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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泞猛地抬头。
“我只要出了大怀,就绝对不会再被抓,这个知道了你所有秘密的小丫头,你下不了手,我帮你怎么样?反正人是我杀的,正好她的嬷嬷也看见我把她带走了。”
“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不是吗。”
卓景没说话,皱着眉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白泞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骨血一寸寸的冷下去。
“快,去那边找找!”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让卓景和罗崇年顷刻都不镇定起来。
罗崇年瞪着卓景,“想好了吗?等御林军过来,找到我们几个,那才真的是最遭的后果了。”
白泞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叮’的一声,是脑袋顶上的银簪掉在地上的声音。
正好落在她脚边。
但是卓景和罗崇年显然谁都没有注意到她,没想到,嬷嬷一直耳提面命让她压低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真的还挺有用的。
“我……!”
“砰”的一声,和卓景的第一个字一起响起来。
罗崇年低头一看,白泞似乎是体力透支了,整个人就砸在地上。
“啧!”
他烦躁的附身,将白泞拉起来,想要重新扛到肩上。
却在将她整个人翻过来的时候,对上了她的眼睛。
因为白泞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所以罗崇年居然没有发现,她的眼睛里居然透出与她的年纪和身份不相符合的凶光。
像是一只过早出来自己捕食的幼兽,每一步都用尽全力,亮出最锋利的爪子。
两只手被绑在身前,而她此刻的手掌心上,握着一根银『色』的长簪。
银光一闪而过,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尖锐的银簪已经狠狠的扎进了罗崇年的脸上,自眼角处,深深的扎了进去。
“统领大人,我在这里!”
而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她大声到声音尖锐的喊话。
本来就已经离他们很近的御林军迅速的奔跑了起来,罗庚年捂住眼睛痛叫起来。
“我在这里!”
白泞用力挣脱开罗庚年抓着她的手,迈开步子就对着御林军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但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觉得后脑一疼,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身后黑衣人扶好她,收回刚刚击中她后颈的刀柄,转身对卓景弯腰。
“大人?”
“把公主给我。”卓景伸出手,接过轻飘飘的小姑娘,看着正在发疯的罗崇年,和已经快要感到的御林军,“你们先退下。”
没有半分迟疑的,一群人顿时从他面前消失,一如来时那样悄无声息。
抱着怀中的小姑娘,他看着面前已经失去理智的罗庚年,笑了一声,“心狠的丫头。”
这一声落入罗庚年的耳朵里,立刻就将赤红的眼睛转了过来,钉在了在卓景怀中的白泞,他捂着受伤的眼睛,突然冲了过去。
“住手!”
御林军统领的声音已经在耳旁炸响,卓景收紧抱着白泞的手,在他冲到之前,背过了身。
一拳落在他背上,两人一起往前扑过去,在地上尖锐的石子路上滚过的时候,他用手肘撑地,护住了白泞。
小丫头很瘦,脖颈细长,上面还有一圈红紫,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她这张嘴,就再也不能说出那些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
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抓住他!”
那边罗庚年已经被赶过来的御林军给压制住了。
“卓大人,你没事吧?”
第97章 里红妆与你()
检验真爱的时候到了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她轻松笑起来,“你如今在御林军哪处当差?”
“刑部守卫。”陈飞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这两个镯子的钱; 我怕是搭上一辈子的俸禄也是不够的。”
“不用你还钱。”白泞笑了一声; “不过说起刑部; 倒是有件事情……。”
白泞回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子时,殿中静悄悄的。
她抽出自己藏在衣袖里的布条,里面一共写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她已经办好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
至于第二件事情。
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件事情,她暂时想不出要怎么办。
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个叫陈飞的御林军拉拢过来,他是刑部守门的人; 她身份特殊,要是想进刑部找罗崇年,就需要有人帮他。
按照罗崇年说的,陈飞日日管着刑部的人; 他对陈飞很了解。
与其说不够聪明,倒不如说这人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这样的人很难坐到高位上。
白泞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一『摸』却发现是空的,这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的金镯子已经给了陈飞。
那对金镯子是她第一天被接到皇后宫中的时候皇后送给她的,说是她生母的在世的时候让人给她打的。
听说她生母生前是皇后宫中的一等宫女; 同时也是皇后最信任的心腹; 听嬷嬷们私下离说起的; 那时候她生母比一些不得宠的妃子还要得脸,尤其是皇后宫中那可是人人都要喊一声‘姑娘’的。
只是偏偏不知足,还想往怀帝的床上爬,且手段阴狠,狼心狗肺,这才糟了报应,留下一个女儿就走了。
“喂!”
