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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非脑子乱哄哄的,一幅幅画面涌入脑中,好像有关联,又好像零散的拼凑到一起,他压低了声线,憋了个细细的声音出来,在手机变音后更轻,很像女声,并不突兀。
也许很少碰到姚菲菲那么冷淡的样子,对方也有些愧疚:“再等等,菲菲,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男人说了几句,因为要忙,就挂断了电话。
邵非望着电话,面色沉重,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关于邵非这个人物的剧情,实在少的可怜,其中对姚菲菲的评价不过是女主问起时,管家随口说对方自食恶果,早就不在陆家了。
自食恶果是什么样的恶果?
结合对方的话,邵非也知道事情也许比他以为的复杂。
邵非本想删掉这通通话记录,但输了几个开机密码都不对,也不再纠结这个,现在,找到姚菲菲才是最重要的。他捏着手机望向主宅楼,姚菲菲不会在那里吧。
邵非不希望被自己猜到,但现在这个可能性不断在脑中放大,而哪怕不想象他都能猜到结局会多么惨。
邵非考虑了找和不找的优劣势,最终决定为路人甲将来平安的生活拼一下。根据记忆里文中的描写,他大约知道主楼的格局,趁着厨房人员交接的五分钟时间,从厨房的窗口潜入,大概就连陆家人都想不到住在这栋屋子里的人需要这么偷偷摸摸,也没人认为有人敢闯陆家。
邵非仔细擦掉自己留下的脚印,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管家余叔,他猫着腰躲在盆景后面,在对方指挥的时候窜到立式钟旁边,又快速闪到小楼梯的暗影处。
他无比庆幸陆家主宅是有家用电梯的,一般很少用到楼梯。
将鞋子袜子塞到一个壁橱下面,让脚底保持最原始的感知,用最轻的声音跨步上楼,期间连呼吸都是秉着的。
邵非的运气还不错,他一路来到五楼并没有碰到什么人,当然如果碰到,他大概也不能好好出这个家了。五楼主要是陆正明的卧室和办公的书房,如果姚菲菲真的来到这里,那她应该在书房。
柚木铺就的走廊尽头的窗口微微散着夕阳的淡光,悄声无息地犹如一头沉睡在黑暗里的猛兽。
他在走廊上望着一扇扇紧闭的门,分析着书房的方向。
正犹豫的时候,一扇门悄声无息地打开,他被一双手给扯了进去,门被关上。
还没叫出声,身后的人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姚菲菲怒目圆睁地样子,邵非都恨不得立刻晕过去,他深呼吸了几下,质问道:“这应该是我问的!”我还希望是我想象力过度!
“你知道陆家有多少手段可以让你这样的孩子走投无路,趁着现在赶紧走!”姚菲菲也没想到,儿子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我一个孩子乱跑被抓和你一个成年人被抓哪个更严重?我走,那么你呢,还要继续?”邵非扫了一眼周围,还好姚菲菲比较谨慎,找的也小心,周遭看上去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过这是不是也间接证明姚菲菲就是个惯犯。
邵非觉得越发棘手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没和你开玩笑,到了晚上六点,五楼的远红外系统就会启动,只有三个人有密码,到时候你就走不了。”姚菲菲恶狠狠地说着,“你要是出事,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邵非成功被这话气到了:“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我只有你一个妈。”
最后那句是为原主说的。
姚菲菲一哽,更急切了:“我来不及和你解释了!我必须”
这时候他也不打算再隐瞒:“那人说了,不用你找,他有办法。”
“什么,你”
两人突然停止了话头,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醒目,透着门传了过来,这里的隔音设施做的很到位,要不是太过安静,他们连这点声音都听不到。
他们对视一眼,寻找着能躲避的地方,邵非无声地用口型指着一方卧榻,那卧榻位于书架后方,应该是为了让陆正明累了后能暂时休息的地方,躲到下面很难被发现。
姚菲菲对着口型:那你呢?
邵非想着你这时候知道急了,刚才又在干什么?邵非现在只想保住她,无声道:快去,我会想办法。
随着门外谈话声的临近,邵非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他看着书桌几秒,一咬牙拉开滚轮椅,往下方钻去。
咔嚓,他听到把手按下的开锁声。
他蜷缩在阴影中,将滚轮椅拉回原来的位置。
不到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很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就和那个少年一样,一见难忘怀。
陆琛的声音刚过变声期,格外悦耳,令人听得耳朵都能发软:“你说杨振看中的那个新城区商场项目,被融尚实业的人截胡了?”
