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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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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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元擎淡淡摆手,示意将人拖下去处置了。

    殷离想了想,道:“公子,此人乃是杜贵妃的亲侄儿,杜贵妃如今专宠六宫,此举可否有些不妥。”

    霍元擎半眯着眼看着他,片刻后,只一字一句道:“那便送去兆司局。”

    殷离听了一愣。

    兆司局乃是刑部其下最为残忍阴毒之所,里头有着整个大俞最为残暴的十大酷刑,进入那兆司局之人,通常皆是谋逆、谋反等逆贼罪犯,通常进入这兆司局之人,只有进没有出的,这十大酷刑包括剥皮、车裂、蒸煮、割据、棍刑等,其中宫刑算是最温和的一种。

    恰好这日,宫中出现行刺,霍元擎手刃主谋,追杀共犯出城,主子的言下之意便是——

    殷离将目光投放在那杜衡面上,嘴角微抽了抽,片刻后,只冲两个手下吩咐道:“将今日这行刺圣上的逆犯送去兆司局审问,便说,此来咱们主子亲手擒住的同谋。”

    两位手下拖着杜衡领命而去。

    这一去,乃光明正大的去,怕是小命难保,便是活着,也怕是个废人了。

    事情料理完后,那霍元擎背着手往外走去。

    纪鸢由菱儿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床,不知是手脚捆久了麻了,还是中了迷药,身子一阵软绵无力,下榻时,只见纪鸢身子一软,与菱儿两个双双跌坐在地。

    霍元擎走到门口,闻言,只绷着脸似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脸来。

    纪鸢只微微咬着牙,扶着菱儿挣扎要起。

    见门口那人双眼冷箭似的向她扫来,纪鸢身子便又是一抖,只红着眼,忍着痛要从地上爬起,然而下一瞬,只觉得视线一黑。

    只见那霍元擎脱下了身上的黑袍罩在了纪鸢脸上,将她整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即,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随手夹在腋下带了出去。

    纪鸢整个人已经呆住了,她身子朝前,头朝后,背朝上,脸朝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倒流,对方步伐又大又快,纪鸢整个晕头转向,只头晕目眩的听到身后菱儿在追着喊:“姑娘,姑娘”

    一直到将纪鸢扔进了马车里,这股眩晕感才渐渐消失。

    上了马车后,那霍元擎便一直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整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阴冷又压抑,纪鸢缩在马车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一下,一直到了霍家门外,这才无意间瞧见到他的右臂渗出了鲜红了血,地毯上滴红了一大片。

094() 
此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殷离在外头禀道:“公子;到了。”

    却见那霍元擎阖着眼坐在马车上;并无动静。

    这时;菱儿在马车外窸窸窣窣了一阵;方凑到帘子外;压低了声音小声提醒道着:“姑娘,到了。”

    纪鸢小心翼翼的抬眼瞧了对面那位一眼,少顷;只垂着眼,缓缓扶着下马车,刚掀开帘子;只见纪鸢面上纠结了好一阵;又忽而将帘子重新落下了,只鼓起勇气扭头冲那霍元擎道了声:“您您流血了;鸢鸢儿替您包扎下罢”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纪鸢会这般举动;只淡淡抬眸;两眼盯着纪鸢瞧了一阵。

    话说出口;纪鸢便差点儿要咬了自个的舌头;只觉得那目光盯得纪鸢颇有些不大自在;纪鸢硬着头皮任他打量着,过了半晌,只听到马车想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道:“嗯。”

    纪鸢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有料到对方会应承,不多时反应过来,只缓缓呼出一口气,立马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帕子,缓缓朝着对方走了过去,对方人高马大,伤口在手臂上,纪鸢不敢坐在他身边,只屏住呼吸,蹲在了他脚边。

    纪鸢虽鲜少伺候过人,但往日跟在尹氏跟前侍奉,又打小照看鸿哥儿长大,亦算是个心灵手巧的,只那霍元擎是名男子,纪鸢有些不敢靠得太近,此刻对方又正襟危坐着,身上历来有股上位者的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自动配合他人的习惯。

    纪鸢捏着帕子,踟蹰了好一阵,只得又缓缓凑过去了几分,轻声道:“您手臂低点儿”

    听到纪鸢的提示,那霍元擎这才缓缓抬了抬手臂。

    纪鸢蹲在他脚边,拿着帕子轻手轻脚的缠在了他的臂膀上。

    衣袖上全是血,伤口极深,透过黑色的面料,依稀可以看到里头皮肉绽开的模样,纪鸢头皮有些发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一个没控制住,牵扯到了对方的伤口。

    鼻尖都隐隐渗透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伤口,不知是不是方才抱她时裂开的。

    纪鸢垂着眼眸,心下有些复杂。

    这一路上,纪鸢已从之前的惊恐中渐渐平静下来了,对方如何会突然出现?为何会来解救她于水火中?见菱儿跟他们一道,纪鸢心里似乎有些顿悟,可更多还是感到无比的惊诧及感激。

    甭管对方是举手之劳也好,或是临时起意也罢,终归是帮了她,救了她的,他救下的不仅仅是她的清白,兴许,是她这条命。

    纪鸢无以为报,尽管惧他,怕他,但多少还是想要回报一二,而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能够做到的,兴许便是眼前出这么一份小小的力而已。

    对着霍元擎,惧怕到了头,连纪鸢自个都没发觉,她对他,只不自觉在讨好着,应许,畏惧到了头,便被恐吓除了些许奴性?

