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直接问木白,他会说吗?
不会的吧,如果他真的愿意说早就说了,何必大动干戈的瞒着她呢?
那他说的九年前遇见过的事,也是真的吗?
一时间,脑袋打了结,她咬着唇开门进去,空荡荡的房子漆黑一片,只有财多多毛发的味道混在潮湿的空气里。木白还在睡吗?她有些担心的走进去,越走酒味越大,她隐约发觉了什么,敲了两下木白的房间门。
“汪汪!”
回应她的是财多多,她推门而入,第一眼便落在了地上歪七倒八的易拉罐上。门一开,财多多就逃出了这个酒味熏天的地方。
林一星紧皱眉头走了几步,捡起了罐子放到桌上。
“星星……”
虚弱的呼唤传进耳里,她迟缓的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木白,他看起来很疲惫,脸颊微红,额上还有汗珠。她抽出纸给他擦汗,语气里含着嗔怪的意味:“你这是干嘛啊?你明知道自己发烧了还喝酒?你疯了?”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分,她又软下声音:“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
木白阖上眼又缓缓睁开,修长的睫毛随着他眼睛的一睁一合上下移动,月光透过窗帘的罅隙落进房间里,没开灯的房间被渲染出了一层氤氲的温馨感。
他有气无力的摸了摸林一星的脸,就像她平时摸他一样,那么温柔。
林一星的心咯噔一颤,没有回避他这突然而然的举动。
“欢迎回来。”他嗓子嘶哑,在这氛围里尤其突兀。
林一星吸吸鼻子,不解他为什么要喝酒,但也问不出口了,因为这只凉冰冰的手附在她的脸上,一瞬间变得温热起来。
“对不起星星,我今天心情不好。我知道有一句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所以我买了几罐啤酒回来。你生气了吗?”
他这么虚弱,她还怎么气?
她摇头,握住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微微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下,伴随着‘啊呀’一声,她整个人倒在了床上,隔着一床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她赶紧起身,却被更大的力量压住。
她瞪住他:“木白,你干什么?”
他笑得格外清澈,宛如窗外的月光,声音也恢复了以往的低沉磁性:“我睡不着,想听星星唱歌。”
明明是撒娇的话,一经他低迷的嗓音道出来,总感觉无限暧昧。
她耳根一红,碍于腰间这双手的力气着实大得过分,只好妥协的叹口气:“好好好,我给你唱。”
木白点了两下脑袋,阖着眼睛假寐。
林一星自小就喜欢唱歌,虽然算不上天籁之音,但至少五音还是很全的,拿出去绝不会丢人,所以她蛮有自信的轻声吟了几句。
木白听着听着,睁眼看她,她唱得比听的人还陶醉,闭着眼仿佛置身于只有她一人的世界。他刷下睫毛,就着月光拉出浅浅的阴影。唇边绽开一抹笑容。
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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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那个木白吗()
木白渐渐安睡,林一星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替他拉好被子,收走了桌上的空罐子,关门前她再次看了他一眼。
月光与雾罩住了他俊秀的面孔。如此迷人。
她泡了个热水澡,把身子洗了好几遍,确认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后才走出浴室,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今晚时机不宜,没能跟木白谈出差的事,只能明早找个机会说了。
睡前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瞅着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估计爹妈早早的就睡了。
她呆呆地盯着窗外看了半晌,一张英俊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
霎时红了脸。
揣着紧张不安的心情在床上辗转了一夜,第二天林一星成功戴上了熊猫眼,毫无斗志的起了床。
木白已经买好了早餐,脸也恢复了血色,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眉宇之间的气色也一如往常了。看到林一星一张苦瓜脸,他动了动唇半天才出声:“昨晚没睡好?”
林一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嘛,算是吧。因为今天要出差了所以……喔对了,木白你坐下,我有事儿跟你商量。”她拍了拍椅子,看着木白一脸好奇的坐下,清了清嗓一本正经,“从今天开始呢,我要代笔公司跟楚经理一起出差去西海办公,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木白不着痕迹的握紧拳头,表面波澜不惊的笑了笑:“能。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多多的,你放心的出差去吧。”
林一星万分感动的抓起他的手,紧紧靠在胸口,泪花闪闪:“太感动了!!我出差十天左右,这期间家里就交给你了。虽然我很担心,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至少他会做饭,会遛狗,甚至开始工作了,按理来讲应该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唯一一点是,昨天那个医生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如果真的如他所讲,木白家里人正在满城风雨找他的话又该怎么办?
