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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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君心-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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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爷。”门房老张行了礼,开门见山道,“我家姑娘听揽芳园的眉娘说她新买了个美貌小姑娘,听那形容似是与风姑娘有些相似。”

    一句话让司寇宇铮变了脸色。

    “揽芳园在何处?”澹台秋急问。

    “绥城。”

    澹台秋一拍脑门:风宁路名义上只是个侍从。他们不好查得太铺张,只能托了各城门守卫仔细留意,守卫并未发现有风宁路模样的人出城,是以他们一直以为风宁路还没有离开京城。但着人暗中在京城四处搜查也并没有查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似乎她就是凭空从世上消失了一般。

    司寇宇铮只道是风宁路自己跑的,温颜玉和澹台秋猜想她另有人接应也不敢跟司寇宇铮明说,只能明面上顺着他的意思查,暗地里偷偷查自己的,还得躲着别让司寇宇铮看出动静来。只澹台熏道风宁路应是出了意外。可惜没人相信她,她又能力极有限,想查也没法下手。是以风宁路失踪七天有多以来,这才是第一次听闻与她有关的消息。

    “劳你跑这一回。替我谢过明雪姑娘。”司寇宇铮塞了一锭银子给老张,声音淡然,澹台秋分明见到他负在身后的手猛然间缩成拳头。

    老张拱手谢过:“可要小人带二位去看看?”

    “不必,我知道在哪。”司寇宇铮转身就走,澹台秋赶紧拉住他:“阿铮,那地方不适合你去。这事交给我,我马上走一趟!”这是个极好的机会。若那姑娘真是风宁路,他带她出来立即交给温颜玉送走,到时候只与司寇宇铮说“不是风宁路”,他便是查无对证,无从追究。

    “城门已经落了锁。”司寇宇铮一句话让澹台秋愣在原地:确实,要在这时候出城,司寇宇铮的脸是最好的通行证。

    “那……等明天开了门我再去。既然有了消息,总不会一夜之间便飞了。”澹台秋慌忙劝阻,可一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揽芳园想也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风宁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人绑到那里去,多待一刻也是难受,更莫说还要担着被人污了身子的风险?!

    果然就听老张又道:“听说眉娘似是今晚就要那姑娘作陪客人了。”

    澹台秋只听见“嘎巴”一声,眼前人影一晃。已没有了司寇宇铮的身影。

    “糟糕!”澹台秋一拍大腿,慌忙去找温颜玉——凭他是赶不上司寇宇铮的速度了,唯有让温颜玉试一试,兴许还有机会在司寇宇铮前面把人给看清楚了弄走!

    不多时,司寇宇铮已带了人马出了京城南门,同时还有一只不起眼的小灰雀也朝南飞去。

    温颜玉看着古明全放了那小雀出去报信。暗暗庆幸三潼早已按着他自己的想法查到了京城以外。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时收到情报,赶在司寇宇铮之前到揽芳园!

    ……

    揽芳园二楼的包厢里,绿娥上前给杜眉回话:“奴婢方才去看了,少爷与醉秋姑娘相处得极好。”

    曾员外一听这话便挑了眉头:“哦?说得细些。”

    绿娥也有些想不明白,以往曾家少爷一进了房都是直奔主题,到这个钟点的时候早该完事出来了,没想到她方才去看的时候竟然完全出了她的意料:“主子们寻乐子,奴婢不好走得太近,怕打扰主子兴致,是以悄悄在外头听了听,只听见里头不时传来说话声,尤其是少爷的笑声,清晰可闻。”

    这回连杜眉也惊着了:她特意在房间里下了媚香,又在茶里面也动了手脚,怎么听绿娥说起来竟像是全无作用,且两人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似的?!

    “待我去看看。”杜眉坐不住了,她受不了事情没按着她意想的发展。

    但她刚一离凳子便被曾员外给按了回去:“不妨事不妨事!难得允文玩得开心,便让他多耍耍。”说着又冲绿娥道,“吩咐下去,由着少爷去高兴,旁人不得打扰。”曾员外高兴得很,直接把这里当成曾府般拿出了主人的架势,越过杜眉发号施令了。

    “可是……您这……”杜眉还是想去看。

    曾员外摸着胡子喜不自胜:“别担心,该给你的酬劳非但一分不会少,还会再翻一倍。这姑娘得了我家允文的意,我要替她赎身,明儿就直接抬回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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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陪我作耍() 
“眉娘,你这回这姑娘找得好。”曾员外十分感谢,给杜眉满了杯酒。

    “哪里,缘份一字只看天意,是少爷好人自有天佑。”杜眉满饮一杯,话说得漂亮,哄得曾员外脸上的笑纹更深。

    京城往绥城的路上一队人马赶得几乎跑断马腿,三潼接了飞鸟传信也往揽芳园赶得巴不得自己长出翅膀,杜眉脸上带笑心中几番惊疑不定。而房中……风宁路确实和曾允文玩得挺高兴。

    就在曾允文抓住风宁路的手之时,他确实动心了:其实即使房中没有杜眉布的局,风宁路的容色身姿已够撩人。他不是没有尝过荤,他说的“陪我玩”当然也就不会是指普通的喝酒猜拳之类。

    风宁路视线落在被他抓住的手上,心中一凛,随即看见手腕上那串玛瑙珠串映着烛火闪闪发光煞是可爱,当下有了主意:“好,我们来玩个有意思的!”

