆昀建议:“我这个人不会为群体利益牺牲我自己的婚姻,但是殿下你就不一样了!你脑子里满是天下大事啊既然如此,殿下你去娶她如何?哦对了,士庶有别,她不可能成为陈王妃,做个侧夫人,凭周扬灵的本事,也是可以的。”

    刘俶可有可无地点下头。确实他和陆昀这样清高至极的人不一样,他是实用者,任何事只要能带来巨大利益,刘俶都足以接受。

    两位郎君在书房中闲聊,三言两语决定了一位女郎的未来,却未曾问过那位女郎是否愿意。但怎么可能不愿?庶族想登高位,这已是极大荣耀,周扬灵不会拒绝,只会感恩。陆昀甚至想,若是他的表妹罗令妤在,当场就要惊喜而泣了

    想到某人爱权爱富的样子,陆昀冷哼一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

    刘俶盯着对面郎君的唇:“怎么?”何以手一直摩挲?他唇怎么了?

    刘俶担忧:“莫非你上火了?为我担心么?”

    陆昀:“”

    意外道:“真不是。”

    陆三郎站了起来,推开门看到屋外的雨幕,凉风飒飒。凉意牵动周身的伤口,让陆昀痛得蹙了一下眉。扶了下自己的手臂,陆三郎慢悠悠说道:“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要不是我此次又受伤了,此时我就出建业了。”

    “宜城来的贵客,周潭的女儿周扬灵,还是值得我们出城相迎的。这样,也更能让周潭看出我们的用心啊。”

    刘俶:“可惜你受伤了,出远门太危险,我不会让你这时候出城的。”

    陆昀:“是啊,可惜了。”

    “在梦里,这个时候,三弟并不在建业。他养好伤后便又离开了建业,前去宜城一路,替陈王亲迎周女郎,”伏在书案上写字,陆二郎沉吟着,努力记忆梦中的事,勉强想到一丁点儿,就赶紧记下来,以防日后忘了,“周女郎仙人之姿。”

    梦中的陆二郎陆显也遥遥见过那位女郎几次。那位女郎西施之貌,病弱娇柔,气度何等不凡。

    梦里的陆二郎醉心书画,对政事、周围发生的事其实都不太清楚。然再不清楚,好歹是名门郎君,出门应酬时,他也听人提过“建业二姝”。一姝是名士周潭的女儿周扬灵,另一姝便是便是他的罗表妹,罗令妤了。

    将“罗令妤”的名字誊抄在纸上,乌黑浓郁墨汁聚在笔尖。陆二郎手撑着额头,盯着这个名字发呆。

    罗令妤的才色他见识过,但梦中罗令妤这时候并不在建业。传出名声,都是她和衡阳王回来建业之后的事了。梦中的罗令妤这时候应该在做什么呢?

    陆二郎扔了笔,在屋中踱步。

    梦与现实在一开始他昏迷的时候就产生了分岔——因他昏迷时间不同,梦中罗令妤离开了陆家;现实中他留下了罗令妤。导致现实和梦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自己这个荒诞的梦,陆二郎徘徊在钟山各大寺庙间,迟迟不走,求人解梦。但因为梦中皆是天下大事,不是谁做了天子就是谁家败了,陆二郎并不敢胡说。他含糊给出一点提示,大师们也解不开他的梦。梦未曾解开,却有大师为他提议:既然郎君觉得此梦有预示未来之意,不妨记下来,和未来一一对比?

    若是当真应了,说明此梦是真,郎君想做什么改变,一目了然;

    若是无一应验,便是说梦是假的,那郎君完全可丢开,不必为此烦恼了。

    如醍醐灌顶!

    与表小姐们告别,带着表妹回到陆家,闷在书房两日。大雨小雨淋淋漓漓地转换,陆二郎揪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努力回想自己梦中的细节——“对,这时候,罗表妹说是离开了建业回南阳,但连日大雨,她中途耽误了些,半道上,该是碰上了衡阳王。”

    陆显目中发亮,走回桌案,刷刷刷三笔就写下了这个推理出来的细节。

    他振奋无比,将要扔笔时,却突然想起:“那三弟会不会也被雨困住,与罗表妹、衡阳王在建业外相逢呢?”

    同不在都城。同样的水路,同样离建业不远,最后是同样的被雨所困

    怔怔然,陆显手中的笔“啪”一下从手里掉落。他想到那日在钟山所见的陆三郎环着罗表妹的样子,二人才子佳人,俯眼仰面间,情意若有若无心中不安,陆显将写好的纸收起来。

    拍拍心脏,他自我安慰:“该是想多了。表妹和衡阳王遇上已经巧合,不可能再那般巧合又和三弟碰上的。”

    “就是碰上,我三弟那人对女子避之唯恐不及,对方又有一个衡阳王他一定不会过去的。”

    然而,当真一点交际都没有么?

    表妹单纯的不喜陆家,和衡阳王一拍即合么?

    他三弟在梦中的战死边关只是意外么?

    恍惚间,陆二郎后背冷汗涔涔。虽本性纯良,但好歹生在百年世家陆家这样的大家族中,便是没亲眼见过,听过的各类阴谋都可当评书。若是一个梦都阴谋重重,那他身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多少事?

    他在梦里,是否就那么糊糊涂涂地过完了一辈子?什么也没弄清楚?

    抹去额上的冷汗,陆二郎自言自语:“先看看梦是不是真的吧”

    “可先试着让罗表妹和衡阳王多接触接触。若是有轨迹和梦重合,那时我就该做些什么了”

    绝不能让三弟出事!

    “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

    “明月皎皎照我床”

    “雪溯院”中房舍门开,一排长檐下,脱掉绣鞋,年幼的罗氏小娘子罗云婳拿着一本书,声音清脆地背着书。口上念着书上的诗句,她黑溜溜如曜石的眼睛却轻轻瞥向与她一道坐在檐下的姐姐。

    下雨之前,罗令妤便与表小姐们告了别,从钟山回来。给妹妹带了山上的小礼物,又把求到的佛偈给陆家各房送去。罗云婳眼巴巴看着,见刚回来,姐姐又在忙碌着巴结人。好不容易天下雨了,姐姐没法出门了,却是坐在屋檐下,拿着纸笔,罗袜如羽踩在干净的木地上。砰砰砰,罗令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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