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司寝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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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司寝女官-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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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气氛,倒有点像在竹溪的时候,暑夜嫌天太热不肯睡觉,俩个人坐在屋檐下没天没地乱聊的意思了。

    陆敏调正姿势,坐在了赵穆身边,问道:“你曾经历过什么?”

    赵穆道:“那天夜里,我在明德殿睡到半夜,忽而被人叫到蔷蘼殿,才知道与我母亲一胞孪生的舅舅萧焱竟然偷渡入宫,与我母亲私会。他们二人被皇帝捉奸当场。

    皇帝要脱他二人的衣服,萧焱拒不肯脱裤子,被皇上一刀捅了。我娘被他吊在蔷蘼殿中殿最粗的那根平梁上,全身没有寸缕”

    上辈子,赵穆被废的那一夜,蔷蘼殿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宫里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但各种说法不一而足,有人说萧氏两兄妹抱在一处偷情,被敬帝一刀给捅了,也有人说他们被吊在大殿里,直到肉蜕骨尽,与当初敬帝在东宫时的那个良娣一样,是被吊死的。

    赵穆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英挺的眉角微垂,上下嘴唇已经翘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干裂着,整个人颓丧无比,陷入上辈子的往事中。

    陆敏忽而看到桌子上还有一铜盏水,那是方才吃饭的时候,彩琴斟给她的,她一直没来得及喝。

    她将铜盏递给赵穆道:“喝口水润润唇再说,好不好?”

    赵穆接过来一饮而尽,将铜盏递给陆敏,咬牙道:“赵敬个那畜牲!”

    赵穆盯着她露出袖子那白白一段纤细的手腕,青筋隐隐,他想起他母亲萧氏的手腕,被棕绳捆缠在一处,吊在大殿穹顶高高的平梁上,上辈子,他曾以为母亲与萧焱是真的有私情,而自己果真是萧焱的孽种,便为此而终身茹素,不留子嗣,直到这辈子被陆敏改变了命运,看到那个天阉的萧焱,才惊觉自己竟仍然赵敬的种。

    相比之下,赵穆更愿意自己是萧焱的种。

    他这忽然的发怒,吓的陆敏抬起头来。

    赵穆脖子上两根筋不停的跳跃着,他手攥那只铜盏,闭着眼睛。陆敏下意识往下扫了一眼,又连忙别过眼。以她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他所中的春/药之毒,应当还没有解。

    因为就算隔着裤子与袍面,那个地方看起来也肿的有点太过骇人了。

    她拿起帕子,血已经止住了。

    陆敏道:“我该走了!”

    赵穆仍旧高仰着头,狭长的眸子紧闭,仿如雕塑。

    陆敏起身走到门上时,忽而听赵穆吼道:“那是我的母亲,生了我的人。他剥光了她的衣服,吊在高高的平梁上我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她被他杀死!”

    上辈子在竹溪的时候,彼此里外间而居,赵穆曾吻过陆敏,也曾咬过她的耳朵,摸过她的手,但从未有过更尽一步的举动。

    男人太过守礼,女人便会主动。陆敏喜茹荤,总喜欢拿吃过肉的嘴儿去吻他,他虽不厌恶,却也从不热烈,当时陆敏还以为是他嫌她太小的缘故。

    那时候,她父母皆亡,又被陆轻歌逼着嫁给自己不爱的赵稷,急于想找个依靠,以为那郭家大郎遵规守礼,与父亲一般,是个诚实可靠的男人,才会实心实意想要嫁给他。

    因为他的苛已守礼,陆敏还曾主动勾引过赵穆。她记得也是这样暑热的夜晚,她只着肚兜亵裤,翘着两只脚躺在床上,谎称屋子里有蚊子,喊他进来替她打蚊子。

    他打了半天的蚊子,目光却不往她身上落,打完之后,还刻意替她盖好被子才走。

    当时她恨他不解风情。如今再看,他在甫一成年的时候,就被父亲冠之为孽种,又叫他看母亲被脱光的样子,直到她死去。

    他不是不解风情,只是被那可怕的场面吓到,从此心里有了阴影,厌恶女人的身体而已。

    陆敏又将门合上,撩裙子跪到赵穆身边,伸出手缓缓自他大腿上压着,压到那一处时,他整个人仿佛被闪电烧过一般剧烈颤抖。

    他抓住她的手,嘶声道:“快走!”

    你们懂的,一刀切,想找,抬头看简介!

    *

    出东宫之后,窦师良并没有急着入宫。他先去了一趟陆府,找当朝右丞陆高羊。

    平日里,窦师良常听学生陆严说,自家老爹大约是带兵带惯了,把家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兵,平日有事没事,经常三更半夜把孩子们从床上拎起来,赶羊一般赶到城外跑个十圈八圈,非但如此,偶尔还要把府中妇孺们都叫来操练操练。

    这种平日操练过的人家,与平常那些整日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勾心斗角儿的人家果然不一样。

    宫中才有风吹草动,陆府已是大门紧闭,门房上老仆一句话也不多说,见是窦师良,进院子通报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将他请了进去。

    入府便是正院,若是别的人家,出了这种事情,只怕仆婢们已是偷的偷,跑的跑,乱成一团了。一路上,窦师良鲜见有仆婢们走动,但凡过来一个,却也容色正常,礼貌周道。

    乱中之礼比盛时更加难得,由此可见陆府家规之森严,家教之好。

    陆高羊只在院子里见窦师良。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卦,浅浅一点山羊须,抱拳道:“家中乱乱糟糟,让窦大夫见笑了。”

    若不为通家之好,家里这种乱糟糟的样子是不能给人看的。

    窦师良一看这家人便是要逃,亦抱拳回礼:“高羊兄,皇后盛宠在身,陆将军又是朝之砥柱,不过一点风吹草动而已,你们一家这难道是准备要逃了?”

