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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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 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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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萧二来了后,纪鸢打了个招呼便未曾久留了,直接回到木兰居。

    回到木兰居,纪鸢直接歇下了。

    抱夏伺候纪鸢歇下后,跟凌儿两人坐在外头隔间的软榻上,一人拿着针线在做鞋子,是一双小小的虎头鞋,一看便知是在为未出世的小主子给准备的,另外一人在帮忙分线。

    抱夏绣着绣着,视线忽而往床榻方向瞅了一眼,琢磨着主子该是睡着了,忍不住拿胳膊蹭了菱儿一下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怎么瞅着主子打从姨娘那边回来便一直心事重重的,今儿莫不是发生什么不痛快的事儿了?”

    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莫不是是三姑娘在萧家遭了什么事儿不成?”

    这日是三姑娘霍元昭回门,如今满府上下哪个敢给她们主子脸色瞧,抱夏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一遭。

    “哪里的话,三姑娘那里好着了,跟姑爷恩恩爱爱,浓情蜜意,两人恨不得黏在一块,能遭什么事儿?”

    菱儿笑着道。

    “那是怎么了。”

    “是关于那姓魏的。”

    “魏姑娘?她怎么了,她不是早就离京回老家了么,怎么着,又回来了?”可是,一瞧菱儿这幸灾乐祸的模样,又觉得有些不大像。

    “不是”果然,不多时,只见菱儿神神秘秘的凑到抱夏跟前,比只见霍元昭还要来得激动,只噼里啪啦的说的好是一番激烈亢奋,末了,想到自那之后,只见主子的情绪忽而变得有些不大对劲了起来,菱儿又转喜为忧道:“恶人有恶报,明明是一桩好事儿,不知主子怎么地,一回来便心情低落了起来了”

    菱儿百思不解。

    抱夏听了却是大惊,只愣愣的睁大了眼,好半晌这才缓过神来,只怔了怔,道:“阿弥陀佛,竟竟然生了这样的事儿?”

    菱儿却鼓了鼓脸道:“这有什么,那叫罪有应得,我半点都不会同情,一想到咱们主子肚里的小主子差点叫她害了,我还觉得这样太过便宜她了呢,你想想,现在世人皆知河北的地界不太平,连皇上都惊动了,下了旨意去剿匪,明明知道世道不安稳,怎么就偏偏要送上门呢,她魏蘅要回魏家,又不是非得只有那一条路可走,明明知道恶匪猖獗,就不知道绕道而行吗,说到底,还不是对方眼睛长在了脑袋顶上,不将任何人瞧在眼底么,这叫自食恶果,由不得人同情。”

    菱儿夸夸其谈。

    抱夏却微微愁眉,喃喃琢磨着:“那主子这是如何莫不是在担心大公子不成?”

    抱夏只觉得有些费解。

    拧着眉,苦想了许久,依旧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不成是担心在那河北,那姓魏的又要缠着公子不放不成,莫不说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就连她们主子,也从来不是个伤春悲秋之人啊!

    里头寝榻上,纪鸢躺在被子里,闭着眼,将二人低声絮叨都停在了耳里,不多时,将手伸到了枕头底下,将那枚玉扳指给摸了出来,纪鸢盯着定定的瞧了许久,不多时,只将扳指紧紧握在了手心里,可是,如论暖了多久,这枚通体透凉的玉扳指依旧是冷冰冰的,正如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的,那霍元擎从来都不是个善罢甘休之人。

    终究,提了一个多月的心,担心了一个多月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232() 
天气越来越冷;到了十一月初时;总算是接到了大公子的来信。

    是在那日午后;纪鸢孕吐反应终于止住些了;许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渐渐长大;那日午膳用得有些多;完了后;还灌了一大碗药,胃里撑得慌,便由菱儿扶着在花圃里来回走着;消食。

    才刚扶着肚子走了没两圈,只见芍药那丫头没规没矩的迈着大步往里冲,边跑边兴冲冲喊道:“主子;主子;大公子来信了,大公子来信了——”

    一时激动;忘了规矩;直接横冲直撞的冲到了屋子里;然后;被黑脸金嬷嬷给逮住了;哭丧着脸;拉拢着肩,跟只小小丧家犬似的退了出来,立在门口;四下瞧了一眼;见纪鸢立在花圃里,又立马撒腿跑了过来。

    纪鸢反应过来,亦是立马提着步子迎了过去。

    一见到纪鸢,芍药顿时转忧为喜,只咧着嘴笑嘻嘻道:“主子,是公子的信,公子给您的信!”

    这是霍元擎离京这般久,第一回往府上,往她手中送信,也是纪鸢打头一回收到了外出出门公干的男人的信件,这样的感觉,有些新奇,有些激动雀跃,同时,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不是说了少则七八日,多则半月便能回么?

    眼瞧着过了十多天了,人没盼回来,倒是将信盼回来了,信回了,那人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纪鸢兴奋又沮丧的将信拆开,捏着厚厚一沓,可是,信件的内容却十分简单,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字:半月后归来,勿念。

    末了,第二句写着:里头是此次剿匪的收获,收好。

    纪鸢将这张薄薄的信纸翻来覆去,将正面瞧完,又将反面仔细寻了寻,当真就这么几个字,没多再多了?

