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突然笑了,“我是不太懂这些既然你觉得不值二十金,那我再换一家就是了。”
说着,就收起白玉,扭身便走。
王大胖没有阻拦,而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数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他见的太多了,他敢打赌,数不到十个数,那人就得回来。
一、二、三九、十
人都要出店门了!
这踏马的是真要走啊!
他的白花花的肥肉!他的亮闪闪的金子!
王大胖急了,连忙赶在那人后脚跨出店门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你等等!二十就二十!”
呜呜呜
王大胖哭丧着脸,老老实实的给了二十金,觉得自己肉也疼,心也疼。
因着心里不甘心,他倒是在给钱之后,很是认真的把那当玉的客人打量了一番而这一打量,他才发现,原来这人居然很是年轻俊美,而且看起来还颇有气势不不!是相当的有气势
越打量王大胖越心惊,他开这当铺十几年,见过的人挨个排起来,怕是能从邺康排到丹阳!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人物说这样的人落魄了,打死他也不信!莫不是什么权贵为了体验生活,特意来当东西玩的吧?
之前他可真是一心钻到了钱眼里了!这样的人还敢想着去狠宰一笔
那人倒是没有在意王大胖的打量,很利落的收了钱,便扭身走了,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
不过在他扭身的时候,王大胖注意到,他的腰间挂有一把长剑,而那剑柄上,若是自己没看错的话,有个圆坑坑那大小,就跟他刚刚当的这块白玉差不多
第96章 解惑()
秦列从一家首饰铺子出来的时候;刚刚当得的二十金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他的手中也多了一个用沉香木打造的小巧匣子
又走了两步;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本来应该戴着一块玉佩的现在突然没有了;倒好像是身上少了什么东西似的,非常不习惯。
不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匣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要一想到这块被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以后会戴在谁的脖子上,他的心里就满是满足;和一点难以说出口的隐晦兴奋。
毕竟她以后是要将这玉佩贴身佩戴的。时间久了,它就会一点点的染上她身上的温度、气息;就像它曾经带着他的一样
明明只是一块玉佩罢了,却好像在他们之间建立了什么间接却又私密的联系,让他只是想一想;便觉得有些头脑发晕。
咳不能再想了。
秦列压下眼中笑意;继续朝宜盈楼走去。
他一开始还是很有风度的慢慢走着的;到了后面,却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若不是现在是在邺康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怕是他就要忍不住用上轻功赶路了。
真是奇怪啊他在心中想着。
明明他已经买到了匣子,将准备送给嘉和的玉佩妥善收好了;为何心中却反而比刚刚更加急迫了一些?简直恨不得时间可以直接跳跃;直接到达他亲手为嘉和戴上玉佩那一刻才好
在这样的急迫心情的促使下,秦列很快就到了宜盈楼。
因为秦列之前走的时候动静很小;所以寒声绿绣等人并没有及时发现;是后来又过了一会儿后;宜盈楼门前的护卫突然增多了不少,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就想着找秦列商量一下,这才发现他人不见的。
所以此时寒声率先看见秦列回来后,没有急着问他做什么去了,而是先松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急急说到,“师父,刚刚护卫人数又增多了,不知道女郎在里面,会不会”
一旁的绿绣阿英也围了过来,脸上都满是担心。
其实绿绣跟寒声已经跟了嘉和很多年了,他们同一般人比,要更加机敏一些。
之前宜盈楼的护卫数量远超其他酒楼店铺,再加上嘉和又主动提出了让他们在外等候,所以他们也猜到了约见嘉和的,恐怕不止一个右丞那么简单而整个商国里,身份比右丞还要高的,值得旁人这样小心翼翼的护卫着的,还能有谁?只有一个商王罢了!
所以他们也自然明白,后来宜盈楼外护卫数量再加,防卫程度变高,只可能是因为商王到了而已,同嘉和,根本不会有一点关系。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担心才是。
但是这世间的情感,从来就不是可以说不想产生就可以不产生的尤其越是在意的人,为其而产生的情感,便越是真挚,越是难以控制。
所以说,就算后来宜盈楼的护卫没有增多,绿绣寒声还是要一样为嘉和担心不安。
而阿英,她是个心思简单、经事不多的人。她可不管外面那些手中拿着长/枪、木棍,腰上挂着长剑的人是普通护卫还是什么乔装的宫中禁卫,她只知道,这些人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惹。而女郎就这样一个人被他们围在酒楼里面多可怕啊!
