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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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苏一遍- 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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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总,闻总出事了。”

    *

    闻樱是开车上路的时候,被远光灯一闪晃了眼睛,撞上了道路两旁的栏杆。

    幸而是栏杆不是对面的卡车,她又及时调整了方向,因此受伤不重,只是脑袋发晕的症状需要留院进行观察。她给秘书打了电话,让对方来替自己处理住院手续等一些事宜,却没想到等来了顾元洲。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她扶着晕眩的脑袋发问。

    “别动。”他去替她调整了坐姿,又道,“你先等着,我去帮你办手续,还有那个卡车司机,你留了他的电话?把号码给我,我叫人处理。”他说着,不自觉想起当初自己受伤住院,她替他处理的情形,黑眸zhong生出淡淡的温度来。

    她更惊讶了,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了他的号码”

    “我安插了间谍。”他给她倒水时,随口道。

    “你是说”她脑海zhong浮现了秘书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紧跟着报了一个资历深的部门经理的名字。

    至于部门经理是怎么从秘书口zhong了解到她的即时信息,拉帮结派、交易往来,感情原因都有可能,闻樱暂时也不准备细究。

    她只是一时被他这样的“毫无防备”所惊,两个人都知道他吐露这样的信息意味着什么。一个资历深的部门经理,受到的关注少,是高层历来信任的人,能够产生的价值不可预计。等同于两人在下一场暗棋,而他大方地掀开了自己的棋子身份,让她得以安全避开,心zhong有数,对他来说,所造成的损失难以测量。

    “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轻撇开视线,低声问。

    “我不说你也猜得到。”他说完,见她并不相信的模样,无奈道,“别管了,这些都没有你重要。”

    *

    阎正奇到达病房门口时,隔壁床住的老奶奶正在调侃两人。

    “奶奶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细心的小伙子,你们是在谈恋爱,还是结婚啦?”奶奶也是小伤,只是年纪大了为确保万一才住了院,眼下精力充沛没事做,好不容易逮着乐子,很是取乐了一番。

    顾元洲原本想给闻樱调成单人间,但闻樱只说住一天观察,住哪间没什么差别,不肯兴师动众,他也就随着她了。

    顾元洲只笑着在一旁听。

    闻樱却直接澄清道:“结婚了,不过他不是我丈夫,奶奶您弄错了。”

    “啊?”

    奶奶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傻眼。

    顾元洲脸上的笑也没变,他看完了她的病历,又削了一个苹果给病床上的老奶奶递过去,“您吃。”

    “哎”奶奶接过了苹果,多看他一眼,又要叹息,“那多可惜。”

    闻樱只笑了笑,没接话。

    顾元洲总是有这样的魅力,能将别人轻而易举地揽进自己的阵营里,是天生的领导者。

    就在病房一时有些许沉静时,闻樱看见了急匆匆赶来,就站在门外的阎正奇。这一次不用问,她也知道应该是自己的秘书将事情告诉了对方,秘书不知道他们今晚发生的意外,告诉她的丈夫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他们家别墅的地点要远,所以慢了顾元洲一步。

    阎正奇在门外停顿了一刻,直到与闻樱的目光对视,才匆忙间走进来,“没事吧,撞到哪里了,还疼不疼?”他就像无视了顾元洲的存在,只对她嘘寒问暖。

    老实说,他现在的模样有点邋遢,因为晚间喝了酒,眼下脖颈、胳膊上长了不少红疹,脸上都有一些,加上被他自己抓乱的头发,狼狈之zhong又透着点好笑。

    但闻樱没能笑出来,轻偏过眼睛,像是不愿意见他。

    这让他不经意地想起,她从前特别爱取笑自己的红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笑的不行,一边给他涂药膏,一边指着说这是青春痘,取笑他长不大。

    他心里蓦地一酸,低声问她道:“手续办了吗?我去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一开始闻樱在公司事务上遭受打击的情节是计划好的,但是因为写的过程zhong对情节有调整,导致放在这里看起来有点别扭,不够顺,像突然加进去的,后面的情绪也很难接下去,昨天就是因为这个很卡,往后写了一部分并不好看,所以今天干脆替换了情节,也和她的某个举动有所呼应。

    也小修了一下张姨的戏份。

    今天还是有更新,我现在去写,应该会很晚,大家早点睡=3=晚安。

第182章 三年之痒(十六)() 
“我已经办好了。”

    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无法继续忽略;令阎正奇不得不抬头与顾元洲对视。两个男人无声的交流之zhong;充斥着排斥的情绪,火花四溅。

    闻樱对顾元洲道:“能麻烦顾总先出去一下吗?”

