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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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 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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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祸害咱们主子至此;难道就当作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不曾?”

    “咱们主子就活该白白遭此罪受?”

    “哼;她害得不止是咱们主子,还是霍家的血脉,不过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远亲,凭什么,她凭什么?”

    “哼,连公子竟然也不帮主子出了这口气,我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菱儿是个嫉恶如仇的,在她的印象中,她这辈子最痛恨的是甄芙儿及其曾经的贴身丫鬟凝香二人,因为这二人险些害死了纪鸢,可是如今事情久远,凝香受了她该受的苦,而那甄芙儿满腔心愿也落了空,算是自食恶果,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菱儿便也渐渐将这二人丢在了脑后。

    而今,取而代之的是那魏衡成为了她日前最厌恶之人。

    坏人理应有坏报才是,缘何这魏衡镇日上串下跳,干出了此等腌臜事儿,险些害了人的性命,却依旧相安无事。

    菱儿自然满是愤愤不平。

    抱夏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纪鸢一眼,复又冲其道:“如今主子身子不比寻常,不为主子分忧便罢了,怎能说道这些有的没的给主子平添烦恼,若是扰了主子,扰了主子肚里的小主子,看我打不打你”

    抱夏嘴上说得严重,实则不过是刻意截断了她的话,实在怕她越说越浑。

    菱儿闻言,只小心翼翼的瞅了纪鸢一眼,嘴巴是紧紧抿住了,脸上分明还有些义愤填膺。

    纪鸢见了却是笑了笑,她心倒是宽,想了想,冲抱夏打趣道:“你莫要怪她,憋了整整两日才跑到我跟前来发牢骚,已经算是忍得久的了,超出了我的预期呢。”

    抱夏掩帕而笑。

    菱儿却微微鼓着脸,道:“主子,您就知道打趣奴婢。”顿了顿,又道:“您当真一点儿也不气么?”

    “气自然是有些气的,不过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到伤了身子,你瞧瞧你,嘴边上都长了好几个包了,再气下去啊,再长下去,当心变丑没人要了”

    纪鸢笑呵呵的打趣着。

    菱儿小脸一红,不多时,又微微有些气恼,将帕子往腰间一别,瞪了纪鸢一眼,一脸恼恨的端着小茶壶走了。

    抱夏摇了摇头道:“能在主子跟前落脸的也就你一个呢,窝里横,有本事在公子跟前摆谱试试”

    纪鸢却笑呵呵道:“这是害羞了”

    这段时间,在木兰居日子渐渐安稳下来了,日子过得优哉游哉,霍元擎又不在,每日无甚可干的,眼瞅着日子无趣,又见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唰唰的全都快要到了年纪,便不免起了些心思。

    院子里的丫头们齐刷刷的立在那里,一个两个都快要到了年纪,甭的几个不说,便单单说抱夏跟菱儿两个,精心伺候她们姐弟多年,忠心耿耿、无怨无悔,纪鸢是断不会亏待了她们的。

    抱夏倒是还好,已然定下了亲事,老家的长辈们给说的亲,只待年纪一到便可放出府直接嫁人了,唯一遗憾的是,彼时纪鸢身份不显,不然还可以为她挑个更好的,好在,现如今算是自立门户,在这霍家,亦说的上是占有了一席之地,甭的大话不敢说,护一两个丫头还是护得住的,说亲上无法赶上,所幸,还能在嫁妆上出上一份力,往后,抱夏无论是想回到府中,还是在府外,纪鸢多少能够照应一二。

    低嫁有时也有低嫁的好。

    至于菱儿么?

    大房小厮随从无数,主事嬷嬷婆子的亲戚儿子等等更是举不胜数,当然,纪鸢肯定是想给菱儿寻个更好的,霍元擎身边明的、暗的护卫不少,其实,纪鸢的第一人选是殷离来着,不过,殷离与湘云二人之间似乎有些微妙,况且湘云亦是纪鸢十分喜欢的,万万不能厚此薄彼,故而,纪鸢着实费了心思琢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替菱儿操了不少心。

    菱儿虽时常冒冒失失的,心却极善,认定了哪个,一辈子都不会变心的那种,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纪鸢一心想要替她寻个好的,正拧眉烦扰之际,冷不丁从天而降了一个流云,纪鸢顿时大为惊喜。

    若是将抱夏,菱儿二人的大事一定,纪鸢心里倒是能安生不少。

    就跟完成了一个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似的。

    接下来,就可以安安生生的开始下一个任务——生娃了。

    打趣了一阵,菱儿走后,抱夏想了想,忽而也忍不住问道:“菱儿的话虽有些唠叨,不过话粗理不粗,话也说回来,主子,魏姑娘那事儿当真就这般算了么?”

    抱夏心里其实亦是十分不平的,她那日人虽不再,可是事后听人说起,那一句句“粉头”“贱人”听得连一向好脾气的她都忍不住浑身乱颤,不过是紧着纪鸢的身子为先,一直忍着没说罢了。

    纪鸢听了抱夏这番话,沉吟了良久。

    其实,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啊,纵使那魏衡挑事在先,终归她现如今还安安生生的,不是么,肚子里孩子尚且健在,她也平平安安,瞧着分明是毫发无伤的,还能怎么着了,将人送去官府么,还是,上门羞辱,勒令对方再也不要踏入霍家一步呢?从此霍家两房开始交恶么?

