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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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君心-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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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子我已经接了。”三潼语气淡然,依然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

    温颜玉一听这话变了脸色,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一通三潼:“你还没把主意打到铮王府上去吧?”

    三潼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倒是打了主意,但却没能行动——他在京城可用的人手实在太有限,从下人中打主意潜进去还远未能做到。想要偷闯吧,司寇宇铮府上看似风平浪静,但却有不少高手暗卫内外严防紧盯。而风宁路又一直缩在府内不出来,让他丝毫找不到机会与她接触。

    温颜玉看着三潼的样子,知道他虽然扭着这事不放,但尚未冒进犯险,当下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再叮嘱一声:“总之你不能轻举妄动。我也不会由着你胡来!”

    “你不就是怕她会对司寇宇铮不利么?这数个月来也不见她做过什么。”三潼放缓了声音。他方才见了温颜玉就跑,正是怕温颜玉会对他的事横加干涉,如今果不其然。一但放了话说不会由着他胡来,必定会死盯着他,他往后的行动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谁保得齐她将来会做什么?”两人的位置现在掉了个个儿,起先是三潼油盐不进,这会儿轮到温颜玉水火不侵了。

    “据我所知,她与司寇宇铮并无来往,又如何谈得上恩怨?”三潼想起的是以前每到司寇宇铮去南云城参加议事会的时候便偷偷溜到他那里去玩,道是府里来了客,她只能躲在房间里,闷得慌。“何况她没了记忆,就是以前有什么仇怨,也都已经忘了。”

    “你怎么知道?”温颜玉大惑不解。不仅是因为三潼所说的话,更是因为三潼的语气和神色,似乎对此十拿九稳般?

    “她是我的朋友。”

    “什么?!”温颜玉吃了一惊,没想到三潼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如此一说似乎也能说得通为何他如此执着于风宁路了。只是光凭这一句话仍不能让她完全放心:“那你说说看,她姓甚名谁,何方人士,生平经历又是怎样?”

    三潼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嘴里发苦。他是在南云城认识的阿若,可他能说风宁路就是南云若么?那现在在南云城里的那个南云若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说得清?紫渊交待过他,阿若的事极为隐秘,且也不能为大多数人接受。若是将她的来历捅出去,说不定就会让她被人当成鬼怪,更易招来杀身之祸!

    那要如何解释阿若的来历?现在细细回想,阿若竟是从未跟他说起过自己到南云城之前的事,他甚至连阿若的本名是不是就叫风宁路也不确定。

    温颜玉见三潼默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追问道:“说啊。若是她真的清白,我不但不拦你,还会帮你。”

    这句话让三潼心中一动,确实,如果温颜玉肯帮他的话,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再三斟酌后三潼只能挑着能说的说了些:“她叫阿若,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我们在南云城认识,已经有四五年了。她常去我那里玩。”

    他本以为这一番话能让温颜玉放心,不料温颜玉又是一句反问:“好,就算她本人看似与阿铮没有瓜葛,你怎么能保证她没有受别人指使?!”

    三潼张嘴就想反驳,但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能保证么?他能保证的是南云城里的“南云若”,却不是“风宁路”。或者准确地说,是这个叫“风宁路”的身体!

第八十三章 鎏音明雪() 
温颜玉和三潼的谈话无疾而终,三潼没能让温颜玉松口帮他,温颜玉也没能说服三潼收手。

    但是三潼的话让温颜玉要调查风宁路一事上也不再如之前那么着急:风宁路本就在南云城,这两个条件令她出现在荒无人烟的西疆看起来也不那么突兀。一个女孩子在外行走,稍稍改变装容更是情理之中。至于与一个姓陆的姑娘长得像,那也是孛尔帖赤那的人说出来的话,说不定风宁路跟那个姓陆的姑娘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自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姓名,取了个别的名字而已。这三点放在一起非但没有冲突矛盾,而且还挺顺理成章。

    再三告诫三潼莫要引火烧身之后,温颜玉回了聚贤庄——那是她在京城开的小客栈,供她落脚方便。不急归不急,她总还是要证实一下三潼所说的是否属实。倒不是她不信三潼,她怕的是这事有三潼也不知道的部分。

    四年五年前三潼就跟风宁路有了牵扯,这渊源非但不让她轻松,还让她莫名的担心。莫是中间有个什么不好,那三潼所受的牵连就会更多,倒不如只是刚刚萍水相逢来得轻巧。

    ……

    第二天,一驾没有挂任何标志的不起眼的小马车从铮王府的侧门驶出来,穿过静悄悄的胡同驶上大街。

    风宁路稍稍挑开帘子看一眼后面越来越远的胡同口,又转过头问司寇宇铮道:“医生真的同意你出来?”

