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晴看了眼赖着自己的路灼,伸手捏住她的耳朵,食指轻轻的拈着,“灼儿可是想去?”
路灼的耳根子有些发烫,嘀嘀咕咕的嗯了一声,“想和师傅一起去”
这小家伙的
赤晴回房见着红绾睡得正香,也就没有叫醒她,换下公服,向掌柜的打听了青安会的地点,便带着小家伙出了客栈。
城中庙会,热闹是一定的,只是这等小城镇毕竟比不得云瑶镇,在赤晴看来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可是落在小家伙眼里就不一样了,兴奋的扭着脑袋到处看着,生怕就看漏了一眼。
此番青安会请了附近不少表演戏法的好手来,里里外外的围满了人,以得小家伙的个头,别说人了,连衣角都看不见。
小家伙兀自寻了寻周围,并没有高地,只能委屈的看着师傅,却又不开口央求。
赤晴略微皱眉,这家伙莫不是被抱上瘾了?一天到晚都央着要抱,不过赤晴好歹还是可怜小家伙不过及腰的身长,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灯火阑珊,人影幢幢,周围热闹的过了头。
小家伙收回落在台上的目光,偷偷看着师傅,师傅的眉目修长俊逸,小家伙看的喜欢极了,白皙的脸庞醺出淡淡的粉色,好喜欢师傅!
赤晴倒是容忍了小家伙在人前搂着自己的脖子,反正没人认识,也就随得路灼去了,这徒弟果真像是五六岁的稚子一般,真是疼爱的过了头。
寺庙门前摆了宴席,斋饭随取。
谁又是饿着肚子来的呢?大抵都是图个吉利罢了。
小家伙被焦黄的素馍吸引的挪不动脚,赤晴也就依她坐了下来。
僧人给路灼夹了一块馍,路灼好奇的看了看,张嘴咬了一小口。
大抵味道不是太好,小家伙越吃越是苦着一张脸,不过又不敢随意扔了浪费粮食,再难吃也得自己吃完才是。
赤晴撑头看着小家伙和一块馍过不去,饶是可爱的很,却偏生有人不识趣,打扰了师徒两的清闲。
华衣贵服的公子拱手鞠躬,“此等糟糠岂不是委屈了佳人!”说着身后的仆人便端上热腾腾的佳肴摆在师徒两的桌上,“佳人理应享用佳肴才是,许某冒犯了。”
“明知冒犯还犯!”赤晴眉目敛起,站起身来跟本不愿与他言语,“灼儿,走了。”
路灼咬着还剩一点点的馍,乖乖的牵过师傅的手,临走前还多看了那许公子两眼。
“灼儿!”赤晴的声音有些冷,路灼便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赤晴不愿搭理的意图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可是那许公子怕是不懂眼色的紧,愣了片刻之后,匆匆追了过来。
“刚才冒犯了姑娘是许某的不对,许某给姑娘道歉,不知姑娘可否卖许这个面子。”
赤晴牵着路灼并未理会与他,小家伙倒是看出师傅不高兴了,瞪了许公子两眼,嘀嘀咕咕的回了一句,“不卖!”
许公子脸色一僵,随即又笑着摸了摸路灼,“令妹真是乖巧。”
赤晴停下脚步,终于肯正视他了,许公子脸上是难掩的喜悦,推开手中的折扇,“姑娘可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赤晴便沉着一张脸将路灼抱了起来,冷声道,“莫用你的手摸我徒儿!”
“”
新年的气氛还没有散开,云瑶镇的街上热闹的很,来来往往的大部分都是家财万贯的商人,不得不说,这几年云水的飞速崛起与这些商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云瑶镇作为仅次于信州城的边界大城,工商贸易发展迅速,云水乘着这股子的劲儿,从一个无名的小门派壮大到今天,其间也不过只有几年的功夫。
云瑶镇上,不仅有南方中原地区来的商人,更多的则是罗刹国的商人。
作者有话要说:毕业了,回家准备考研,总还觉得自己还小,看着毕业照真是
第74章 若有与君别离时(6)()
作者开启了防盗功能;全订阅即可享受无防盗的阅读快感。
马下站着的正是建中城的大户人家许家;昨夜风度翩翩的许公子躲在人后不敢站出来面对赤晴;带头的是衣着光鲜的许老爷,一脸讨好的表情望着赤晴。
许老爷子昨夜听了家丁的回禀;气的差些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去见阎王爷,许童这不肖子孙;是想让许家家破人亡呀!