    她不过只是个妾啊。

    倘若无宠无权,即便那日当真孩子没了,亦没个说理的地方。

    对方纵使是霍家远亲,终归是有人护的,她有靠山,她有傲娇的资本,而她,这个世道上,唯一能够为她出头的,仅仅只此一人罢了。

    如今,为她出头的人没有动静,纪鸢能如何?

    其实,越是没有动静,纪鸢反而越发有些担忧,毕竟,在纪鸢记忆中,霍元擎从来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主,当年,杜衡一事儿,便是现如今想起来,都足矣令纪鸢心肝胆颤。

    她倒是希望霍元擎严词厉色的说道几声,或是放话,从此不准那魏衡踏入大房一步之类云云,都隐隐好过如今的风平浪静。

    ***

    “怎么下了榻?”

    歪在软榻上,正与抱夏闲话家常时,霍元擎忽而挑开帘子进来了。

    他一早便去给老夫人问安。

    回时,领了三四个丫头,及一堆补药来。

    并带回来一个消息。

223() 
什么消息?

    沈家来人了;沈家唯一的独子沈眠到京城前来求学;沈家人特意想要赶上霍元昭的亲事;顺便前来投奔霍家。

    哪个沈家?来者何人?

    山东定北候沈家;沈氏的亲弟弟;霍元擎的前小舅子。

    霍元擎前去给老夫人问安时;老夫人恰逢收到了打从山东送来的信件;沈家人已经从山东出发了,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因在京城的宅子久无人打理;故此,将会在霍家落脚几日。

    沈家与霍家乃是世交,当年;老定北候与老国公爷是军营里的战友;而老夫人与那沈老夫人乃手帕之交,两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可惜后来沈家迁回老家镇守山东三省;两家这才渐渐疏远了;好在沈家临走前;两家联姻定了亲;中间逢年过节一直靠着书信往来;一直到孩子们渐渐长大,两家正式结为亲家后,才复又恢复了往来;并且亲上加亲了。

    如今;纵使沈氏已故,两家的情谊却犹在。

    尤其,此番来的除了沈家小公子外,还有沈家年近六旬的沈老太太作陪,老夫人十分欣喜,听了这个消息后,立马吩咐人着手去打点院子。

    老姐妹二十多年未见,未曾料到没入黄土前还能见得一面,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这个消息其实跟纪鸢干系不大,但是,霍元擎唯恐纪鸢届时多想,而他又久不在府上,便先跟她打了声招呼,因为,他似乎听到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的提了那么一嘴,只乐呵呵道了一声:“嫣儿也来了”

    霍元擎当即皱了皱眉。

    ***

    另外,还有一事儿,霍元擎去时,恰逢瞿老夫人也在,见霍元擎一来,不知是心虚还是怎地,没说两句,立即起身走了,瞿老夫人走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璋哥儿那孩子,哎”

    瞿老夫人特意来找老夫人说道,原来是因为那日一事后,璋哥儿执拗,已经连着几日几夜未吃未喝了,不过短短三四日,生生廋得脱了相了,瞿老夫人于心不忍,准备将璋哥儿魏衡撮合成一对,怎料,她那一向孝顺听话的大媳妇得知了,竟然一改往日作风,竟然跳起来反对,瞿老夫人如今这是一个头两个大。

    特意来给老夫人诉苦来了。

    老夫人以为是诉苦,霍元擎却知,怕不过是试探及服软罢,试探老夫人对于木兰居一事究竟知不知情。

    老夫人虽不问世事多年,对府中的一些个风吹草动却是极为清楚的,那日闹到瞿老夫人都亲自前来接人,老夫人自然听到了动静,不过,那里是大房,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霍元擎的苍芜院,老夫人从未曾过问过大房的事儿,想了想,便也想到许是那衡姐儿前去木兰居挑事儿之类的,见自有人做主,便未曾理会,心里只隐隐感叹着,还以为是个知书达理的,看来,是她老眼昏花,差点儿看走眼了。

    正暗自感叹间,冷不丁从霍元擎嘴里听到霍家有后这一消息,只觉得犹如在平地惊起了一声炸雷,惊得老夫人差点儿没直接从罗汉床上跳了起来,握着拐杖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撑着拐杖,缓缓起来,走到霍元擎跟前,一脸呆愣又欣喜的问着:“当当真?”

    霍元擎淡淡的勾唇,看着老夫人的眼睛,难得十分有耐心道:“当真,您要当曾祖母了。”

    即便三日过去,每每想起此事,嘴角的笑意,依旧久久不曾散去。

    霍元擎话音一落,只见老夫人双眼忽而红了,脸上却带着笑,一脸欢喜,一脸欣慰,一脸满足,冲着那霍元擎不住点头道:“好好好,往后下了地底下,终于有颜面见那死老头了。”

    边红着眼,边笑着,想起了什么,立马将紫苏唤了来,库房里的补品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件件点

    着往外搬,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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