    陆高羊指着大殿匾额道:“西平东盛,这是先帝当年亲赐的匾额。我们一府,母亲来自火州,是西平郡主,父来自咱们大齐,是皇上亲封的东盛侯。虽如今父母已亡,但西平东盛,我们陆府才能存在,如今西不平,我们陆府又焉能安稳?

    咱们是通家之好,所以我才敢放你进来。如今我们一府人俱全,唯缺麻姑,严儿说东宫扣着她不肯放出来,我能不能恳请你把那孩子给我带回来,我们一府人除了大哥,也就齐全了。”

    向来,人们都认为包氏是个有美色而无城府的妇人。从陆高羊通知大家在陆府大堂听令,准备走开始,她便率先坐到了正堂八仙桌侧,抱着儿子小陆磊坐镇。

    如此整整半日,直到窦师良进来,便将小儿子递给陆严,出门便跪:“窦先生,陆高峰我就不管了,但是恳请您一定把麻姑给我找回来,您的恩德,我们一府人此生都不能忘!”

    她已是将近四旬的妇人,素衣白绫,美的仿如遭了一夜雨洗的梨花一般,清丽淡雅。

    窦师良暗道若陆敏果真嫁他,这包氏可是岳母,岳母之跪那里能受?

    好在陆高羊立刻将长嫂扶了起来。

    陆府四兄弟全是窦师良的学生,也齐齐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

    窦师良闭眼忖了片刻,对着陆高羊深深一揖道:“还请右丞大人放心,麻姑不会有事,陆将军也不会有事,他们的安危,全包在我身上就好!”

    *

    他入宫的时候,已是傍晚,陆高峰刚从清宁殿出来,俩人在太液池畔相遇。

    不远处的蓬莱殿中仙乐飘飘,陆高峰是武臣,不常入宫,更不入后宫,遥看太液池畔彩幔围饰,玉树琼花,问窦师良:“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后宫中像是要开宴。“

    窦师良道:“彭妃娘娘于前日诞下六皇子,今天是六皇子的洗三,洗三之后,皇后在蓬莱殿开宴,祝皇上凭添贵子之喜,看这时辰,皇上应该快到了。”

入宫() 
陆高峰身为大哥;在府中向来说一不二。在他眼中;陆轻歌不过是个偶尔耍些坏脾气的小姑娘;凡有大事;总还是得听自己的。

    他远远瞧见陆轻歌带着刘妃;小刘嫔;以及玉真长公主等人翩然而至;忍无可忍唤住陆轻歌,当着众人说道:“轻歌,你是不是还有事要办?”

    陆轻歌着一袭明黄色白鸟朝凤大袖;头戴金凤,耳饰明珠,在敬帝一群虽有头面;统领着敬帝一群虽位尊;却已老而苍苍的嫔妃,雍容艳丽。她所养那胖乎乎的五皇子小赵秉大约十岁了;口水长流;缩在她的衣袖之后。

    她道:“本宫今日最大的事情;便是恭贺皇上添子之喜;除此之外;余事一概不问。陆将军若是来赴宴的;就与本宫一同去蓬莱殿,若为它事,咱们明日再议;可好?”

    陆高峰攥着两拳;厉声道:“轻歌!”

    陆轻歌脸色苍白,却是目不斜视从陆高峰面前经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身后那一群老嫔妃们,其实是来看热闹的,要看陆轻歌在娘家失势的情况下,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讨得皇帝欢心。

    就算果真有手段讨敬帝欢心,其实刘妃与小刘嫔也还是要看她的笑话。毕竟她膝下唯有一个呆呆笨笨又痴胖的养子赵秉,就算敬帝再宠她爱她,等将来敬帝一死,无论那个皇子即位,她都做不了太后。

    今天有多风光,明天就有多凄惨。刘嫔与那小刘嫔相互挤个眼儿,倒是多看了几眼国舅爷窦师良,几个人加起来活到一百岁,也没见过这样年青的一品重臣,尤其他那叫妇人们多看一眼就要脸红的假正经样子,逗的几个嫔妃一阵笑,转声走远了。

    *

    目送敬帝的大老婆带着小老婆们离去,窦师良转身一笑道:“有句俗话说的好,彼之砒/霜,吾之蜜糖。陆将军总觉得自家妹妹嫁给皇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拼上自己的性命把她救出皇宫,以期她能远走高飞。但你可曾想过,身为一个女人,也许她恰恰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在争风吃醋中永远站在上风,享受身后那些嫔妃们又羡又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她享受这样的生活。”

    陆高峰背靠着浩浩渺渺的太液池,眸眺远方:“你不了解轻歌,她自幼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姑娘。”

    窦师良道:“无论是与不是,此时举家出逃,并非什么上策。另,麻姑方才说,她想嫁给我。”

    陆高峰险险跳起来:“什么?”

    窦师良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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