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荼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安静的听着俩人的问候,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她竟主动将手里的包子送往嘴边。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胡荼还觉得难以下咽,这一刻,她却觉得格外的好吃。
第102章 告别伤心地()
急促的鸣笛,意味着一天的训练刻不容缓的开始了,胡荼庆幸一时窜起的压迫感让她及时灭掉莫名燃起的妒意。
教官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让人不敢心存半点亵渎之意。在胡荼的眼里,黎路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帅气之一。
位列方阵的对角线上,每次转身的时候,胡荼都会有意无意瞟一眼一前一后的叶南得和周畔。
不知是因为昨晚睡眠不够,有些迷糊,还是因为有心事,心不在焉。胡荼愣愣的听着口号,“向右转,向右转”
直到黎路喊了不知第几声的时候,胡荼才回过神来,只因那声音就在耳边,似乎只是向她传达指令而已。
看着神态有些倦怠的胡荼,黎路的神情依旧十分严肃,他带着不容藐视的口气质问道,“又想站军姿?”
似乎不懂黎路在说什么,胡荼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着他,身后传来咳嗽声,回头看了看,她才发现自己转错方向了。
一脸羞愧的胡荼急忙转过身,生怕被黎路惩罚。后面的训练中,她总感觉教官的目光多在留意,精力高度集中。
大概是紧张,但凡口号指令是左右转向,胡荼几乎都弄错。尽管黎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还是有些害怕。
左右不分这个软肋,给胡荼带来了许多不愉快的记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问自己,明明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学不会。
各种方法都用尽了,就连之前右手拿筷子的技巧也不管用。因为训练时,胡荼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被放大后的缺陷像个黑洞,一个填不满的黑洞,依靠着在人的心口噬血而活。
昨天训练的时候,胡荼很小心翼翼,用余光扫视其他同学的动作,她安然度过一天。
当然,黎路不可能没有察觉,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他选择放胡荼一马。
所以,她才有自信肯定,今天的他,依旧对她心存让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腹不时传来的疼痛,让胡荼只觉身体愈发疲惫,但为了不再出丑,她只好咬牙坚持。
休息的时候,胡荼被黎路单独带到旁边训话。大意无非就是提醒她注意纪律,身为副班长,更应严于律己。
直顾着点头,胡荼默认她确有悔悟之心,一脸称心如意的周畔忍不住冷嘲热讽,却被面无表情的叶南得无视。
黎路才刚走开,他和赵沛就立刻走过去询问详情。当胡荼如实告诉他们左右不分的事实时,俩人都忍不住笑了。
“扑哧”一声,赵沛拍手大笑,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问道,“对了,糊涂鬼,你今年多大了?”
瞥眼看了一下强忍不笑的叶南得,胡荼将目光移到赵沛身上,面色不愠的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俩人及时收住笑容,叶南得用手肘推了一下赵沛,示意收敛,但他眼里明显的笑意还是难以掩饰。
解散后,胡荼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门半掩着,她想着,应该是胡聪回来了,一时间,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欢喜来。
推门进去的瞬间,却是失落与惊喜并生,眼前的人不是胡聪,而是妈妈。也许是太久没见面,胡荼竟有些愣住了。
妈妈面带笑意,一脸心疼的望着有些体虚的胡荼,让她赶紧洗手吃饭。
看着满桌的饭菜,以及妈妈眼里的关切,她觉得很幸福,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为了避免眼泪往外流,她急忙往里面走去,却又害怕撞见胡聪,忙不迭的眨眼挤掉泪水。
可房间空无一物,胡聪根本就不在房间,他的行李箱和他的东西也都统统不见了,只有桌上放了一个黑色袋子。
胡荼以为是妈妈带给她的什么,便没有过问,而是急着追问胡聪,她知道他一定回来过,并且抹掉痕迹般的离开了。
胡荼知道,妈妈没有钥匙,那就只能有一个可能,胡聪回来过,而且带走了他的所有东西。
问到胡聪,江澜的神情突然有些异样,就像是触及伤疤,她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拿着两副碗筷,江澜有些哽咽的回道,“你哥离开这个地方了。”
虽然说起察言观色,胡荼并不擅长,但一个人的表情变化与心情关联,这一点,她了解。
离开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离开了要去哪儿?胡荼的心里发出一连串的问号。
