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些凶徒将我乔大叔的手臂也打伤了……”
郭桦不等他话说完便说:“本官明白,小哥放心,我定会让那些凶徒吃些苦头,让他们赔上一大笔银子给你大叔养伤。”
“好,如此便多谢大人了!”章礼全躬身一揖。郭桦忙上前将他扶起,彼此相视一笑,又寒暄了两句,郭桦便告辞而去,出了铺子,坐上门口停放的官轿,敲锣开道回衙。
乔珍带着曹川买了菜回来的时候,将要走到自己家铺子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有二三十名衙役拿链子锁着许多周家的人一路拖着,推搡着,而那些被锁的人俱都在低声下气地求饶。曹川提着篮子先就指着这些人笑起来,道:“少东家,这些不是这几日到咱们铺子上来闹事的人么,看样子这是被县衙里的衙役都锁了,捉到衙门里去。这下好了,这些恶人总算是被收拾了。”
“曹川,我们走,快回去。”乔珍也笑了起来,心想,没想到大伯他们这么快就把这事给解决了,她想快些回去想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两人进到铺子中后,正见到爹爹乔二奎招呼乔大奎等人进后头屋里去坐,又说乔大奎手臂上伤了,得抹些跌打损伤的伤药等语。
见到乔珍进来,乔二奎便笑着说:“珍儿,你方才可看到周家的人被衙门里的人锁走了么?”
乔珍点头,问:“爹,这事情想必是大伯他们想的法子,这么快便解决了这事。”
“是啊,多亏了大哥他们,将这想讹诈我们的周家收拾了。”乔二奎道。
一旁的乔大奎却摆摆手道:“这事儿,多亏了三爷。”
“三爷?”乔珍心念一转,便往那乔大奎身边站着的身穿象牙白色锦缎袍子的俊朗少年看去,恰巧他也在看乔珍,两人视线对上,章礼全向她颔首一笑,而乔珍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将视线转开了。
说起了章礼全,乔二奎的话就没完了,带着众人往后院自己屋子里去的时候就向乔珍把这一回这位瑞升祥的三爷如何出主意对付周家,如何单身一人去浚县县衙见县令郭桦,以及说动郭桦带领衙役前来收拾周家的人的事都一骨碌向她说了。言语间,不免对章礼全都是些称赞和感谢之意。于是乔珍听完,便也向他致谢,章礼全还是那句话,“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言语间一派举重若轻的模样,似个大人。
说话间众人便跟着乔二奎进了屋,各自坐了,乔珍去给他们泡了茶奉上。又去厨下帮忙整治酒菜。乔二奎则陪着他们说话。看到乔大奎手臂上的紫色的伤痕,乔二奎便问他觉得怎么样,可有伤到骨头。乔大奎便笑着说:“这是三爷示意,让我假装说伤了骨头,到时候那县大老爷好判周家陪伤药费。这周家不是喜欢讹诈人么,这一回咱们也借此诈他们一回。”
乔二奎便说:“那周记珍玩店的掌柜想必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其实我觉得把他们抓走,让他们以后不敢来惹事也就行了,其实也不必让他们赔银子的,毕竟咱家忠儿也和他家孩子打了架,不定真将人家打伤了呢。”
“你这是妇人之仁,怪不得老有人欺负到你头上来。”乔大奎道,续又说:“这事,你别管了,那县大老爷会知道怎么做。”
晌午吃饭的时候,乔二奎陪着乔大奎等人喝酒,乔黄氏和乔珍便帮着众人布菜。乔大奎说:“弟妹,侄女儿,你们都坐下,我们小门小户的,一家人不讲这个。大家一起吃,才高兴。”
说不过,乔黄氏和乔珍便坐下来吃饭。饭桌上,乔大奎又提起了让乔二奎家跟着进京的事。乔二奎两口子不免习惯性地又看向乔珍,听她的意思。乔珍倒没立刻答应,而是说先吃饭,等会儿再说。
于是在乔大奎等人喝酒吃饭时,她在心里仔细地思忖了一番。觉得大伯等人的提议也不错,这会儿并不是从黄山村刚搬进城里的时候,既没有什么本钱,也没有什么做买卖的经验。这一年多下来,存了些银子,也知道怎么做买卖了,况且她早就存了等买卖做大,然后到京里去开铺子的心思,如今大伯主动提起来,和他们一起阖家搬到京城里去,一路有照应,到了京里,有大伯他们一家人在,彼此也有个看顾。再说京里乃是大武朝最为繁华的地方,做买卖的人都知道要往繁华处去,乔家要是在京城里看文玩店或者珍玩店,那赚的银子显然是要比在一个小小的浚县县城多的。所以这是顺势而为的事情,倒是可以做。
正文 第61章 借势(3)
最后;吃完晌午饭时,乔珍便把自己的意思悄悄对乔二奎和乔黄氏说了。两口子一合计,觉得自己闺女说得有理;便对乔大奎说了,他们愿意跟他一起去京城,只是这还要处理铺子里的货;还要打发几个伙计;还要跟这房子的房东交接,黄山村那边似乎也应该去一趟跟人家田家说一声;所以等这些事儿都办完,怕是需要个十日八日。
