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不把自己完全摧毁、完全否定,就不会醒来。
突然,有人将略带暖意的手扶上了他的肩膀,关切的问到,“师父,你没事吧?”
秦列有些缓慢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了寒声那张虽然俊秀却莫名的看起来有些呆的脸那上面没有指责,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点看起来很明显的关心
他忍不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秦列借着寒声的搀扶站起身,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他慢慢的说着,眼中又重新开始有了光彩。
没有人可以操纵时间,所以已经犯下的错误,他无力更改。
他为此后悔、痛苦、自责,可这不该是全部他更应该做的,是拿出实际行动,来弥补错误——他伤害了嘉和,就该在以后拿加倍的好来补偿她,他害的嘉和因为他受伤,就该在以后将她保护的更好!
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过去的那种骄傲自大是多么可笑,所以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不应该就此这样灰心丧气下去,完全否认自己的一切,他应该接受教训,并因此成长难道在一个土坑里摔倒了,他便要就此躺在里面,再也不怕起来了吗?站起身,将土坑重新填满,避免自己下次再在这里摔倒,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更何况他不能放手,他也不舍得放手
他这次是错的很离谱,也的确给嘉和带去很大的伤害,但是谁也不能说他就此没有资格继续追求她了!
软和的手段没有用,太过强硬的那种他又舍不得,所以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吧!他愿意抛下所有骄傲,彻底改变自己,直到她回心转意。
寒声还在一旁劝说着,全然不知自己说的话秦列从头到尾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绿绣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这次只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才说的有点过了,其实她心里未必会那样想的师父你看她打了我那么多次,回头还不是同我关系最好,最关心我?”
这话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来的
顿了顿,寒声又继续道:“女郎其实也是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肯定不会怪师父太久的,所以师父你不要因此就彻底放弃希望了多尝试道歉几次,总有一天女郎会愿意原谅你的”
“谢谢。”秦列突然说到。
“啊?”寒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师父那么客气干嘛?我也不过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而已也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哈哈”
“很有用。”秦列笑到。
他仿佛又变成了原来那个略带点高冷,总是很自信很可靠的秦列,但是再仔细看的话,又觉得他分明是有些不同了——就像是万年坚冰突然融化,露出了真正柔软的内在一样,突然变得有些可亲起来了。
寒声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那那就好。”
然后就呆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绿绣生气了,你不赶快去哄她吗?”秦列善意的提醒到。
寒声这才想起来这码子事,猛地一拍额头,小声的苦恼到,“怕是又要挨一顿打”
他朝着秦列挥挥手,“那师父我过去了,祝你跟女郎早日和好!”
“恩。”
秦列看着寒声渐渐跑远,然后朝着被绿绣踢翻的木盆走去。他将衣物一件件的捡回来,放好,然后又拿起其中一件,学着绿绣的样子,有些笨拙的为它打上皂角,搓揉起来
第116章 逃避(捉虫)()
因为嘉和身上的伤需要好好休养;而绿绣和阿英也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睡;所以那天晚上三人便一起睡在了马车里。
而等到第二天一早,绿绣刚跳下马车,还来不及扶身后的阿英一把;就先眼尖的看见了车轮旁边放着的木盆,里面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的不说,还散发着一种皂角特有的香味。
她昨天气急之下踢了木盆就走了;后来也没顾得上再过去捡回来;所以想也知道,这衣物是谁洗好的;又是谁将它放在这里的
洗个衣服都能把衣服搓破;还想靠着这个讨好女郎?
做梦呢!
绿绣看着木盆中最上面那件被搓出来一个破洞的中衣,阴恻恻的笑了;她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很好,秦列不在
此时不动手;还待何时?她伸出脚,轻轻巧巧的把木盆往马车下面一踢完美!
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神色,结果一扭头,就对上了一脸好奇的嘉和。
“你在做什么?”嘉和下了马车;弯腰往下面看去。
“没什么没什么!”绿绣连忙试图去拦,可是已经晚了。
嘉和看着马车下面装着衣物的木盆;奇怪的咦了一声;扭身问绿绣;“你不是说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让衣服连带着木盆一起被水冲走了吗?那这是谁洗好”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下,好似猜到了什么一样,闭口不谈了。
瞒着女郎做坏事,结果现场被抓包,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了吗?
有,那就是,被抓包之后,又被女郎发现自己撒了谎
绿绣的一张脸红成了虾子,干笑道:“哈哈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人真是有够笨手笨脚了哈哈,女郎你看衣服都被搓破了呢!”
