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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等事？”早前就知晓苑西荷与小叔有染，如今竟还怀上身孕。
青岭自幼受正统礼教，十分注重礼义廉耻，最是看不惯这类有悖道德伦理的事。
“嗨！可不是嘛。现在南平王宫里，谁不知道这丑闻，为此死的人不计其数，侍卫大半夜还把尸首拖到荒山去埋。为保项上人头，没人敢嚼舌根。都说南平民风开化，我寻思着也不是这么个开化法。也有人告诉我，是苑西荷用孩子做筹码，呼延尧才侥幸逃过一劫。孩子究竟是谁的，底下的老太监们都不知道——”
“可有呼延尧的下落？”公皙堇看他絮絮叨叨地来了劲，打断道。
青麓渐渐收起嬉笑的表情，面色凝重地摇头，“还被囚在王宫中。那地方守卫森严，没有呼延厉的命令，旁人无法靠近半步。”
忽地，他话锋一转：“不过就在我回皇城前，碰着件有意思的事。我在南平见到谢彻了，他刚从王宫里出来。”
谢彻？
春雷轰鸣的雨夜，谢彻一番油腔滑调的话另公皙堇印象深刻，这个人居心不良，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英国公府的人去南平宫里做什么？”青岭皱眉。
“谁知道呢，我上去与他聊了两句，他道是去做生意的。他有什么买卖，能做到宫里去？真有本事，还会被朗宏断了仕途？宫里的呼延厉亦是狠角色，篡王位夺兄嫂眼都不眨一下。里头牵扯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顿了顿，青麓摇摇头：“我瞅着，南平不会太平。”
如果不是夏夷自顾不暇，哪能让他们翻天。
南平兵强马壮，就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倘真有人存了造反的心思，必是恶战。
青岭开始明白公皙堇嘱咐他做事的用意，一旦事发就是腹背受敌，怎么能不未雨绸缪。
他想得远比他们更长远。
“如我所料。”公皙堇轻叹，担忧的事似乎在一步一步成真。他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低垂着眼，旁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一切照旧行事。青麓，你也去告诉青韵几人，让他们继续手里的事，不要因为我乱了分寸。”他道。
两人纷纷点头应道：“好！”
青麓前脚刚出门。
公皙堇看青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问，“还有何事？”
他眸色暗沉，眉眼清俊。身着平民男子常穿的最普通不过的青蓝色衣衫，如墨的长发用幽碧的翠玉簪挽起，褪去往日的雍容浮华，看上去反而更像红尘中翩翩佳公子，入世几分。
握住杯子的手捏紧后又松开，青岭的口吻颇像在劝他：“其实是那日……我虽是旁人，依旧能看出陛下对大人是有心的，也能看出你们有嫌隙。普天之下没有不能解的结。”
“我知道。”公皙堇没有犹疑。
青岭很是意外，下意识道：“那你为何辞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已位极人臣，又与陛下情意相通，得多少人艳慕。可选择放弃的却是他自己。
“当察觉一切并不如表面平静的时候。”
“身处高位，背后有千百双眼盯着，兴许换个位置，做事会方便些。”
唇角勾起道好看的弧度，公皙堇笑了笑，宛若初春的冰消雪融，格外地好看。“其实我早有辞官的打算，奈何没挑到好时候。直到在宫中看到你，忽然觉得是个时机。”
青岭哑口无言，感情是自己送上去背的这口锅。
公皙堇起身拍拍他的肩：“今后你也不必再叫我大人，你我二人从来就不是主仆。等这阵子过去，你也该回去继承家业。”
“到时你还会回去做你的上卿吗？”青岭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可迟迟没等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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