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是后宅妇人间的家长里短,她们想知道的事却并未得知多少。
南云若心道有理,忙吩咐倩儿加快动作,收拾停当了便出门。可惜芙蓉庄的位置实在有些偏,南云府家往常又没什么人参加这一类聚会,自然不熟路,是以当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姑娘到了,正叽叽喳喳说着这家府里的趣事那家谁又做了什么,一众人聊得热闹,但却都是南云若插不上嘴的话题。
到得迟了……南云若心中暗恼,脸上却是堆了笑迎上去,与众女一番寒暄后在客座坐下,暗暗盼望今天能从别人嘴里得知些有用的消息。(。)
PS:一更。 前两天家里有些事,没能更够字数,实在抱歉。今天会着力补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南云若的窘迫()
片刻功夫后其他的官家女儿也到齐,莺莺呖呖地在亭子里坐了,吃着冰镇的时令水果并点心聊得更是热闹。
南云若知道的事少,各家姑娘所说她几乎一概插不上嘴,是以端了茶坐在一旁一路多听少说,脸上挂了柔和谦恭的笑,似是觉得各人所讲极为有趣般。其实依她的想法,她并不屑于与这些官家小姐们往来,只觉得这些官家小姐除了在京城里浸惯繁华外一无是处。然而为了她回来京城的目的,她却是不能不与这些她不屑的人坐在一处。
在北疆的时候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放眼整个北疆几乎没有人可以与她一争高下,但司寇宇铮突然回京让她顿时意识到情况并不如她所想象的乐观:司寇宇铮一年中总有些时日会回来京城这个繁华地被众女环绕,而且若是皇帝哪天突然一纸诏书给司寇宇铮指了个妃子,等消息传到北疆的时候只怕什么都晚了。
南云驰是个木讷的,连帮他自己争取些好处都不会,更指望不上帮她争些什么。她想要这个妃子的位置,只能靠自己。南云若垂着眼小口抿着茶,心中暗暗打算:京中对司寇宇铮有意思的姑娘肯定不在少数,首先她必须要知道谁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谁又是她结盟的对象。然后么,说不定她还是得想办法在皇帝面前去露个脸,让他想起北疆还有一位开国功臣之女,可以排在铮王妃的候选人名单上。
南云若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对她说话:“南云妹妹觉得如何?”
“啊?”南云若方才走了神在想自己的心事,并没有听见众人在说什么——这帮姑娘之前聊的东西一直与司寇宇铮没什么关系,是以她没太上心。
“我们只顾着自己说话,倒是冷落了南云妹妹。”吏部主事夏世勋之女夏永正坐在南云若身边,此时拉起南云若的手捏了捏,颇有安抚之意。
“哪里,是我一时走神失态,倒叫姐姐看了笑话。”南云若柔柔弱弱地垂了眼。脸上适时地浮起两朵红云。
“听天书的时候会打盹也是自然。”一个明亮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味道响起。南云若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这声音她认得,刑部尚书家的千金小姐钱昭。这姑娘不似其他小姐的一派温婉,眉宇间很是有些戾气张扬于外,对南云若时不时便语带讥讽。
方才这句话不过就是指她是从偏僻的北疆过来。对京城的事一无所知。钱昭居高临下的口气中暗藏的鄙夷令南云若心中一梗,却无法发作。这一群姑娘隐隐以钱昭为首,南云若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便不能不忍气吞声。
想她何时受过如此委屈羞辱?!南云若心中暗恨,脸上却是抿了嘴。似是十分窘迫。
夏永可怜南云若,抚着她的手道:“妹妹刚回来,有些事不晓得也是常理。多待些时日自然就清楚了。”
“姐姐说得是。妹妹有许多不懂的事,还望姐姐多教我。”南云若回了夏永一笑,脸上一派谦逊纯良,心中想的却是:夏永看来是个绵软好利用的,可以与她多些来往;钱昭现下不能得罪,但待我拿到自己想要的,必要她后悔今日对我的羞辱!
钱昭视线落在南云若身上略略上下打量一会儿便冷冷地勾起一侧嘴角转过眼去懒得再看她。这一转眼中正见到不远处的人影,她忽的笑了起来。转头冲南云若道:“南云妹妹,你最好的先生来了。”
一句话让南云若摸不着头脑地抬眼,就听钱昭笑言:“你想知道的事,问这位先生,一准没错。她可算是咱们当中知道得最多的。”
她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一样?南云若心中老大不相信,但迎上钱昭似是一眼便看到她心中去的锐利眼光,她不由得心中一虚:钱昭扬了下巴,挑着眉头,一身的气度压得南云若顿时矮了一头不止两头有余。南云若微微缩了缩脖子。顺着钱昭的手指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花篱后面转出个一身团花纱罗裙的姑娘,并不是向她们这边,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个姑娘南云若之前从未见过。更不晓得钱昭为何说她是自己最好的老师,只得向钱昭再问:“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闺秀?”