    顾元洲不过迟疑一刻;就道了声:“好。”他走之前还将两床之间的布帘拉上了。已经是较晚的时间;隔壁床的老奶奶已经躺了下来,大约终于累了,阖着眼睛在休息。

    在一段时间的对望和沉默之zhong;闻樱道:“我准备出院以后,就递交辞职信。”

    他猛然一惊;“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

    “有你的原因;也有别的。”她说;“在阎氏我能一开始就得到最好的位置,但是受到的拘束也非常多,我很早就有过综合的考量;认为它并不适合我。只不过这是你的公司,你在这里;所以我才没有想过辞职。”

    她的话里无不透着一个信息;曾经因为他在这家公司,所以她留在这里;而现在这个原因消失了,那么只能是——

    “你真的要离婚?”他一瞬间说出口的声音,竟变得嘶哑。

    她沉默了。

    两个人经历了一场争吵;车祸,此时都已精疲力竭。她也不想闹了,只恍惚道:“卡车的远光灯刺到我眼睛里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人生的最后一刻不能这样狼狈。我以前从没有想过离婚重新开始,但到了那个时候,我终于意识到我浪费了多少时间,我总是想再试一试,和你一起走下去,不甘心将你让给别的女人”

    “嫉妒让我变得不像我,也不像你爱的那个闻樱。”

    阎正奇想去握她的手,摇头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他莫名的酸涩,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她的态度,认为她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是她被豪门圈子同化的表现?

    她的自责让他格外难受,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有话也难以出口。

    他忽而想起张姨对他说的话。

    “太太每次跟您吵完架,都会记得提醒您不要开车,就是怕您在气头上出了事。要不是心里时刻惦记你,关心你,谁会这样做?”

    她一直都做的很好,反观他,将她气跑以后只顾自己茫然,却没有替她的安危担心过,直到接到她出事的电话。

    他难以想象,如果她真的因此发生意外,而两人最后一面竟然是争吵,他甚至发了疯想要对她惧怕和后悔就像潮水一样向他拍来,几乎将他淹没。

    “谁的问题都不重要了。”

    她望着他,她以认真而又带着恳求的姿态道:“正奇,我真的累了。”

    一刹那,他心zhong蓦然惊恸。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两个是因为相爱而结婚,她不希望分开的时候闹的太难看。她希望他放她走。

    *

    医院里不能抽烟,阎正奇特地去到医院外。他刚点上一根烟,突然有人出现在他旁边。

    是顾元洲。

    他看了对方一眼,第一次在见到这位从小斗到大的对手时,没有挑衅对方,而是默然垂头抽烟。

    顾元洲也不看他,只是与他并排站在寒风之zhong,看着马路上稀少的车辆道:“她今晚来赴我的约,跟我说,我们两个的行为越过了界限,以后私下最好避免见面。”

    阎正奇猛地停下了手zhong的动作,心脏疾跳。

    她竟然

    再回想自己对她做的事,他猛地抽了一口烟,却被呛到了气管,猛烈地咳嗽起来。

    “简直是道德模范。”顾元洲笑了笑,“说老实话,我们周围的人在外偷吃的还少吗,夫妻之间对彼此都心知肚明,各玩各的,高兴就好。我以为她也是这样的,在婚姻之zhong受了伤,就想在外面寻找慰藉。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怪她,毕竟我很早就察觉到了,放任它发生,甚至主观上用了一点手段。”他也跟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来。对男人来说,这是缓解压力的最好方式。

    “如果你现在想打我,我可以不还手。”他道。

    阎正奇早已攥起的拳头最终也没有挥出去。

    打一架又能怎么样?

    他已经渐渐明白,最大的问题不是顾元洲,更不是她,而是他自己。如果他能令她安心,能与她共进退,顾元洲就算有心也做不到介入其zhong。

    顾元洲倒是对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惊讶,但也只道:“理智和感性一直是对立面,但这个女人既有感性又有理智,你从小到大脑子不聪明,运气倒一直挺好的。”

    “是我眼光好。”阎正奇轻瞥他一眼,复又垂下了眼睑,“只不过”

    “我虽然没有结过婚,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对普通家庭来说压力有多大。”顾元洲在烟雾之zhong,出了神般徐徐道,“这份压力对我们来说也一样,作为妻子和父母,甚至整个家族之间的纽带,一旦选择出错,婚姻家庭的平衡就会崩塌,离婚是迟早的事。”

    “所以你一直不结婚?”

    “总比你好,娶了她却不知道怎么对她好。”他笑笑,“你这样的行为,就像是看见路边一朵花美丽夺目,就想折下来收进自己家里,但你又不会养,只能看着她枯萎。想结婚,就应该在婚前将这些事考虑清楚,毕竟结婚和恋爱不一样,是相对慎重的事情。”他拍了拍他的肩,“你敢赤裸上阵,我佩服你。”

    阎正奇想像往日那样笑讽他一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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