邵非并不知道,这位杨振正是他们那天在酒店楼下遇到的杨先生,那位与邵非亲切地说了几句话,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是的,杨总之前的感情投资恐怕都泡汤了,听说为了拉拢几位投资人下了不少本钱,现在杨氏内部,股东开始不满他的失误。”吴良算是陆琛在商业上的实战助手,从某方面来说也是导师。
“这不满,里面也有你的手笔吧。”陆琛笃定着。
吴良不否认也不承认,镜片下依旧是仿若机械的表情:“少爷太高看我了,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我不是父亲,你说话不必那么小心。这次被截胡有什么迹象吗?”
“可能是消息走漏。”
“消息哪有那么容易走漏,杨振可连他的儿子都不信任。”
这也是吴良感到奇怪的地方。
不过少狼主显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继续让人盯着,这块蛋糕我陆琛不要白不要,就是咬一口也好。”
吴良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微微垂下了高傲的头:“是。”
陆琛说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陆家,显然在他心里,陆家并不能代表他。
嗯?
陆琛目光一凝,看到书桌与地毯的空隙间,有一方白色的布料,进小老鼠了?
邵非实在没地方躲,这间书房里最安全的地方给了姚菲菲,情急下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陆正明不在家的情况下,他本来是能熬到那两人聊天结束的,但他疏忽了自己的衣服。
他一共就两套夏季替换的衣服,恤已经不知穿了多少年,早就洗大了,又长又松垮,他蜷缩的动作直接让这件恤拖在了地上,露出了那么一个角。
陆琛噗嗤笑了起来,眼尾绕着若有似无的魅意,看得人面红心跳,心率失速,这是个不分男女都能魅惑人的男人:“挺实诚。”
对他有企图的人见多了,装得像装得纯的人也遇到过不少,比如他那几个私生子哥哥弟弟,一个比一个演技纯良,装得再好那双眼睛还是会泄露秘密。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陆大少很容易就能分辨。
装的,永远都是装的,变不成真的。
但他来这里不是找真假的,面前的人比起邵非漂亮了不知道多少档次,他如果有冲动也应该对更让人有冲动的对象,他的审美一直都很正常。
陆琛顺手拿起杨鑫刚才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从里头取了一支出来,没人知道帝江高中那群不良聚众抽烟被抓到的次数少,里头就有陆琛提供消息的缘由。
如何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就是让敌人变少,让朋友变多。
简单的道理,他从小就贯彻着。
所以哪怕他再冷淡,围绕在陆琛身边的人从来只多不少,或远或近,有些的确不是为了他的钱权,他本身就有吸引人的魅力,要不了几年,这种魅力会真正被时光磨砺,氤氲出来。
杨鑫不知道这些内幕,罗宇飞和卢毅是清楚的,不过也是第一次看到陆琛这么无所顾忌地抽烟,可见这货好学生的光环深入人心,连发小都觉得惊讶。
青年眼疾手快地翻开打火机为他点烟,啪嗒一声烟就点着了,细小的烟雾在空中卷着圈,陆琛瞟了一眼:“挺熟练?”
青年笑了一下,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就可以下岗了。
陆琛很少用烟酒来麻痹自己,除非心烦的时候,而他很少心烦。
陆琛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开门见山:“密码六个零,里头的数够你一段时间的花费。”
天下没白来的午餐,特别是来这里的客人,要求也是五花八门的,青年还没被好运冲昏脑,看了眼银行卡:“您想要我做什么?”
“转过去,脱了上衣。”
这下,罗宇飞天灵盖都要被炸飞了!
罗宇飞从刚才心脏就跳得七上八下的,简直不认识面前的发小了,快把一旁卢毅的手给掐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出他有gay里gay气的倾向,谁带坏他了?”
卢毅无语地抽出自己快被捏扁的手,瞧瞧这叫什么话,陆琛还需要被人带坏?这家伙自己就是乌黑乌黑得洗不干净好不好,他觉得伙伴太激动了,陆琛不带坏别人就不错了:“他现在也没好吗,来点新花样不是挺正常,咱们圈里又不是没有,好奇下不行?图个新鲜而已。”
罗宇飞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陆琛平时很自律,但要说疯起来,还真难说。
又看旁边目瞪狗呆的杨鑫,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丢脸。
青年一时有点为难,他为难的并不是脱不脱衣服,只道:“希望几位大少能帮帮小的,这不符合荷叶杯的规矩,包厢里不能做这种事,要是消息传出去,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罗宇飞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