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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不屑的轻嗤一声,瞥了眼连站着都有些困难的赤晴,“还不至于这点伤口就能要了你师傅的性命,不然云水首席也太不值钱了。”
路灼反手扣住自己的衣领,挣脱一点空隙足够自己呼吸,瞪着二长老,决眦欲裂,“你敢伤我师傅,我一定要让你”
二长老手上用力,将路灼的话狠狠的勒了回去,“就凭你个兔崽子?你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就你也想给我放狠话?再长个十年吧!”
赤晴深吸了一口气,运调好体内的气息,右手抬起,悬翦尖锐的剑尖直指二长老,“放开她!”
二长老看着赤晴,微微一笑,一把将路灼扔到赤晴怀里,“果真是师徒情深,那就还给你好了!”
赤晴生怕小家伙摔着,抱住她被撞得生生后退了好几步,站定,轻敛起她额前的碎发,“灼儿,没事吧?”
路灼仰头看着赤晴,师傅的眉眼依旧温柔,只是额头濡湿的发梢证明了她并不好受,那是她的师傅,是云水上最受人欢迎的大师姐,今日何至于被人侮辱至此,“没事,师傅快些放我下来,我没事。”路灼怕自己在师傅怀里多呆一刻,师傅的伤就更深一分。
“要不你们今天就死在一起好了。”被人削了大半个耳朵的二长老已经管不了竹寒要不要来报复他了,伤他至此,他已经没有手下留情的耐心了。
“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二长老盯着赤晴一脸无畏的表情,觉得可笑的很,“你认为,事到如今你还能活着离开,还要带着你小徒弟?”不可能的,两个人的围攻都奈何不了他,身负重伤的赤晴一人又能如何?
赤晴没有再理会他,将路灼放了下来,捏着她软软的脸颊,“带着你红绾师叔去主殿!”
路灼咬紧了后槽牙,两腮绷得紧紧的,双眼直视赤晴不住的摇头,她不要,她不要离开师傅。
“路灼,你是想再被我送下山吗?”赤晴冷眼看着路灼,真是,就不能听话一些?但她心里那份为人师傅满足,是无以言表的。
路灼委屈的瘪瘪嘴,看了眼师傅的伤口,又对上师傅的眼眸,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离开呢?万一师傅出什么事了呢?万一那混蛋要对师傅怎么样呢?路灼不想离开
赤晴微微垂眸,冷声道,“我不会有事的,只是,若你今日不听话,那明日我定要将你送下山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路灼懊恼又沮丧,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脚尖,师傅又不要她了,明明说了不会再将她送走的
下一刻,小家伙猛地踮起脚尖搂住赤晴的脖子,小脸在赤晴的脸上留恋的蹭着,“师傅,灼儿听话和红绾一起回主殿,不会让敌人闯进去的,但是你要快些回来哦!”
一句话,赤晴脸上的冰凉散去,轻轻的嗯了一声,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明日可要好好安慰一番受了委屈的小家伙才是。
赤晴目送两人离开,然后转身看着已经在疗伤的二长老,像是胸有成竹的等她交代后事一般,只是有时候,太自傲了,不好。
赤晴手中悬翦剑锋一侧,露出了锋利的锋刃,朝着他步步而来。
二长老站起身来,盯着赤晴一脸的杀意,“就凭你一人?杀了你之后,连带逃走的两个我也一起给你送下去,免得你一个人孤单!”
赤晴服下小师叔先前给她的疗伤药,抿了抿唇,下狠手封绝了自己的几股脉络,冷言道,“你没机会了。”
说完就提着悬翦杀了过去,速度,力道,再不是先前能比拟的强度,二长老生生挨了赤晴好几剑后才发觉中计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赤晴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提升到如此的境地,要是早些使出来,何至于守不住云水的山门,难道赤晴也是想保存实力?还是说赤晴的身份并不仅仅限于云水,所以才要在没人的时候出招?