乔大奎便说,他们可以帮着乔二奎两口子处理铺子里头的事,不过两三日就能好;而乔二奎两口子只需要去黄山村和田家说一说,顶多也就要个四五日便能和他们一起动身了。大家将此事商定下来后,便各自行事。
乔二奎两口子赶着自己家马车第二日便去了黄山村,见了田大牛和田王氏,将乔大奎让乔二奎一家人进京的事对他们说了,最后说他们已经答应了乔大奎,这几日便要举家搬到京里去,回来的时候定然少了,这黄山村的祖屋还让他们看着,那地也是还让他们种。
田大牛两口子听了不免唏嘘一番,说乔家这是越搬越远,离开黄山村两年竟然要搬到京城里去了,那里可是皇帝住的地方,肯定热闹得很。这以后要是来找他们家可是不容易。乔二奎就笑着说:“田家大哥,田家大嫂,以后我们得了闲还是会来看你们的,你们放心……”
“这进了京城做买卖讨生活,怕是得闲的时候少……”田大牛接话道,“不过,有兄弟这份儿心,我们也知足了。你们放心,这黄山村的房我们会替你们家看着,地也会继续种着,不让它荒了。我和你们嫂子望你们在京城里买卖比在浚县县城里还做得好。将来有朝一日回来的时候大富大贵,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一定,一定……”乔二奎笑道。接着田家好说歹说请乔二奎两口子吃了晌午饭,再将他们送出黄山村。
回到城里后,乔二奎都没怎么操心,乔大奎等人只用了三四天时间就把铺子里头的事给办好了。几个小伙计一人给了十两银子遣散了他们,让他们各自再去找活儿干。这中间蒋少青却不要银子,说他自从知道乔家要搬到京城里去做买卖时,便决定继续跟着乔家进京,想帮衬着乔家继续做买卖。
蒋少青愿意跟着乔家进京里去,乔二奎自然高兴,这蒋少青为人踏实又肯干,而且乔珍教过他卖古玩,他也做得挺好。这样的伙计跟着进了京后乔家要再做起买卖来,自然很快便能上手,又是知根知底的人,可以说是十分好的帮手。
但乔二奎接着问了他一句:“少青,你要跟我们进京,可对你娘说了?”因为乔二奎知道蒋少青在家里是老大,他只有个寡母和一个弟弟,怕他跟着乔家走,他娘不愿意,所以这么问他。
蒋少青答:“这事儿我跟我娘说了,说我想到京城里去见识一番,而且我觉得掌柜和少东家待人很好,跟着你们干错不了。我娘想了一宿,隔日起来同意了。但要我每年都回去看一看。”
乔二奎拍拍他肩膀,道:“好,有志气!这浚县县城离京城也不过三四百里路,坐马车两三天就能到,你到时候想回家看你娘尽管回。还有啊,若是我们将来在京里买卖做好了,你也可以接你娘进京。”
见掌柜同意了,蒋少青躬身一揖道谢,乔二奎将他扶起,转而又给他拿了十两银子出来,把先前他退过来的十两银子一起放到他手里,道:“你是家中的长子,这一回要出远门儿,自然是要把家里头安排好。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且拿回去给你娘,也够你娘和弟弟过两年。这么着,你在外头帮我们也才能放心。”
蒋少青推辞,说:“这太多了。我还没有帮上乔家,就给这么多银子,我心里头不安。”
乔二奎非让他收下,“你要是不收,我便不敢让你跟我们一起进京。”
推让了一番后,蒋少青最后收下,便说这二十两银子算是他预支的工钱,将来在他工钱里扣,乔二奎无奈答应了。蒋少青这才拿了银子回去,说跟家里的娘和弟弟再交待些话,收拾两件衣裳就来。
另一边儿,乔珍也在阁楼上收拾她的那些淘来的古玩,还有铺子里没有售卖出去的古董也拿了来,一件件的分类擦干净了,拿干净的软布包起来装箱,又分别的登记造册。忙活完了后,乔珍粗粗估算这些东西价值在千两以上,进了京后要是买卖不顺,有这些东西在手也足够有转圜的余地了。这也是以防万一的打算,但回到她前世所熟悉的京城,她觉得乔家的买卖一定会比在浚县城里做得更好,她有这把握。
而在底下乔二奎两口子的屋子里,乔黄氏和乔二奎一起清点银子,他们一共有现银五百七十二两。其中五百两换成了银票,七十二两是碎银。
乔珍收拾好自己的那些古董玩器后,她又想起该到城西魏五爷的宅子去向他辞行,还有魏震东和魏震南两人,她也想跟他们致谢。于是下楼来,她让乔二奎套车,陪她去城西魏五爷家。乔二奎去买了些上好的茶酒等物带上,赶着马车,两父女往城西魏五爷的宅子里去,一路上乔二奎都在说魏五爷是乔家的恩人,这要离开浚县了十分舍不得等语。乔珍点头赞同,她也和自己爹一样,对魏五爷还有他的两个徒弟怀有感激之情。
两父女到了城西魏五爷宅子前,下了马车,提了礼物,拍开门,进去见了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