一道有些困倦的声音从她旁边响起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的白景。
“你回来了?”白景一下子就从原地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嬷嬷说你被刑部的囚犯给抓走了?”
少见的没有一见到她就开口讽刺,白泞诧异的挑了挑眉,抿唇说:“恩。”
白景小小的吐出一口气,随后立刻又憋眉,声音也沉下来,身在皇家,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几分主子的架势,“你还真是运气好。”
“你是不是以为我担心你才一直坐在这里的?”白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就瞪大眼睛说:“我才不担心你,我是看看你回不回来,对我和哥哥来说,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才是最好的。”
白泞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她刚来这里没几天,白景和白林两个人也是像今天这样,堵在门口,死死的盯着她。
她刚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其实他们都不为难她的,但是自从那天开始起,他们就一直开始针对她了。
“都怪你。”
那时候的两位双生子哥哥眼圈红红的拉扯着她,哭的仿佛他们才是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都是因为你,母后现在才会一直待在禅房不出来的,都怪你!”
那时候这句话对当时她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皇后不重视,失宠与太后和怀帝,自己两个双生哥哥还针对她。
从那以后,她在皇后的宫中就越发的没有地位。
不过那时候还太小,这句话也没深究,这会儿看见白景才猛地想起来,仿佛一件很早很早之前丢失的东西,在你忘记的时候,自己就蹦了出来。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景看白泞傻傻的立在原地,思绪全然飞走的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侮辱。
“我没听。”白泞眼睛猛地亮起来,她一下子抓住白景的肩膀,“谢谢你!”
白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狠狠的缩了一下。
他这位讨人厌的六妹从来都没有主动碰过他,她好像挺开心的样子,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居然让他肩膀都跟着沉了沉。
明明看着这么瘦瘦小小的。
“少,少碰我你。”白景小脸唰的一下就绿了,“我讨厌你。”
往常白泞听见这些话都不会说什么的,但是此刻她看起来格外的开心,笑眯眯的再看了白景一眼之后,转身就往自己的偏殿跑过去。
白景愣愣的看着她跑开,过了好半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是跑了吗?”白景眨眨眼睛,“可是我今天好像不凶啊。”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深吸了好几口气。
第二件事情,抓住一个极有权势的人,不需要那个人对她多好,却也要那人记住她。
这件本来很难办的事情,现在她好像找到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方法了。
白景和白林两兄弟,曾经说过,皇后待在禅房不出是因为她?
虽然当时他们还小,说的话也不定可信,但今天,她想去试一试。
失势的这两年,虽然再没人阿谀奉承她,但却有一点好处,那些宫人们说话再不忌讳她,在她的偏殿里,大家平视不敢说的话,都悄悄的咬着耳朵说了个畅快。
而这些人所有人都冷落于她,闲着没事做的事情,她就会听听看她们在说些什么。
『乱』七八糟的宫闱秘事也听了个够,这其中就有一个伺候皇后的老嬷嬷,曾经说起来过,在皇后的禅房里,有她生母的画像。
那老嬷嬷是宫中的老人了,但是就是脑袋有些不清醒,平常她说的话,大家也都是笑笑就过去了。
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谁都没信,她也没信。
那老嬷嬷说完那句话之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很快就咽气了,死的悄无声息的。
如今看来,倒也不定都是疯话。
比起太后和怀帝,还是皇后更加靠谱一些。
这么想着,她就悄悄的从自己偏殿里溜出去,往禅房那边赶过去。
这些年皇后越来越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膝下孩子不少,且太子又争气,母家又强硬,不出来也不会有人看轻了她。
只要她在后宫一日,后宫其他的妃子就只能是妃子。
和她那位贵妃母后不一样。
一路上,白泞都担心会不会被人拦下来。
却没想到守在禅房外面的守卫看见她就和看见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