许老爷子都顾不上好好教训这兔崽子一顿,赶忙让人出来寻赤晴的踪迹,无果,又连夜守在城门;赤晴毕竟不是当地人;总归是要离开的,好在没有让他心惊胆战多久;天亮就等到了赤晴。
赤晴冷眼看着许老爷;就在等他开口;许老爷要干什么,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个大概;赤晴一手牵紧缰绳,一手揽着路灼怕她掉下去。
跟在后面的红绾也停了马;她倒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那男人的模样,大致又是惹到自家大师姐了。
许老爷子看着马上威严的女子,顿时就觉得自己矮了一截,讨好的朝赤晴拱手道;“许某耽搁姑娘行程了,老夫这是替不肖子孙特来请罪的。”
赤晴又紧了紧缰绳,看着躲在许老爷后面畏畏缩缩的许童,若非这人惹事,自己小徒弟怎么会成这样,想及此,脸色不免沉下几分。
许老爷瞧见赤晴脸色不好,惊得立马将身后躲着的畜生提到了前面,呵斥道,“你这混账做了错事还不快给姑娘道歉。”
许童看着赤晴阴沉的脸腿就有些软,加上路灼一脸不善的表情,一时站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不住的求饶,“昨晚冒犯姑娘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人这一回吧”
他这一跪一哭,立马引来了周围无数的目光,对着许童指指点点,惊叹于赤晴的也不在少数,赤晴甚是不喜这样被人看着,脸色不仅没有变好,反倒是黑的更加厉害了。
许老爷赶忙让家丁遣散了看热闹的众人,在一旁恭维着赤晴,“姑娘国色天香,这混账我自会好好收拾的,还望姑娘饶过一命,以后有用得着许某的地方,许某万死不辞,这一点东西算是许某给姑娘赔礼道歉了。”说着身后的家丁便抬出两个大箱子,虽未打开但是里面装的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下的大家大户都盼着能有哪个门派护着自己,先前他并不知晓自家畜生得罪的是谁,如今赤晴穿着云水公服,他也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当然知道是什么门派,忙着巴结都来不及,岂敢再惹是生非。
万死不辞?赤晴瞄了他一眼,也就只当是耳边清风,掠过就没有了。
路灼鼓着嘴,瞪着许童,心中的不快难平,只是碍于师傅还在,不敢妄自行动,不然小家伙捏紧了食指,心中的不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难受的很。
角落里,一直盯着赤晴这边的男子带着玄色的斗笠遮掩了面容,轻声朝身后的人问了一句,“那就是赤晴?”
身后的人上前,确认无误后点头,拱手恭敬道,“正是此人。”
男子笑了笑,语气里几分讥笑的意味,“果真不负盛名,不过也就如此罢了!”
身后的人唯唯诺诺的埋着头,没敢搭话,男子靠在冰凉的墙上,问道,“查清楚这次来的是谁了吗?”
“据探子回报,是由竹寒和白侍带人前来的,具体有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竹寒和白侍都是分头走的,怕的就是他们察觉,所以实在摸不透她们带了多少人过来。
“那就很好。”男子一行三人,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不消片刻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角落,不见踪影。
赤晴并没有收下许老爷的东西,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赤晴在云谣峰上,要什么没有,还需要这些人近乎于施舍的讨好?
不过赤晴不收,许老爷就深以为赤晴不会原谅许童的过失,为表诚意,许老爷当街脱了许童的上衣,隔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直接上了家法,许童身上血迹斑斑,最后终于倒地不起,许老爷真是没有一点手软,往死了的收拾许童,要是今天赤晴怀恨离去,他日死的就是他许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赤晴冷眼看着,也并未阻拦,真到了许童倒下不动的那一刻,她才开口叫停,“够了。”
只浅浅的两个字,许老爷却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大患,长舒了一口气,再打下去,非折了这儿子不可,万般讨好,确认赤晴真没有要再计较下去的意思之后,才送走了赤晴。
南洛的人已经等候在了影幽主峰所在的盘城,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所以赤晴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赤晴还在考虑天色已晚,是不是明日再去拜会南洛的人,却发现南洛主事的白衣公子早就等候在了城门外。
即使是赤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怎么说她云水为属,作为宗主的嫡传徒弟身份自然远高于她,可是
韩临济笑着替赤晴牵住缰绳,系在拴马桩上,拱手道,“在下韩临济,幸会御殿首席。”
比起舟礼泉来,韩临济确实让人生不了厌恶,赤晴下了马,礼节性的笑了笑,“韩公子客气了,唤我赤晴便可。”
韩临济让手下的人接过她们的行李,带着赤晴三人往城中走,“那就莫要公子了,赤晴唤我临济便可。”
江湖中人的规矩,始终没有民间来的约束,这般的叫法也着实算不上失礼,赤晴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韩临济是舟慕的三徒弟,今年正当和赤晴一般年岁,江湖这一辈人中的佼佼者,比起舟礼泉的道貌岸然,韩临济的书生气息更让人觉得舒服。
韩临济身着南洛的公服,长衫白袍,和赤晴站在一起还真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引得周围人侧目称赞。
赤晴下了马就没有功夫去管路灼,所以现在路灼只能看着自己师傅和韩临济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小家伙难受的挠了挠脑袋,眉头拧起,却又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心下越是纠结。
红绾看她不高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