纵使千忧万虑,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也无处安置,商量好后林一星便匆匆吃了早饭。
时间差不多了,木白送她出门,帮她提着行李,安静的走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
又是一夜积雪,柏油马路又被一层白色盖住,踩出的脚印深浅不一,点缀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冰冷的天气就像男子的心一般。
木白放慢脚步,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放在大衣衣兜中,黑色利落的头发上落了一些碎雪,久久都没有溶化。
如果在这里阻止她,她会答应吗?
还是会觉得他无理取闹?
如果不阻止她,一个月的期限就要毫无收获的减掉十天,这空白的十天只能任由时间付诸东流,而剩下的二十天,林一星,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把你的心朝我打开?
“行李给我吧。”
看着眼前伸出的一只手,他喉咙发干,眼眶泛热,仿佛在这里一别就永远没了再会。
他侧身将行李箱搬上公交车,回眸看她一脸失落落的,他笑起来,温润的说:“没事,我今天要提前去书店打工。”
两人并排坐下,林一星默默的望着窗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把那些疑惑一一解开,可惜不知该从何说起。她撑着脸任凭寒风扑打,沉默了几分钟才轻轻问道:“打工……真的没问题吗?”
他收回注视着她的视线,仰头退回眼里的潮湿,揽过她的肩膀,像撒娇般把头埋进她的脖间:“没问题。不用担心,我会看好家等你回来。工作加油。”
这还是那个木白吗?林一星怔愣了半天,斜着目光看他的脸,这不过就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只是,在她看来是那么寂寞。
……
阿舟:木白打工真的没问题吗?
木白:请叫我总裁大人。
阿舟:噢……总裁大人,打工真的没问题吗?
木白:你觉得呢?
阿舟:……
林一星:木白,真的不要紧吗?
木白:当然啊星星,我赚钱养你。
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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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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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停在了东区,木白把行李箱搬下车,朝她挥手:“就送你到这里吧。”
林一星点头‘恩’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他已经上了公交,没有回头。那一瞬间,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难过。
今天也很少听到他叫‘星星’。原本那么讨厌的外号,可现在为什么很想听他叫呢?
可能是习惯了他平日的悉心问候,所以这两天他的冷淡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公交开往了北阳街,呼啸而来的风卷起一地的雪,把她笼罩在了蒙蒙亮的雾气之中。她垂头丧气的走向公司。
是不是因为把事儿都丢给了他一个人,所以他生气了?
还是说另有他因?
连他打工的地方都没能来得及去看一眼,哎。
没等林一星惆怅完,楚言休的出现让她不得不收回思绪。她搔了搔头发:“楚经理,早。”
“早啊林助理,走吧。”楚言休邪气一笑,走在前面,林一星努了努鼻子一脸不解的紧随其后。就这样走了?
一辆面包车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来,一张戴着白框眼镜标准瓜子脸的女人脸随着慢慢摇下的车窗现出来,声音低婉一听就很白领化:“楚经理,可以出发了。”
“恩。”楚言休拉开车门,示意林一星上去。
他今天没有开车,而是坐公司的备用车,看来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办公。啊呸!废话吗这不是,难不成还是其他什么事儿?林一星恨铁不成钢的腹诽了自己几句,秉着一颗纯净无暇的心坐上了车。
大概是因为昨晚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导致林一星总觉得楚言休似乎想对她做点什么,也不是她自恋,女人的第六感吧。她一直在思考,为什么看见楚言休的时候自己的心会怦怦直跳,但是在面对楚言休的鼓励时再慌乱的情绪也会瞬间安分。
她是不是喜欢上楚言休了啊?
想到这里,林一星差点没被自己的想法羞死,感觉摇头晃脑,两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
一个平民是不可以擅自喜欢高高在上的国王的。
楚言休把她看了看,开始给她讲解这次西海一行的主要目的以及相关的项目事务,林一星收回神专注的听着,楚言休便认真的讲着。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楚言休发觉自己口水都快讲干了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白领女人如先知般拿了两瓶矿泉水递到后方:“楚经理歇会儿再讲吧。”
楚言休习以为常的接下,扭开一瓶给了林一星。
她这时才注意到,楚言休额上有汗,看来讲起这些公式化的流程也很费脑力啊。
“楚经理累了的话就休息吧,讲这么久了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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