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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你所说,老域主活了三百年,应是还没死的罢?”南予疑惑地蹙起眉。
九方越点头,“这次有所不同,老域主还没死,手头的帝渊剑却被另一人降服了,可以说是被抢了罢,按照千百年来的规矩,这个域主之位还是得让出去。”
顿了一下,九方越耸肩道,“现在的域主设下了新结界,以前的阴阳玉也就没法子了。”
话就说到这儿,南予和九方越已经挤进人流中心,抬眼就看见那位古武世家板正严苛的老顽固正在指挥人搬上来一个巨型的三角铜鼎。
南予微微眯眸看去,那三角铜鼎内倒插了上百来根白色的纤细卷轴,全数合抱在一起摆放的整整齐齐,连方向都一致。
“诸位,此乃今年选拔弟子的试题,共有四百道,难易各不相同,大家各凭手气抽取试题,明日这个时辰将成果和原试题带来,老夫将选出第一批待入围者。”老顽固一板一眼道,“运气好的,卷轴内会附有试题信息和助你完成此题的计策。”
南予算是运气好的,抽中的乃是一道十分顺手的题:胭脂楼盗取陈国湘王尉迟湘随身携带的双鱼玉佩。
南予深以为这么简单的题没有内附计策也无碍,但当她在卷轴内看到计策二字的时候还是莫名兴奋了一把,然而当她看完计策是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滚你娘的。
概因上述计策为:湘王好色,欲近其身,可扮作胭脂楼舞女,施用美人计也。
第282章 17。无巧不书()
美人计你个毛线球!
这档子计策本应是拿来坑男人的,但南予此时站在日头底下沉吟间深以为这其实是专门拿来坑她的。
胭脂楼这名儿一听就是个风花雪月的属性,且不论南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统统不会,单单这个跳舞一项,她也就只能予以跳他大爷四个字来概括总结。
偏生湘王这个人位高权重,你扮作个风流过客说要和他同席一起赏花赏月赏美人儿趁机近身盗取,他多半是不会张实你的。
蹲在胭脂楼外等他出来再顺了玉佩倒是个好办法,但这人一旦好色起来,谁会放着温柔乡里的年轻漂亮姑娘不睡转而回去睡婆娘?
就算南予不是轻弦阁的妓子也该晓得,但凡是来嫖的,总得嫖到天亮才得踏出那道门槛儿回头笑说自己下次还会再来。
南予惊觉这么一轮儿想下来自个儿竟然当真只有美人计这一条路可以走?!
坐在辞旧楼里静等天黑的空档,南予一边面无表情地吃一边已经不晓得是第多少回感慨:湘王这人,为何就要好色呢?他为何不好干架呢?
“蠢予,你真要去胭脂楼?”九方越眉眼含笑,随意撑着脑袋看她。
南予眉一挑,“去,怎么不去?小爷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九方越另一只手正用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剥着花生壳,低眉浅笑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调侃,“你今儿个这么一去,担怕是要成胭脂楼的头牌不给走了,你等着,我会来赎你的。”
两人这么一插科打诨,很快就入了夜。
*
胭脂楼
寥寥几颗星辰高悬,圆月温润明朗,凉风带着俗世红尘的喧闹嬉笑,卷着胭脂楼的温言软语笙歌燕舞,尽数入耳酥了人的骨头。
南予此时就站在胭脂楼三层雅间外的屏风后,只等着先前进去的一干舞女跳完这一曲,自己就推门进去压轴倒酒顺带着陪坐。
那件骚气的深紫色衣裙已经被换了下来,转而换上了一身更骚气的——
一身朱砂艳色,松松垮垮要穿好不穿好的露出圆润光滑的双肩和大半截儿的背,白皙的蝴蝶骨上用朱砂描上两簇红色牡丹,胸前雪白一片,锁骨处也以朱笔描了一双翩翩欲飞的蝴蝶。
下裙分为两层,内层只有膝上三寸那么长,外层乃是红纱微扬,一双修长白皙的腿相当于露了个干净。
为了不让青丝披散在身后挡住背部的艳色,此时全数斜搭在左肩,垂在腰际,头上斜斜簪了一株牡丹,欲掉不掉的样子,微微一动就能引得花蕊轻颤。
眉间勾出红色牡丹的花钿,眉尾朱砂一抹直勾入鬓,本就粉嫩的朱唇此时也用朱砂点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直到换上如今这身儿,南予才觉得陈国这地方的穿衣风俗着实得改改,豪放成这么个鬼样子,这像话吗?!
雅间内歌舞渐悄,南予清嗓子咳了一声,随即面儿上就换成了一个妖娆极致的笑,眉眼带上三分媚色,淡定地踩着莲步推门而入。
“诶快看,来了来了,方才老鸨就跟我说了,今儿个这个长得真是勾人勾到骨子里去!”湘王也不晓得在和谁说话,笑得颇有些促狭。
“本就是来陪你的,你开心就好,这个你随意……”微微抬眸看清是谁,君玦手中酒杯猛地一滞,整个人震惊了好半晌,没说完的话就改为了,“这个你不能要,我的。”
君玦这厢卡了话,南予也没好到哪儿去。
看到君玦的那一刻,南予瞪大了双眼将准备好要脱口而出的“奴家”二字生生咽了!