    纪鸢不由轻轻皱着眉头,顿时只有些哭笑不得,简直一如他本人,惜字如金的可以。

    所谓家书,难道不是应该絮絮叨叨的,有说不尽道不完的话么,去了一个多月,亏得她还屏息期待了好一阵,未曾想到,就这么几个字,纪鸢只有些无奈,不过,待仔仔细细研究了许久后,似乎瞧见第一个字,半月的半字第一点的比划有些奇怪,瞧着不像是一点,倒像是滴落的一个小圆点被润成了一个笔划。

    莫不是对着这封家书琢磨了许久,最终仅仅只琢磨出这么几个字来?

    这般想来,纪鸢又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菱儿见了,捂嘴打趣道:“主子,公子在信上可是说道了什么趣事?瞧您乐得都合不拢嘴了,给奴婢几个说说,也让好奴婢几个乐乐”

    纪鸢却早已经将信件整整齐齐的叠好了,随即,小心翼翼的,如若珍宝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好似压根没听到菱儿的打趣似的,菱儿吐了吐舌头,嘀咕了一声“主子好生小气”,这时,芍药忽而笑眯眯道:“主子,那封信厚厚一沓,您别光顾着宝贝这一张啊,里头还有呢?”

    经芍药这么提醒,纪鸢这才想起来,立马将信件打开,里头厚厚一沓什么,用块白布裹着,纪鸢揭开白布,顿时双目瞪圆里,厚厚的一沓,一张张的,竟然全部都是银票?

    菱儿与芍药二人纷纷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张大了嘴?

    这,这霍元擎外出办差,怎么捣腾回来这么多银票,他他该该不会是贪污受贿了罢?即便是剿匪剿得钱财,也理应悉数充公不是?

    怎么就中饱私囊呢?

    这,纪鸢虽爱钱财,可是,这样的钱财却是不敢敛的?

    非但不敢敛,纪鸢只做贼心虚似的,立马将这厚厚一沓银票给塞了回去,还连忙四下瞧了一眼,然后咳了一身,冲菱儿及芍药道:“你们什么都没有瞧见,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知道了么?”

    纪鸢一脸严肃的吓唬道。

    大抵是难得如此严肃正经,菱儿跟芍药两个纷纷被纪鸢给唬住了,就跟牵线木偶似的,只一个劲儿的狂点头。

    纪鸢顿时松了一口气,步也不散了,食也不消了,连忙捏着这烫手的山芋往屋子里赶,然而,刚走到屋子门口,听到从院子外传来一阵动静,不多时,院子里忽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当中来,纪鸢一愣,步子猛地一停,心砰砰砰的直乱跳了起来,只觉得陡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果然,下一瞬,只忽而听到从身后不断传来惊诧及恭恭敬敬的问候声道:“公子回来了?”

    “奴婢见过公子。”

    “奴婢见过公子。”

    就连走在身侧搀扶着纪鸢的菱儿与芍药也跟着纷纷行了礼起来,一脸欣喜道:“奴婢见过公子。”

    说完,菱儿一脸欢喜的拉扯着纪鸢的袖子,激动道:“主子,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纪鸢缓缓转身,远远地,只见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矗立在院子中央,身着一身硬甲戎装,头上戴着一顶银色硬顶头盔,包裹着大半张脸,仅仅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及一副坚硬的下巴,一手握着别在腰间的大刀,一手手中执着一根镶嵌金丝滕的马鞭,立在院子中央,霸气凛然,熠熠生辉,竟有股傲睨万物、唯我独尊的雄霸之气,整个院子的人反应过来时,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纪鸢远远地瞧着,心里震惊得不行,信件才送来,不是还得半月后才能回么,怎么,冷不丁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呢?

    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若是搁在平常,定不会感到如此难以置信的。

    主要是这日,压根没往这想。

    有些激动,一个多月未见了,白日还好,尤其是到了夜里,总是止不住的想起,有好几次梦里还梦到了,如今,人就矗立在跟前,人一激动起来,明明是想要过去的,然而双脚就跟定住了似的,只定定的立在原地,怎么都挪不开脚。

    还是霍元擎将马鞭往身后一扔,身后的一个殷离轻轻跳起借住了,霍元擎大步朝着纪鸢走了过来,走到纪鸢跟前,二话没说,竟然伸手捏着纪鸢的两边肩膀,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提到跟他视线齐平的地方,两人默默对视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回来了。”

    纪鸢闻言,双眼一红,好半晌,脸上又跟着一红,两只手垂在身侧无力的滑动了几下,跟只束手无策的小鸭子似的,微微咬唇道:“快放我下来,都看着了。”

    霍元擎直勾勾的盯着纪鸢,见她羞涩忸怩,不多时,眼里染上了一抹笑意,只微微勾着唇,听了纪鸢的话,作势缓缓将她放了下来,人才到肩膀处,不提拉起来,压根瞧不见她的脸,放下来后,又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肚子。

    大掌缓缓地贴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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