而且绿绣跟寒声也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她年纪小,入伙又晚,自然就只会更害怕了。
所以,当秦列满怀着急迫、兴奋赶回宜盈楼后,看到的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嘉和,而是三张五官虽然不同,表情却如出一辙的苦瓜脸。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心中那股因着马上就可以同嘉和在一起的甜蜜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不过失望归失望,作为众人在嘉和不在的情况下的主心骨,秦列还是很快的否定了嘉和遇险的可能,将他们安抚了下来。
其实若没估计错的话,宜盈楼里,嘉和同商王、右丞的言语交锋,应该刚刚开始才对。
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嘉和,然后安静等她罢了。
****
牡丹厅中,嘉和已经同右丞寒暄上了。
“时间果然如流水,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过去数月了不知这段日子里,大人过的可还好?”
此时的李尚,脸上已经没有五国商谈时的那种郁愁之色了,他笑了两声,亲手给嘉和添了茶,“尚好倒是嘉和先生,怎么想到来商国了?以你的才智,便是公孙睿倒台了,也会被秦王拉拢才是啊。”
嘉和接过茶杯,又道了谢,才继续回到,“大人说笑了,秦王手下人才济济,怎么可能用的上我呢?”
她顿了顿,准备直接说出自己约李尚见面的目的毕竟他虽然算不得太忙,可那边卷帘后面坐着的商王可是日理万机,未必有充足的时间和耐心,来听他们在这里来回兜圈子。
可是,李尚却趁机打断了她。
“人才济济?”他一脸疑惑,“秦王不是年纪尚小吗?而且我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秦王尚为太子时,似乎并不怎么受重视,也没有什么能力。怎么那些朝中大臣、文人学士,就心甘情愿的愿意去听他的差遣?”
嘉和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对李尚不是很熟悉,可在五国商谈的时候也能感觉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会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去主动打断别人的人。
而且,明白人都能听出来,她之前说的那话,只不过是为着引出后面的话,随口一说罢了,真正的重点根本就不在那话中。结果他却借着这点询问起来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商王到底想做什么?
嘉和端起茶杯,借机掩下眼中深思。
“大人说笑了。”她放下茶杯,笑道,“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秦王在位,那些大臣们,不管之前是如何想的,现在都自然要认清局势,站好位置咯。什么心甘不心甘的,在大势面前,根本就不重要。”
“对了,刚刚忘了问了,太后娘娘的病,应该已经好彻底了吧?”
就这样搪塞过去了还十分聪明的换到了一个对她很有利的话题。
相信大家也都没有忘记,之前商国把韩国国土送给秦国的时候,找的正是商太后怨气缠身,重病难愈的借口。如今目的早已达成,那商太后,自然也早就“痊愈”了。
而如嘉和这般的聪明人,能赶在众人之前猜到商国打的是什么心思,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谓的商太后生病一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胡扯的借口呢?
她现在这样明知故问,不过是为了提醒李尚,以及那坐在卷帘后面的商王——我嘉和之前可是帮过商国的,这个恩情,可别忘了!
李尚目光微闪,“多谢关心自然是已经好了的。”
顿了顿,他又神色激动了起来,“说起来这件事,我就不得不感慨一句了,我们商王陛下当真是孝顺极了!为了太后娘娘能早日康复,那么大的一块地,说送便送给了秦国。我看啊,陛下真是可以去做诸国的表率了,也好让天下人跟着陛下学学,什么叫做孝顺。嘉和先生,你觉得呢?”
“是啊。”嘉和淡笑着应到,心中却有些不解李尚突然说这一番话,是想干什么?
她怎么觉得,这次想要留在商国,怕是有些困难了
“我就知道嘉和先生很认同!”李尚笑了起来,紧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严肃到,“其实我已知道了,这次秦国的公孙皇后殡天,正是她的亲侄子——公孙睿下的毒手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怎么也不敢相信。公孙皇后不是一向对她这个侄子宠爱有加的吗?公孙睿不也是一直很崇敬他这个姑母的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公孙睿对她下这样的狠手?还是说,公孙睿毒害公孙皇后一事其实另有隐情?嘉和先生,你可是公孙睿手下的谋士,这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惑一二?”
嘉和心中猛地一跳之前说了那么多,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解惑一二?
告诉他公孙睿不过是被栽赃陷害、设计利用罢了,所谓的毒杀公孙皇后,根本就是秦王设计的一场阴谋,真正害死公孙皇后的,其实是她的亲儿子,如今的秦王陛下?
那她的脑子一定是进了水了!
如今她能不能留在商国还不好说,可不会傻的把自己知道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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