我擦!
小爷今儿个这运气未免忒背了些?!
第283章 18。坐怀已乱()
请问前几天还说喜欢她喜欢得要娶回家的男人今儿个来花楼作什么?!
唐子羿说得没错,这厮只是深谙俘获人心之道而已,既然他情话说得那般熟稔确然是因为和别人也说过,那自个儿委实没有必要老是去想这个了。
这么一想,南予脸不红气不喘,接下来就好发挥多了,神色一婉转,她先来了个柔情缱绻的笑,声音极尽妖娆,“两位公子晚好,奴家名唤牡丹,是来伺候二位的。”
“诶呀呀牡丹姑娘的声音真是……真是让我骨头都酥了……”湘王此时整个儿一下三滥,朝着南予招手,“快过来让我瞧瞧,快来快来!”
南予朝他扬唇一笑,盈盈扶着酒壶走过去,蹲身给他斟酒,抬眸扬眉嗔道,“公子可瞧清楚了?奴家生得好不好看?”
湘王伸出食指正要去勾南予下巴,还没等他碰到,南予整个人忽然离地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旋身之间再落座,抬头就对上了君玦的眸子。
他揽她在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道,“好看。”
“哈哈姑娘,这世上还没有让陌卿说好看的女人,陌卿都说好看,那你便是真的好看!”湘王笑得暧昧不清,独自执杯把酒饮了,“陌卿,你得收回开始的话!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能你一人独享?!”
君玦根本没听他说话,顾自低头看着坐在怀里怔怔望着他的南予,从妆容到服饰,从眸子到唇。
抿了下唇,他揽紧南予袒露在外的腰,低声问道,“穿这么少,冷不冷?”
南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于是她冲君玦扬唇妖媚一笑,娇滴滴道,“奴家不……”
话没说完,君玦已经吻上了她的唇角。
似乎是想起上次吻她唇惹得她心里不痛快,所以这次再如何也不想惹她不痛快。
但其实他吻唇和唇角没有太大的区别,南予要说的话还是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拿手暗自抵住他想要推开,却不料君玦手上揽她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右手挽住南予的腰,左手去解自己的外衣,南予微微蹙眉,睁大眼睛瞪着她,直到背后有一片温暖传来,君玦的外衣已经罩在自己身上。
随即君玦放开了她的唇。
南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问她冷不冷,不管她回答什么,他直接默认为冷,好拿衣服给自己遮住后背。
“哎哟,姑娘真是个招人疼的,陌卿可是头一回这么心疼姑娘呢!”湘王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喝了口酒他笑骂道,“招你疼也招我疼啊!陌卿!方才你还说你是来陪我的!怎么还跟人家聊上了?!诶诶姑娘,可会弹琵琶?可会弹古琴?可会舞剑?”
君玦还是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此时他坐怀已乱,耳朵连同脑子都嗡嗡一片。
南予见他耳尖发红,面上也是羞色,就这么盯着她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是滚烫,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君玦忽然别开了头道,“你先别说话……”
第284章 19。尴尬释然()
“哈哈,牡丹姑娘,你瞧瞧你自己,把我们陌卿都祸害成什么样儿了?”湘王搓着手爬起身走过来,蹲在南予身边儿冲她笑得下流,“美人儿,今晚要不要和我共度春宵?保证让你在我身下快活死,要不要啊?”
君玦还没出手,就见南予满脸柔情甩手把左肩一搂青丝扬到身后,一阵清香扑来,下一刻,只见她蹭地从自己怀里跳下去上前一脚将湘王踹翻!
湘王惊愕爬起来,南予冲他偏着脑袋施施然一笑。
这一笑真是说不清的妩媚动人风骚卓绝,趁着尉迟湘二愣子似的看她之际,反手一刀将其抡晕,随即南予敛了笑意蹲身左右补了两耳光,甩着手低眉凉凉,“小爷让你春宵个毛线!”
开先不晓得双鱼玉佩是在他身上哪个位置,坐在君玦身上的时候抬头看去竟堪堪正对着玉佩所在处。
晓得了在哪儿小爷抢了就是还跟你个色胚废他娘什么话?!
南予在尉迟湘腰间扯下玉佩,掂量着抛起来落回手心,她站起身回头之际已经将玉佩揣进了兜里,神情是一片理所当然,“殿下你接着玩儿罢,我走了!”
话音落下她耿直地踹开窗子纵身要跳,君玦一个回神顺手将她拉了回来,蹙眉低声道,“你……我不是来这儿玩儿的。还有,你作什么要跟着他们叫我殿下?”
“称呼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南予微微蹙眉,“你都不晓得,我刚在胭脂楼里自言自语说起你君玦的名号,有个女的简直要爬过来剥了我的皮!吓得小爷撸起袖子反手就甩了她两巴掌!还蹭我一手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