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显国公府- 第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想到这里,忽而默了一阵,忽而看向纪鸢:“听闻你也是山东的?”

    原来这沈氏原是山东定北候之长女,定北候曾驻守山东三省,二十年前,曾是盘踞整个大俞东南一带一方诸侯般的人物,其势力便是连当今圣上都隐隐有些忌惮。

    只这二十年来,圣上实行改革,慢慢的将权利从各反势力中悉数收了回来,沈家权势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还是整个山东赫赫威名的权贵之家。

    山东沈家,整个祁东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纪鸢只笑道:“正是,原住在祁东县上。”

    沈氏闻言只有些意外,原来,二人毗邻,沈家原在祁东县隔壁的清远县上。

    一时,沈氏只一脸平易近人的跟纪鸢聊了好一阵家乡的风土人情。

    直到,沈氏身子有些受不住了,用帕子捂着嘴,俯身久咳不起,待咳了好一阵,俨然要将肺部都给咳了出来似的。

    起身时,纪鸢似乎远远地瞧到帕子上竟然沾染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纪鸢心下顿时大跳。

    霁月当即面色一变,立马招呼两个丫鬟过来,便一脸紧张要将沈氏送回去。

    好似早已经习惯了似的,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那沈氏面上竟然还带着笑,竟然还反倒是安慰起了几个丫鬟来了。

    末了,只有些歉意的冲纪鸢道:“没想到今日跟妹妹竟一见如故,真后悔,没有早些相识。”

    说这话时,沈氏垂着眼,眼中似有些伤感了起来。

    二人道别后,沈氏便立即由着霁月等人推着轮椅送了回去。

    一行人离去后,留下纪鸢独自立在了木槿树下,心中复杂久久未曾消散。

    没想到这大少奶奶唤她来,只是想要见她一见?

    她还以为

    想到这沈家大少奶奶的病症,一时又令纪鸢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纪如霖,只觉得二人的病症如出一撤,当年,父亲亦是在连连吐血后,便不久于人世了。

    如此善良美好之人,想到有朝一日兴许亦会有香消玉殒之时,便是连与之初次相交的纪鸢都觉得十足不忍。

    却说这沈氏一行人回到大房正房后,沈氏已经全身软绵无力了,只觉得心肺阵阵抽痛,她在床榻上忍痛挨着。

    霁月坐在一旁竟心疼无助得直落了泪,起身便要去请大夫,沈氏只一把将人拉下了,一阵虚弱无力道:“罢了,罢了,我这病症我知晓,便是连大夫来了也没用,今儿个过节,满府欢庆,甭惊扰了大家的兴致”

    “可是”霁月只将头高抬,拼命眨眼忍住眼中的眼泪道:“小姐您都疼成了这幅模样”

    沈氏强扯了扯嘴角,强自笑了笑,忽而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块帕子,只缓缓道着:“这块帕子,是当年我无意间从夫君屋子里捡到的,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我唯一从他屋子里发现女子的贴身之物,后来几番探寻才,没想到对方原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岁的女娃娃。”

    说着,沈氏忽而将帕子摊开,只见帕子底下一脚,绣了个小小的“鸢”字。

066() 
沈氏盯着细细瞧着;一时心里头不知是何滋味;过了好一阵;只见那沈氏忽而垂了垂眼道:“我的时日恐要到头了;父亲一门心想要再将嫣儿送到霍家来;好借着霍家的势巩固咱们沈家的地位;只是;夫君是个自有章程之人,倘若他不肯点头,怕是连老夫人也做不了他的主——”

    沈氏话还未曾说完;便被霁月连连打断,道:“小姐,您这都瞎说些什么胡话;呸呸呸;这些不吉利的话小姐万不可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您您就好好休养身子;再也甭操心旁的事物了。”

    沈氏强自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只缓缓伸手拍了拍霁月的手道:“我的身子我自己知晓;再者——”

    沈氏故作轻松道:“尽管母亲瞒得紧,但其实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便听到过大夫与母亲的交代,说我恐寿数难长;母亲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早早便晓得了,能够活到现在,我已经十分满足了”

    “小姐”霁月闻言,心里头一酸,只紧紧抓着沈氏的手。

    “就是就是有些舍不得,舍不得”

    说到这里,沈氏只忽而有些哽咽的将后头几个字隐了下去,双眼亦是微微泛红了,不多时,只将脸微微别过去了,过了好一阵,这才缓缓道:“倘若夫君首肯,同意他日让嫣儿进门,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若夫君回绝,我我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他。”

    于是,沈氏想到了这帕子的主人。

    虽不知丈夫缘何留了那么个小女娃的私人物件在身,但沈氏想来,终归是有些渊源的。

    原是想在临走前,再最后一次手把手的替丈夫安排好后院之事儿,可是,待见到纪鸢的容颜后,沈氏忽然犹豫了、迟疑了。

    或许便是再如何贤良大度的女子,在感情上终归都是小气的吧,她或许只是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好好替她照顾好她的丈夫,是替代她,而不是取代她啊。

    无论哪个女子,见了那样一张脸面,第一反应都该是忌惮,而不是惊艳吧。

    思及至此,沈氏只渐渐地将手中的帕子拽得紧紧的,过了好一阵,忽而缓缓抬眼,盯着坐在床沿的霁月,一脸正色道:“霁月,有一桩事儿,我想要托付于你。”