    司寇宇铮懒洋洋地点点头:“老在府里窝着,没病的人也得闷出病来。”也许风宁路没看见,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胡同深处两个灰影一闪便极快地隐没。

    还真敬业,一个月的静无声息,虽说没人敢真往他府里闯,可也没让他们放松盯稍,这不,都在外头巴巴地候着呢。司寇宇铮心中嗤笑一声:劳你们久候,也让我好等。既然你们不进来就我,那我便出来就你们,又看你们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别光挑个缝,想看就大大方方打开帘子看。”司寇宇铮见风宁路小心地掀着帘子往外瞅,索性直接伸手把帘子挂到一边,“出来就是透气的。”

    帘子一开,京城街市的繁华扑面而来——市井的喧闹叫卖,行人见面寒暄摆谈,可容四驾马车并行的宽阔街道是在南云城都看不到的平整大气。

    挨着店铺的名字一家家地看过去:六四居酒肆,回味斋食肆,巫计茶馆,四时珍包子铺,长行粮栈,百日红成衣店……司寇宇铮看着风宁路的神情,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兴奋好奇,还不如她初到洛河镇时来得热切。一双眼睛只留在店铺上看得专注,一点也没有往人群中睃。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收到过几次线报,送菜来的人跟府里的下人问起他的情况,话语中拐弯抹角地问起他身边的人——不用说,问的肯定就是风宁路。

    在府外头候着他的人是谁他能猜个**不离十,只是不知道其中有几个候的是风宁路?又是谁在候着?

    马车辘辘地驶到朱雀门附近,却没有出城,转了个弯进了一条岔路后又驶了一小段便停下来。

    “到了。”司寇宇铮当先下了马车,上了一乘小软轿,回头冲愣在车里的风宁路招招手。

    这就到了?风宁路好奇。说是出来透气,她还以为会去郊外,没想到就在城里而已。扶着马车门跳下车抬头一看,马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两侧一溜的院墙望不到尽头——看来这是个侧门。

    院门在车子刚到的时候就打开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门房拢着手站在门口微躬着身子笑得暖如春风。驾马车的小厮上前递了块小牌子给他看,他的腰更弯了,恭敬地朝里一让:“七爷有些日子没来了。我家姑娘甚是挂念。”

    小轿顺着那门房让出来的路颠颠地进了院门。司寇宇铮倚在垫子上懒洋洋地笑道:“明雪姑娘贵人事忙,还能记住我多少日子没来?”

    门房一路躬身跟着,一手扶了轿子的后抬杆:“七爷,看您说得,您已经一百九十二天没来了。我家姑娘可记得清楚?”

    司寇宇铮哪会记得确切的日子,只是他确实是有六个多月没来,算算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于是笑了一声算是应了。就听那门房又絮絮地道:“姑娘时常念叨着七爷。昨儿还说:六月桐花馥,七爷回京这么些日子,就算不来看她,也不会辜负了这满园子的芬芳罢?可不,七爷您今儿就来了。倒还真没让姑娘说差了。”

    一番话道出那明雪姑娘款款情意绵绵柔肠,风宁路一声不吭跟在轿子旁尽数听入耳,心道司寇宇铮回京后在府里闷了整整一个月什么人都不见,这一见人,不是会友,不是访客,甚至不是去见皇帝老子,而是来了这见那明雪姑娘,也不知那明雪姑娘该是多细致妥贴的佳人儿?

    如是想着,她脑中就升出一幅赏心悦目的美人弄花图来。可惜澹台秋不在,她也只能想想,却不好找人问——总不能问司寇宇铮吧?

    一路上门房送着轿子穿廊过园不断往里走,让风宁路小小有些吃惊:京城里寸土寸金,虽说在朱雀门附近不是在中心闹市,但地价也不便宜。这园子的规模从外面看的时候便觉得不小,走进来更是大得离谱。不但占地大,而且里面大多数地方都是花草假山,中间池塘曲径,甚至还有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清渠!

    更让她叹为观止的是园中的景色:从院子外面看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进了院门才晓得里面别有洞天。京城虽说不似西疆那么北,但也绝算不上是南地。这一园子的景色却偏偏处处都透着南边的婉约,也不晓得要花多少功夫和银钱才能打理出来这样一番细腻精致?而拥有这一处别致的明雪姑娘又该是如何与众不同?

    司寇宇铮瞄了一眼一脸稀奇的风宁路,似是看出她所想般笑道:“这鎏音居,园子并着主人,莫说在整个京城了,就是放在整个灏国也是顶顶有名的。待会儿你见了就知道。”

    风宁路正待回答,就听一道声音在前面花墙后响起,带了细细的沙哑,透着无尽绵软妩媚:“蒙七爷抬爱,明雪愧不敢当。”

    声落人现。风宁路循声望去,就见花墙后款款行出一位精致的女子,一头青丝似是随意挽成发髻却纹丝不乱,一支红宝石嵌成的缠丝海棠金钗斜插于上将落不落,虽是穿着极淡雅的曲裾深衣,衣领却敞开,天鹅般的颈项连着精致的锁骨一直到绣了桐花的裹云边抹胸,大好风光沿着两侧领子欲语还羞。两道薄霞沿着眼角斜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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