    曾允文一听这话乐了,啪啪地拍手说好。

    风宁路从手上把珠串捋下来,没找着剪子,索性就着烛火一烧,把绳子烧断,然后将整串珠子噼哩啪啦地倒在桌子上。亮晶晶的珠子滚来滚去,曾允文是小孩童心智,当然也喜欢这些孩童喜欢的东西,马上被珠子牢牢吸引住视线。

    风宁路捡起一颗珠子在手中抛了抛:“弹珠子会不会?”

    曾允文讷讷地摇摇头——他打小就是读着圣贤书长大,虽然后来烧坏了脑子,但家里毕竟高门大户管教颇严,且曾员外还留了希望,指着他将来有一天会恢复神智,自然不会让他接触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不会就好。风宁路一笑,解下披帛在地上围成一个肚子极大头却小得出奇的“凸”字形环状,又把珠子尽数在那“凸”字的底部摆了,道:“你看,这里有十二粒珠子。”

    曾允文呆呆地看着。点点头。

    风宁路从中捡起一粒颜色特别深的道:“这是主子,其他为客子。”见曾允文再度点头,她指着“凸”字的头道,“用这粒主子。去撞其他的客子入袋,击完一次后主子停在哪里,就从哪里开始击起。”说着卷起袖子趴在地上示范了一下,一击一个准,连将三粒客子撞入袋中。看得曾允文啪啪拍手叫好。

    “就是这样,比如我用十五次把客子全数撞进袋里,而你用了十六次,就算我赢,但如果你只用了十四次,就算你赢。如何?”

    “简单!”曾允文卷起袖子迫不及待地趴到地上,风宁路笑眯眯地把珠子给他摆好,让他开弹。简单么?上手就知道!这玩法就是简化版的台球,玩过台球的人都知道,看起来确实简单。不就是把一个个球撞进洞么?但技术含量高着呢!先击哪个,后击哪个,每一球要击哪个角度,用多大的力气,这些都要周密计算。她可不信曾允文能天才到一来就做到一击一个准!

    果然,第一个子曾允文倒是击了两次就进了袋,但他的力气用得大了,主子已经走到了袋的边上,他不能不绕到袋那头把主子给弹回来,再从头开始击其他的子。

    风宁路看着曾允文趴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慢慢惊讶地睁大眼睛:曾允文虽然是个痴儿,悟性却极高,不用几次便开始摸到一些窍门,玩得越来越似模似样!但毕竟这是个技术活。中间又有许多需要机灵应变,悟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就成高手,是以曾允文时不时便不知道该击哪个好而停下来冥思苦想。

    这时候风宁路便指指点点,更兼以亲自卷袖子上阵,什么比试早给两人抛到脑后,只是挤在一块儿玩得不亦乐乎:风宁路击进去了。曾允文拍着巴掌说“厉害”;曾允文击进去了,风宁路也大力夸赞他——绿娥听到的热闹欢笑便是由此而来。只是不晓得如果曾员外知道他儿子正被风宁路带着玩这些“下九流”的东西才笑得开怀时会作何表情?

    “少爷,原来您在这儿,可叫小的好找!”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风宁路循声抬头,一个小厮模样面容憨厚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手里端了个托盘,里面放了些酒食之类,抬步进来把托盘中的东西一一在桌上摆了,又去扶曾允文:“少爷,您看您,玩得这满头是汗的,赶紧坐下歇歇。”

    玩了这一阵子曾允文确实也有些累了,喘着粗气坐到桌边。那小厮赶忙给他斟酒布菜殷勤侍候。

    风宁路见状也松了口气,福一福道:“既然公子的下人已经寻来,那小女子便不打扰公子休息,先行告退。”福完这一礼也不等曾允文回答,拔脚就往外走——她还要去找杜眉呢,也正好问问这是唱的哪一出?她可不觉得曾允文只是碰巧撞进来的!即使是,他们玩闹了这好一阵子,叫她来此等候的杜眉为何一直没有出现?!

    曾允文一看风宁路要走,连忙丢了手中的鸡腿,一双油乎乎的手又牢牢把她拽住:“不许走!还要玩!”

    风宁路刚一挑眉,那小厮也上前来,正正好拦在门口躬了身子卑微地陪笑:“姑娘,少爷难得玩得高兴,您便行行好,多陪他作耍一会儿罢。”说罢不等风宁路同意,已经拖了她又回到那堆珠子前面,却是冲曾允文说,“姑娘玩这个好生厉害,看得小的也手痒,不如小的跟姑娘比试一番?”

    曾允文对此大表赞同。风宁路无法,只得又蹲下来摆好珠子,就听那小厮在她耳边低声道:“劳姑娘多留一会儿,少爷喝不得多少酒,不消半壶他就会醉过去。”说着冲桌上那壶酒呶了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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