    却说沈氏想要托付何事暂且不提。

    纪鸢满心复杂的回到宴席时,远远地只见霍元昭跟前的丫鬟画眉立在了屋子外,正一脸焦急的等着,见到纪鸢回了,立马匆匆朝着她赶来了。

    纪鸢还以为是那霍元昭等不及了,要立马寻纪鸢一道去放河灯了,霍元昭白日都念叨一整日了,盼了一整日,好不容易盼到了时辰。

    却未料到,画眉匆匆跑过来,冲着纪鸢禀着:“表姑娘,姨娘方才晕倒了,被送回了洗垣院,三姑娘急得团团转,也跟着去了,临走前吩咐奴婢在这里候着表姑娘,好给你一个信。”

    纪鸢听了,登时心下一紧,只立马上前几步,一脸紧张的拉着画眉的手道:“姨母如何就晕倒了,是何时发生的事儿,要不要紧?”

    边问着,脑海中边浮现出尹氏一脸苍白的面容,方才用膳时她便发觉了,正要过去询问的,怎料她的担忧当真成了真。

    画眉只忧心道:“表姑娘前脚刚走,姨娘便许是今儿个替太太打下手,操劳了一整日的缘故吧。”

    见纪鸢一脸忧心忡忡,顿了顿,画眉只安慰道:“表姑娘也莫要忧心,姨娘现如今已经回院了,太太特意命人去请了大夫,应当无碍的。”

    纪鸢闻言,心中稍稍稳了稳心神,当即便与守在屋子外的嬷嬷招呼了声,便立马领着菱儿匆匆往那洗垣院赶去。

    在院子外恰逢遇见了正要进院的霍元懿,见纪鸢行色匆匆,霍元懿便立马将她拦了下来,挑眉道:“鸢妹妹,如此匆忙,可是发生了何事?”

    顿了顿,又笑着问:“是要赶着去放河灯么?”

    不知何时,这霍元懿早已经熟稔的将称呼从纪姑娘,鸢家表妹,变成了鸢妹妹。

    这会儿纪鸢压根无心与之寒暄,只立马朝那霍元懿福了福身子,道:“二公子。”便要越过他离去。

    未料那霍元懿竟一时心急,长臂一伸,竟然往纪鸢身前一栏,道:“哎,你什么急啊?”

    纪鸢一时不察,整个人险些撞到了他的臂膀上,眼看着就要挨上去时,纪鸢生生刹住了,却未料,他长臂恰好抬到了齐纪鸢的胸部位置,眼看便要触碰了上去。

    纪鸢头皮一麻,脸蹭地一下红了,只立马连着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霍元懿亦是一愣,待回过神来后,立马便将长臂放了下来了,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向来风流倜傥的脸上竟然难得讪了讪,道:“那什么,我正好也要往那边去,原是想要问顺不顺路的。”

    纪鸢垂在两侧的手握了握,又松开了,再握了握,只极力压下了面上的躁意及心中的怒意,过了好一阵,方抬眼看着那霍元懿一字一句道:“:“姨母身子有些欠妥,我有些担忧,正要去洗垣院瞧瞧,今夜的河灯夜恐是去不成了,望二公子几个玩得尽兴。”

    说吧,便又屈膝向那霍元懿行了个礼,拔腿便走。

    霍元懿见状,这下倒未曾再拦人了,一直立定在原地,待人拐了道,消失不见了后,这才缓缓抬了抬自个的胳膊瞧了瞧,方又摸着鼻子笑了笑,过了好一阵,这才想起了什么,问着身后的元宝道:“尹姨娘身子无碍罢?”

    元宝回道:“听闻方才尹姨娘在宴会上晕倒了。”

    霍元懿闻言挑了挑眉,道:“请大夫了吗?”

    元宝道:“请了,太太当即便派人去请了。”

    霍元懿闻言,只淡淡点了点头,想到那纪鸢方才如此行色匆匆,过了片刻,霍元懿只吩咐着:“大夫若是还没来,便派人去催上一催。”

    元宝闻言愣了片刻,立马得令去了。

    却说,纪鸢赶到洗垣院时,大夫正在里头会诊。

    霍元昭这会儿坐在外头厅子里,神色有些紧张慌乱,见纪鸢来了,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只环住纪鸢的腰身,一把将她搂着,将脑袋埋在了纪鸢的腹前,埋怨道:“你怎么才来,方才都快要吓死我了。”

    顿了顿,语气忽而低了低道:“你说,姨娘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纪鸢方才进院时,便已听到丫鬟们的禀告,说姨娘方才已经醒了,这会儿见霍元昭神色放松了,便知里头尹氏应该并无大碍了,见这会儿霍元昭没由得一阵伤感,纪鸢强自稳了稳心神,安抚道:“不会有事的,我听画眉说,姨母是今儿个操劳了一整日,给累的,这会儿闵大夫正在里头了,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别自己吓唬自己!”

    霍元昭闻言,哼哼两声,松开了纪鸢,瞪了她一眼,道:“哼,睁眼说瞎话谁不会,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