钱昭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南云若:“你回来这么些日子,竟然连她都不知道?需知她可是你回来最该第一时间认识的人。”
付眉初就坐在钱昭的旁边,早就看到了那花篱后的人,一听钱昭如此说来,当下微微眯了眼睛:若说这人是南云若最好的老师。那南云若的心思……哼……
南云若越发惊疑,眼看着那姑娘就要转到另一条小径上去,也顾不得丢不丢脸了,急忙开口道:“既然那姑娘是钱姐姐的友人,何不请她过来一处说话?”
这话有失分寸,主人家是付眉初,要请谁不要请谁本该是她说了算,南云若却径直向钱昭开口,眼中哪里还有她这个主人的位置?任是小官员家的姑娘也不会如此没体统,何况南云若向来一副极有教养的模样示人?付眉初拿帕子拭拭嘴角,借着这个动作掩下上勾的嘴唇:南云若这番情急之言,更是让她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她就说么,一个几年不回京的人,突然间巴巴地赶回来,不早不晚正挑在司寇宇铮回京后,要说一点别的心思想法都没有,她是决计不信的。
再一想起昨天听她父亲说起皇帝在给司寇宇铮选王妃一事,付眉初忽然心中一惊:她一直以为选妃一事是司寇宇铮回来后才起的意,但跟南云若的行为结合起来,难不成他这心思竟是在北疆的时候已经有了,而且南云若还知道?那会不会是他已经许诺了南云若些什么,南云若怕他回了京城事情有变,所以才前后脚地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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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想问便问()
依着不成文的规矩,皇帝应该不会让司寇宇铮娶一个武将家的女儿作正妃,原因很简单:司寇宇铮自己手里已经握着不小的兵权,再要娶一个大将之女,那便是意味着他暗里已经掌了两军的帅印。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付眉初一开始并未将南云若太放在眼内。于付眉初而言,她的对手是亲王家的女儿们。虽说她的父亲在文官中位高权重,可再位高权重也越不过亲王贵胄们去不是?
但现在情形却似乎不是如此了……付眉初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南云若。
南云若没有留意到付眉初的神色,她急切地望着钱昭,盼着钱昭快些开口叫住她口中的那个“最好的先生”。
钱昭挑了挑眉,拿眼去睃付眉初:“这回可不是我作东呵。”
付眉初就着钱昭的视线弯起眼睛:“昭姐姐要请个把客只管请便是,偏要我来开这个口。”说着转头去找立在她身后的侍女——这个客她本不想请,这会儿请也不是卖钱昭面子,而是看在南云若的份上——她要请那人过来,看南云若会问些什么。
钱昭的眼神在付眉初和南云若的脸上溜过,笑了笑,忽然扬起声音:“阿熏!”
花篱后的人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不是澹台熏又是谁?
“阿昭。”澹台熏看看钱昭身后的诸人,跟她打了个招呼,却不是迈步过去。
“立在那里做什么?要我过去请你么?”钱昭哪里不晓得澹台熏的想法,偏偏要开口挤兑不说,附带着还挑了挑眉头,十足的挑衅。
这个钱昭,又在打什么主意?澹台熏黑线,脚下还是迈了步子往亭子里走。乍看一眼,一亭子的人她几乎都认识。她不乐意进来,这亭子里的人怕也未必乐意她进去。偏偏钱昭就要来招惹这番事。
“叫你来当然有事的。”钱昭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冲澹台熏招招,待澹台熏走到她附近了,生怕澹台熏跑了似的一把先揪住她再说,尔后才转向南云若:“喏。先生我是给你请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澹台熏顺着钱昭的手指看去,挑了挑眉头:“咦,这位姑娘眼生得紧。”
南云若不知道澹台熏的来头,只看她一身气度与钱昭相比不分伯仲。急忙起身福礼:“妹妹南云若见过姐姐。”
南云若?澹台熏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想才记起来,以前听澹台秋说过,南云关守将南云驰有个病弱得不能出门见人的妹妹,而这位妹妹才是南云家的正牌嫡系血脉,说的就是眼前这个南云若了。飞快地打量了一番南云若,果然是一副娇弱的模样,好不楚楚惹人怜。
“原来是南云小姐。久闻芳名,今日才得一睹真容。不知南云小姐有何事想问?”莫不是钱昭这番叫她过来就为了介绍南云若给她认识?澹台熏心中暗想,扶了南云若起来。客气一句后再无多话,她所知道的南云若只是从澹台秋口中听来的点滴消息而已,而南云若那副低眉敛目娇娇小姐的模样她并不太感冒,是以也没有结交的打算。
感觉到澹台熏的疏远之意,南云若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捏了捏。她是有问题想问,可要她怎么问呢?她到现在连面前这个“好先生”是什么人都还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