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与他对视一眼,只见赵权神『色』冷厉,嘴角似是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心下明白他的打算,沉默地跟着他往前奔去。
对方似是听到赵权的声音,速度更快地往这边追来。
赵权跑到一株高达二三十米的树边,侧头向长亭看来,长亭会意,揽着赵权的腰便往树上攀去,赵权只觉得她腾挪数次,周边景『色』数变,眨眼间,已经坐在了一枝树干之上。
赵权往下看去,竟有四五丈高,周边树高叶深,倒不虞被人发现。
片刻便有追兵追来,自然是失去的了赵权等人踪影,树下之人皆着黑衣,以布覆面,只听为首一人疑道:“赵权诡计多端,定时分兵用疑之计。主上有令,一个都不能放过,你们随我往前追,其他人分作两组往左右两边去追,若有发现,以哨声为信号!”
长亭心中一惊,今日追杀他们的人恐怕来头不小,口口声声说着赵权的名字,既已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行如此刺杀之事,今日要脱险,怕是艰险重重。
赵权眉头轻锁,并未有任何意外之『色』,见下方之人分散去,迅速对长亭道:“我们快下去!”
长亭搂住赵权飞身而下,刚一着地,赵权便往侍卫处奔去,焦衡等人跃了出来,集结在赵权身边,赵权冷酷一笑,朝众人一挥手,便往前方一队衔尾追去。
有几个黑衣人落在后方,赵权做了个格杀勿论的动作,迅速往前方潜去,焦衡等依法而行,跃到几个黑衣人身边,捂住嘴就抹了脖子。
解决这几个黑衣人后,众人依法炮制,缀在黑衣人身后,将后面的黑衣人一一截杀。
前方的黑衣人终是发觉不对,回身看了看自己身后,人已少了许多,领头的黑衣人冷声疑道:“其他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往自己身后看去,却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领头的黑衣人神『色』大变,朝众人做了个有敌人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往来时的路走去。
赵权等人潜在旁边的树丛中,待黑衣人一靠近,便下令狙杀,黑衣人因先前被赵权一方杀了数十人,实力大减,现下反而被赵权埋伏,一时慌『乱』下,自『乱』阵脚。
领头的黑衣人行惯了暗杀之事,但若论起剑术武功,哪里是焦衡和长亭的对手,焦衡受赵权令,务要以雷霆之击将这领头的人杀死,以免他吹响了哨子,暴『露』众人的行藏。
不过数招之间,领头黑衣人便在焦衡和长亭的夹攻下丧了命,片刻后,其他黑衣人也几乎被诛杀殆尽,只留了一个活口。
第32章()
为防他『自杀』,那黑衣人早被焦衡一脚踢了下颔处,牙齿和嘴里藏的『药』囊都被吐了出来,奄奄一息地被众人拿剑架在地上,动弹不得。
焦衡沉声向赵权禀道:“王爷,这人该如何处置!”
赵权向前几步,朝那人厉声道:“是谁要杀本王?!”
那人动弹不得,只喘着气,却一言不发,似是对赵权的话充耳不闻。
赵权似是早已料到他是这般反应,冷冷一笑,眼带戾气道:“如此,你最好不要开口!”
说完看了焦衡一眼,朝他扬了扬下巴,焦衡拱手得令,一身寒气地走过去,一脚点了那人的哑『穴』,未待那人反应,便一脚踩在他的胫骨处,只听“咔擦”一声,那人胫骨应声而断,血白的断骨戳破了外皮,鲜血淋淋的『露』了出来。
那人疼得睚眦欲裂,满脸充着血,张嘴嚎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痛尚未缓解,又听“咔擦”一声,焦衡一脚又将他另一只腿的胫骨踢断,那人满脸冷汗,双眼竟似要从眼眶中吐出来了一般,浑身紧绷如濒死的虾子,弓着身子双手虚抓,却够不到自己的双腿。
酷刑却并没有就此结束,焦衡一脚踩上他的手腕,那人猛摇头,焦衡看也不看,脚下一吐劲,只听“咔”一声,那人手腕便断了,断骨处血肉模糊地连着手掌,诡异的弧度竟似挂不住了一般。
那人已经疼得几欲昏死过去,满头满脸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未及分说半句,却被焦衡捏住脖颈。
长亭站在赵权身边,双眉紧皱,那人手腕筋骨全断,这一身武艺算是废了,她哪里想到平日里温和朴实的焦衡,竟能眼也不眨地对人施以如此酷刑,她握了握手中的剑,张了张嘴,瞥了一眼身边的赵权,却也无话可说。
战场无情,他使什么手段都无可厚非,只是面前之人太过惨烈,长亭不忍再看,微微地侧开了头。
焦衡手下微微用力,吐出真劲,那人只觉数股真气直往脑中冲去,刺激着他的头脑,令他全身感觉倍加敏锐,身上剧痛数倍叠加般传来,几欲令人痛得疯狂,恨不得立时死了。
偏偏脑中似是开始缺氧,有如千万只针扎,神经却分外活跃,四肢却动弹不得,他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酷刑,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只求速死!