    整个过程,霍元擎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好像受了伤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就连最后那一下,待包扎完后,在他伤口上系了个结,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有些重,纪鸢吓了一大跳,嘴里发出了“兹”地一声,一抬眼,恰好撞上了对方幽黯的目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纪鸢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起身冲那霍元擎福了福身道:“今日多谢大公子出手相救,鸢儿无以为报,请受鸢儿一拜。”

    说罢,未待那对方回话,纪鸢立马转身下了马车。

    马车里,霍元擎顺势抬起胳膊,盯着臂膀上这只被系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淡淡挑眉。

    下马车后,殷离将马绳交给一旁的下人,朝着纪鸢走来,只一本正经的冲纪鸢道:“纪鸢姑娘,之前替纪姑娘抬轿的四个轿夫已被安置妥了,他们不会胡言乱语,今日之事儿,纪姑娘无需忧心,只是另有一王家随从,尚未安置,主子让交给纪姑娘自行处置。”

    纪鸢听了怔了片刻,没想到这大公子身边之人行事作派竟如此周全。

    这里是霍家西门,将纪鸢送到这里后,霍家大公子的马车便又绕去了霍家大门,走后,玉笛立马紧张的跑了过来,冲纪鸢道:“纪姑娘,您打哪儿去了,吓死小的呢,您您无碍罢?”

    纪鸢只强自挤了一抹笑,道:“无碍,上错了轿子。”并未多言,见玉笛狐疑的瞅着她,也并未过多解释,只又问道:“你何时来这儿的?”

    玉笛挠了挠后脑勺道:“小的是被霍家人送到这儿的,与那几个轿夫一道,只说让小的在这儿候着便是,一会儿姑娘便回了,方才姑娘不见了人,可吓死小的了,咱们公子特意吩咐小的前来护送姑娘,倘若将人给送丢了,公子定会将小的给扒皮抽筋了去,好在菩萨保佑,姑娘万福——”

    玉笛是个人精,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是分得一清二楚。

    当即,纪鸢只笑了笑,冲菱儿使了个眼色,菱儿抓了个荷包塞到了玉笛手中,纪鸢笑着道:“劳烦你跑了这一遭,这几个钱拿去买酒吃吧,今儿个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莫要走夜路了”

    如此,将玉笛打发走了后,这才回了府。

    纪鸢一直强自挺到了院子里,只觉筋疲力尽,甚至连尹氏那里都未来得及去报声平安,便直接歪倒躺下了,当夜,便开始高烧不断,烧糊了脑袋,整夜整夜梦魇缠身,梦话不断,大半夜连嬷嬷都给惊动了。

    当夜,嬷嬷亲自撑着拐杖守在纪鸢跟前,一遍一遍换冷帕子给她降温,到后半夜,将命抱夏寻了白酒来,喷洒在纪鸢背上,连夜给她刮痧降温,纪鸢迷迷糊糊说着胡话,迷迷糊糊间醒来,饮了两口水便又昏睡了过去,一直反反复复,直到第二日夜里,这才悠悠转醒。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一直延续了七八日。

    来得太急太快,将尹氏跟霍元昭都给吓着了。

    听嬷嬷道,上一次纪鸢重病,还是母亲小尹氏过世后,姐弟二人在奔赴京城途中病了月余,那次来京,一路走走停停,走得无比艰辛。

    却说纪鸢大病这段时日,久困于内宅,对外头情况毫不知情。

    诸不知外头已经闹翻天了。

095() 
皇上在宫中被行刺;杜家大公子被以谋逆之罪送进了兆司局;此事在这热热闹闹的年底犹如平地炸响了一道巨雷;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京城霎时便引发了一阵轩辕大波。

    当今圣上不过五十;正是龙虎之年;然下头诸位皇子们年纪渐长;尽管太子已立,但太子却是前崇皇后之子,皇后在太子幼年时已菀;太子虽被册封,但没有母后庇护,并不讨圣上喜爱。

    眼下杜贵妃盛宠;其下二皇子如日中天;加之二皇子性子宽厚嘴甜讨喜,深得圣上厚爱。

    除此以外;现武皇后之子五皇子又占了嫡出身份;五皇子重武;还曾随着霍家一道外出出征;守卫边疆;受过不少战功佳绩;在几位皇子跟前,算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存在。

    诸位皇子们之间的实力似乎谁也不比谁好,却又谁也不比谁差;谁不想坐上那至尊宝座;是以,随着诸位皇子们年纪渐长,朝中局势越发难辨。

    此番,二皇子其下最大的拥护者杜家被牵扯进了刺杀皇上的谋逆案中,怎会不引发朝局震动?一时间,整个杜家都被牵扯了进来,借此机会,朝中各方势力开始发难的发难,借此打压的打压,借此布局的布局,弄得整个朝野震动。

    二皇子定是要立保杜家的,只那杜衡被送进兆司局当日便被连夜审问,不过两三日下来,便已被兆司局狠毒的吓得神神叨叨,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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