其实,答案她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毕竟,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她根本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只拿了两副碗筷,妈妈确定胡聪不回来了,胡荼望着熟悉的房间,确信他离开了。
卸下刚才伪装的面具,妈妈的眼里只剩下藏不住的伤感,她知道,妈妈和胡聪,一定发生了不愉快。
因为,胡聪带走了与他有关的一切,连跟她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急着离开,必然是片刻也待不下去,才会这样吧。
对于其中的关系了解得再清楚不过,胡荼已经猜到大概。那天胡聪突然返回,一定发生了什么。
想要问什么,但为了避免看见妈妈落泪不止的伤心模样,胡荼不忍问出口,及时收起。
训练得有些饿了,胡荼本以为她能吃很多,可面对满桌的菜肴,她同妈妈一样,食之无味。
每次分开一段时间,胡荼都会她有很多话想跟妈妈说,可这一次,她却只是陪着妈妈一起沉默。
视线落在桌上,妈妈指着桌上的黑色袋子,告诉胡荼,那是胡聪给她买的糖果。
尽管满心的诧异,但胡荼没有立即起身去打开,她只是轻轻的应声回答。
临睡前,江澜突然感慨,她语气欣慰的说着,庆幸还有胡荼在她身边。
听到这句话,胡荼确定胡聪确确实实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在今天,就在她还在训练的某个时间,他悄然又愤怒的走了。
江澜提议胡荼跟她一起睡床上,说地上凉气重,母女之间大可不必如此生分,胡荼没必要另外打地铺。
对于胡聪的离开,胡荼始终耿耿于怀,她很想大声质问妈妈,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面对妈妈,胡荼做不到,那是唯一把她捧在手心的人,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她怎么可以让她伤心。
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伤感,怏怏不乐的胡荼,只好借口肚子不舒服的缘故,对妈妈撒谎。
说到这里,胡荼确定妈妈不知道他俩同住一个房间的事,可当时胡聪明明说打电话回去确认过。
心里揣着疑惑,可胡荼没有向妈妈坦言,只是安静的听着妈妈诉说衷肠。
那天晚上,胡聪确实没有回来,胡荼安慰自己,他可能是为了把空间让出来,暂时去别处借宿而已,可她的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胡聪抹掉了一切他生活的痕迹,就像这个房间从来只有胡荼一个人似的,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他再也不会回来。
尽管胡荼知道,等录取通知书一到,胡聪也会离开。但像这样不告而别,她没有办法接受。
清晨,临出门时瞥眼看见黑色的袋子,胡荼还是好奇的打开看了看,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红糖水不好喝,以后,糖果管你吃个够。”
胡荼哭笑不得,眼里满是热泪,嘴角全是笑意。她想,大概是临别赠言吧,不然,胡聪的话语,怎么可能会极尽温柔。
果然,纸条下是一盒方块红糖,其他的全是各色糖果。
深吸一口气,胡荼拿出一颗粉红包装的糖果揣进口袋,走出房门。
又挨了黎路一顿训斥之后,胡荼收起往日的分神,训练时的她变得格外认真。
但从那儿以后,她不与谁言语,就像刚来到一中时那样,一人独来独往。
暗自堵着一口气的胡荼,就连叶南得跟她说话,也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一晃眼,半个月的训练就要结束了,再有两天就是会操表演了。
自胡聪走后的训练,胡荼表现得比一般人都要认真,大家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命。
十倍百倍的努力,却看不见进步,这就是为什么,黎路直到最后还郑重其事的点名胡荼。
低头看着绿色的塑胶草地,胡荼的耳边响起黎路的那句,“有人依靠是件好事,但那绝不是你任性的资本。”
胡荼知道,黎路是在暗示胡聪在中间扮演的角色,她不甘心,仗着胡聪任性?她没有,他都走了,拿什么依靠?
不知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还是因为胡聪的不辞而别,胡荼狠下心来,确保不再出错。
只是左右手的难题,她始终没有改善。正是之前听了赵沛的话,在手心做记号,才会被黎路训斥任性。
可即便在没被训斥,专心训练,她还是不长记性,左右转向还是会弄错。
此时,教官的提醒无论恶意还是善意多一些,胡荼都毫无怨言,以为的确没有任何进步,她辩无可辨。
当场的训斥让看戏的人们欢欣鼓舞,难得看见胡荼成为老师的眼中钉,他们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作为会操表演的领队人,周畔自信满满的遵从指示上前,给胡荼做示范。
这场检阅训练成果的仪式将由叶南得与周畔再次搭档,她是领队举牌,他是口哨指示。
站在她面前的周畔,极尽风采,每一个动作都让教官满意。此时的胡荼,佩服与不甘心参半。
大概是受了刺激,人散尽,胡荼还在训练,但总不尽如心意,她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
一身便装的叶南得走近,静静的坐在胡荼的身旁,将手里的便当递了过去,“先吃点东西再训练吧。”
当叶南得不存在,胡荼一脸冷漠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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