只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去理清楚其中的缘由了,悬翦的剑刃划开他脖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会事儿了。
“赤晴,你同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赤晴抽刀收回悬翦,一甩剑刃上的血迹,然后悬翦回鞘,她从来没有想过,使了这招之后,她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赤晴收了力道,解开封住的脉络,腹部又开始汩汩的流血,撕下衣角处的布帛匆匆包扎一道,拿上悬翦起身朝山顶而去。
山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刑司少司谨遵赤晴的命令,影幽的人一突破就烧毁了横桥,彻底隔断了云谣水溪两峰的通道。
段召紧赶慢赶,终于在距离山顶不远的一处狭窄山路上拦住了影幽的人,死死的守住上山要道,就算是面前的尸体堆积成一道厚厚的城墙,亦是没有后退半步,他知道,如果这里再被攻破,主殿对于影幽来说,就唾手可得了。
路灼扶着红绾一路往山顶而去,半路上被那些跑的不快的影幽弟子拦住,正想找人撒气就碰到自己送上门的,哪有客气的说法。
红绾虽说身受重伤,但还不至于一点都动不了,被路灼靠在一旁的树上,手执鱼肠,将路灼保护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真以为鱼肠的威名是谁都可以领教的么?!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近的了红绾的身,只是路灼知道,红绾要撑不下去了,耳边愈加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越发冰冷的体温,一切都只能说明这人在强撑着。
看着面前前赴后继的影幽弟子,路灼捡起了落在一旁的断刀,眼眸低垂,刚才师傅也是,现在红绾也是要是她双手能及的话,何至于成为别人的拖累,就算剑法不行,那她的步法也不输任何一人。
“我看你还挡不挡得住!”几个人瞅准红绾身体虚弱应付不来之际,拿着刀刀剑剑的砍过来,红绾是谁?真当别人的师傅是吃素的没时间教徒弟?挽剑一一化解劈过来的刀剑,真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去死吧!”唯一的漏网之鱼躲在第一拨人的身后,趁红绾连收剑都来不及之时,劈刀而来,他的蠢脑袋不像二长老,要想想这人和竹寒有什么关系,大概是因为他连红绾手中拿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吧!他只知道,多杀一个人,他的功劳就多一分,忙着赶死都等不及。
刹那间,血雾弥漫。
红绾心有余悸的看着落在一旁的路灼,这家伙什么时候砍的人?路灼拿着手臂长短的断剑,拦腰截断了那人的身子,散开了一层的血雾。
当决心成为唯一的支配力量时,身体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处关节,都灵活的像是一个个有生命的个体。
红绾拧眉,往日和小家伙练武的时候,没有这般的力道呀?而且,什么时候把剑法练得这么好了?当初那个拿着剑都要把自己伤到的人是谁?这该不会是谁易容的吧?
不过由不得她多想,后面的人又已经扑了上来,找死,是人最爱做的事情。
路灼拿着剑躲到了树后阴暗的角落,红绾还道是路灼没有杀过人现在反应过来害怕了,却是不料,一有人攻过来,路灼就诡异的出现在人身后,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是脖子一凉,命丧黄泉。
没有人敢上前,面对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路灼,他们放弃了,硬的柿子不好捏,还是去找些软柿子好了,顿时,人群散去。
红绾看着从尸体堆中站起的路灼,拿着一把没有剑尖的剑,像是浴血的修罗,在一片血雾中模糊了视线。
第19章 最是师恩难谢时(1)()
云水只一条上山的要道,处处都是厮杀过后的断壁残垣,一路而上铺着云水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乎要把道路给挡绝了,这其中并不乏赤晴所熟悉的面孔。
往日里那个最爱在她院落周围晃悠的师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折断了脖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甘的神情,身体还散着温热的气息,内里却早已魂归故里消弭于此,赤晴捏紧了食指,曾经答应过他的事情,却是这辈子都无法兑现了,她这个大师姐,真是不称职的很呐!
已经食言了一次,她不想再有第二次,更不想食言的对象是自己的徒弟,瞬间脚下动作飞快,加紧了步伐朝山顶而去。
半山腰上,死了一群影幽弟子,几乎都是被人诡异的拦腰截成两半,赤晴眉头一蹙,怕是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人,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红绾还靠在树上闭目休息,她家小家伙站在另一群尸体堆中死命的踹着还没有死透的人,“混蛋,去死,你该死!”
那面目狰狞,一脸狂暴的人还是她家只会在她面前卖乖的小家伙吗?
今晨才换的新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玄色,在黑夜中分辨不清,衣角处还不住的往下滴着血滴,整个人像是才从血缸子里捞出来的一样,鲜血淋漓。
赤晴上前,摁住了小家伙的脑袋,扬手给了那人一刀的痛快,路灼的脑袋被压的低低的,即使不抬头,她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仰头,看着自己师傅,猩红的杀戮之心这才慢慢恢复清平,红着眼睛,念念的叫了一声,“师傅”
带着哭声的腔调叫的人心都软了,赤晴伸手拭干了路灼脸上的血迹,这乖巧的模样才是她家小家伙好吗?!
“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路灼的目光一点儿都舍不得从她师傅身上挪开,落落的盯着赤晴,瘪嘴摇头,“没有,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嗯,没有就好!”赤晴又检查了一番,确认小家伙的确没有什么大碍,这才过去看红绾的情况如何,探着她额头的温度,“绾儿,你没事吧!”
“嗯没事我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红绾站起身来,活动了全身的筋骨,被那老家伙弄伤的背脊还在火辣辣的疼,不过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她是真休息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大半都是路灼解决的,她在一旁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