赵权眼睛都未眨一下,寒声再问了一句:“能告诉本王,是谁要本王的命了吗!”
那人已经痛得生不如死,心理防线早被焦衡雷霆般地手段击溃,昏昏沉沉间,点着头,张嘴说了一个名字,虽未出声,赵权却已经了然,脸上狠厉之气大盛,厉声道:“很好!本王会赐你一个速死!”
说完一挥手,焦衡手上一用力,那人登时被扭断脖子咽了气。
赵权寒声命道:“给本王搜!”众人迅速搜了这些黑衣人的身,可除了领头黑衣人身上有一只哨子外,别无他物。
赵权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沉声不语,焦衡上前抱拳道:“王爷,我等下一步该怎么做,请王爷示下!”
赵权看了看四周的侍卫,又透过密林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沉『吟』片刻后,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向东北方走,若我记得不错,越过这座山,应该就是溧水的支流小孚河,到了那里,我们寻条船,进退要自如得多,走罢!”
深山中哪里有路,赵权等人不过只能借着日头辨明方向,一路荆棘满地,『乱』石路滑,众人挥着刀剑砍掉拦路的藤蔓荆棘,沉默却坚定地往前走。
长亭跟在赵权身后,在她心中,赵权虽是阴谋满腹,却并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他一直是衣袂翩翩,富贵云端般的人物,哪里想到今日同众侍卫一起,荆棘割身却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长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对赵权的敬佩之情。
天『色』渐黑,空中竟『迷』『迷』蒙蒙地下起了小雨,连方才笼罩在林中的薄雾也渐渐散开了去。
雨丝阴寒刺骨,赵权等人并未停脚,谁都知道追兵就在身后,随时可能出现,越快一刻到小孚河,逃离追兵的可能『性』越大。
忽然,众人头顶处传来一阵鹰的长啸,赵权霍然抬头,微微『色』变,众人也看到了,焦衡目睹那鹰在天空中似乎在飞舞绕圈,满面忧『色』地对赵权说道:“王爷,若我所见无差,这应该是漠北突厥人的鹰,此鹰凶狠无比,突厥人用秘法将其驯化,作查敌之用……”
赵权剑眉微皱,他自然也认出了方才那鹰,沉声道:“如此看来,我等的行踪已被方才那畜生探得……”
众人脸上无不出现懊然之『色』,他们小心潜行几个时辰,在密林中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被那畜生泄了行踪,再想想今后,有一双天上的眼睛盯着,如何能顺利逃到那小孚河去?
长亭听力过人,凝神一听,已经有敌人追了过来,长亭脸上带着忧『色』,对赵权道:“已经有人追过来了……”
再闻了闻空中的味道,分辨道:“在西南方,距我们大概三四里……人数众多……”
说着蹲下身,用手按在地面上,凝神道:“他们脚程很快,看来都是好手……”说完满脸忧虑地看着赵权。
赵权缓缓抽出剑,神『色』出奇地冷静,嘴角微扬,丝毫不『露』怯意,自信道:“有那畜生在,我们怎么跑也逃不过它的眼睛,可那畜生却不懂分辨人数,反倒可以起疑兵之用,待天『色』黑尽,它自然会失去我等的踪影,那时我们再往小孚河去。”
众人心中一振,赵权喝道:“卫晃,李旭!你二人分南北,速速奔去,待天黑尽后,再往东北方与我们会和!其他人随我杀敌,记住,此战务要将其尽歼,否则我们到不了小孚河!”说完领着众人分别隐匿了身形,静待敌方到来。
果然,没过多久,空中便传来几声刺耳的鹰唳声,想是已经发现了有两路人马分南北而去,赵权双目神采熠熠,丝毫看不出被追杀的狼狈之『色』,反倒一派智珠在握,谈笑用兵的模样。
长亭心中暗暗佩服:此人处『乱』不惊,不骄不躁,甚有大将之风,不愧为天之骄子。
片刻后敌方便追至这里,密林不比开阔处,天『色』已经擦黑,空中细雨纷纷,几丈之外已经很难视物,黑衣人人数并不多,想是分兵去南北区追卫晃和李旭去了。
一黑衣人握着剑四处搜索,离赵权越来越近,赵权猛然跃出,挥剑便将其杀死,其他黑衣人听到响动,也未出声,脚步密集地往这边奔来,一时间,埋伏的侍卫纷纷跳了出来,偷袭黑衣人,长亭护在赵权身侧,剑下毫不留情,手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众人皆是拼着一口气,务要将这些追兵杀死,经过一番鏖战后,林中便躺着七七八八地黑衣人,并无一个活口。
众侍卫围在赵权身边,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赵权撩起衣角,用力一撕,只听“哗”的一声,衣角已被撕了一条下来,长亭一惊,这才发现赵权手背上被砍了一条口子,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着血,长亭低声询道:“你的手没事吧!”
赵权摇摇头,沉声道:“皮肉伤而已!”
说着将手中的布条往手上随意一缠,看了看渐渐黑尽的天『色』,嘴角一扬,对众人说道:“如今天已黑透,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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