她俯身将刚刚被自己踢进马车下面的木盆拉出来,指着中衣上面的破洞问到,“破成这样,也穿不了了,我拿去扔了吧?”
“还是留着吧。”嘉和微垂了眼睛,轻声说到。
寒声跟了她近十年,虽然跟她亲如兄妹,却也一直注意着男女之防,帮她洗衣服这种事,他是怎么都不会去做的。而阿英和绿绣一直跟她在一起,洗了衣服,并且送到马车外面的,自然也不会是她们。
这样一排除,剩下那个人是谁就很明了了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也可以猜出个大概了。
无非就是绿绣听到自己说了摔伤的经过后,心中不忿,去找他吵了一架或者,是他自己主动找的绿绣,然后被盛怒之下的绿绣一通狠骂然后绿绣就那样扔了木盆和衣服,自己回来了,而他
绿绣有些不愿意,但是又不好反驳嘉和的意思,只能泄愤一样的,伸手胡乱将木盆的衣服翻了翻,结果这一翻,却叫她发现下面压着的几件居然破的更加厉害这是何等的怪力,才能把衣服搓成这样啊?
绿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但是同时,她又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喜形于色的把木盆往嘉和眼下一凑,“女郎你看!全都破的穿不了了,还是扔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开了腿,想要往河边走那副开心的样子,倒不像是去扔什么东西,而是捡了什么宝贝才对。
“等下。”嘉和拦住了绿绣,然后又向阿英招了招手,道:“你也过来,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她的神色是难得的严肃,让绿绣和阿英都忍不住有些心中揣揣起来。
“怎怎么啦?”绿绣小声问着。
嘉和苦笑了一声,“昨日你们再三追问我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我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才无奈照实说了但是我虽然告诉了你们这件事,却并不希望你们因此去指责谁、怨恨谁。”她的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是我自己要去追人的,也是我自己想要一次跨越太多台阶才会重心不稳摔倒的,要怪就该怪我自己太冲动,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绿绣忍不住不忿到,“可是”
“听我说。”嘉和打断了绿绣的话,然后在后者略带委屈和不解的目光中,轻笑了一声,神色也放柔和了不少,“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心疼我,才会为我不平但是这件事,真的不怪他,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腰间,仿佛在看什么东西似的,轻声道:“是我想太多了,他只说了把匕首给我用,却从没有诸如“送给你”之类的话,是我不该把它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冒然代替它的主人,拿它去同商王做交易所以他会生气很正常。而后来他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强闯宜盈楼,也不过是太急切、太生气了一些,又有什么错呢?反正我们又不是什么只不是普通朋友罢了,凭什么要他强忍怒火为我考虑呢?”
她抬起头,再次冲着绿绣和阿英轻笑了一声,“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为此受伤什么的,也不过是我自作苦吃罢了。你们就不要再把怒气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啦。”
明明昨天晚上绿绣还对着秦列满腔怒火,恨不得他离嘉和越远越好,可是现在听到嘉和这样否认跟秦列之间的关系,她却又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猛地蜇了一下一样,又是酸涩,又是难过她忍不住拉住了嘉和的手,大声道:“不是的!”
“他是喜欢你的,女郎!”她将嘉和的手拉的紧紧的,仿佛自己一松手,嘉和就会缩回到某个壳子里,逃避面对现实一样。
她想到了那天女郎趴在车窗上跟秦列说话时,后者看向女郎的眼神如果那种眼神都不算喜欢,那还有什么算?!
嘉和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拉回自己的手,点了点绿绣的鼻子,亲昵道:“你呀你怎么跟原来的我一样,想的那么多呢?”
“好了,不要再谈这件事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她收回手,往寒声早就升起的火堆走去可是那比往常匆忙几分的脚步,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我没有想多,是女郎你在逃避!”绿绣突然说到。
她看着嘉和变得有些僵硬的背影,轻声问到,“如果女郎真的觉得你跟他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把衣服扔了?又为什么要跟我和阿英说这些话?你在心疼他!”
“我没有!”嘉和语气坚定的回到,却连扭身看绿绣一眼都不敢,仿佛被什么追赶着一样,落荒而逃
阿英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到底怎么了?”
她又看向绿绣,不解的问到“绿绣姐姐,你刚刚在跟女郎说什么呢?是跟那个喜欢女郎的人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