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可不管其他人的酸言酸语,听见货郎说有好货色,瞬间勾起了心里的兴趣,哪还管的了其他,立刻说:“家住村西头,门口有棵大槐树的便是了。”
货郎高兴的点了点头,连忙道明日就带东西来。
“虽然是寡妇,怎么就如此不知廉耻,当着大家的面就约起了男人。”采仙见妲己和货郎都未理她们,气的口不择言起来。
妲己闻言挑了挑眉,施舍给采仙一个怜悯的眼神,“你就是年方二十还未说亲的采仙姑娘吧,难怪了,竟是这么一个长舌妇。”
“你,你再说一遍?”尖细的声音响彻云霄,采仙气的脸都歪了。
“我虽然是寡妇,却也要名声,我和货郎清白做生意,你竟如此歪曲,还不准我说个事实吗?”妲己捂了捂耳朵,面上嫌弃,似是被采仙的粗鄙惊到。
林宴之刚从镇上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先是胡姑娘与货郎言笑靥靥,让他心里微堵,之后便看见她与一姑娘相吵起来,不禁心下焦急,匆匆上前,生怕她吃了亏。
看见他来了,几个女子都纷纷红了脸,就连吵得最厉害的采仙也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一般,喃喃说不出话来,林宴之在这些女子眼里就是美好的代名词,在他面前她们一点也不想表现出自己不好的一面,他出现后,几个姑娘一个个都变得娇声娇气起来,与刚刚吵吵嚷嚷的人截然不同。
书生的心5()
“林秀才。。。。。。你怎么来了。”采仙双目含情;忸怩的看向林宴之。
“方才到镇上买了些纸墨;路过这看人多;便来瞧瞧。”林宴之回答着采仙的话儿;眼睛却偷偷瞟向妲己。
妲己装作没有这个人一般;也不向他打招呼;同货郎约定好便要走。
看着她离去;腰间秋香色的丝绦随风飘摇,淡墨画的白绫裙因其步伐荡漾出曼妙的弧度,林宴之忽而觉得一阵怅惋;张了张嘴却言语不出,只能任由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滚。
好不容易摆脱了几女的纠缠,他垂着头;远远的坠在妲己身后;见她身影隐没在院门内,林宴之抿了抿唇;她大约是以为自己嫌弃她了;以后再不会有求于他;如此没有交集本是他想要的;可为何他却觉得无比愁闷呢。。。。。。
翌日;货郎果真依约而来;村里的人也都看出了些门道,这货郎通常来过一次,一月内都不会再来;两日间来秀楼村两趟;一来就直奔村西头胡寡妇家门口,不是对她有念头,还能是什么?一时间,村里关于胡寡妇的风流韵事便又添了一桩。
货郎挑着担子,也没进门,就这么放在槐树下任妲己挑选。
妲己看着那些金簪银簪,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乏味,样式普通,做工也不好,她曾经拥有的最劣的簪子,也比之好了不知多少倍,是以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货郎见她兴致缺缺,忙打开了匣子的第二层,这次里面的物件儿倒引起了妲己的兴趣。
见她满意,货郎长吁了一口气,本以为蝶式金簪便能唬住这个姑娘,未想她竟然瞧不上,便只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来,匣子第二层摆的是王家村的巧手娘子何玉英扎的绢花,通常这些绢花他收来都带到镇里贩卖给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一朵可以卖到二钱银子,因其样式精美,用料细软,不输铺子里卖的那些三钱五钱的绢花,所以颇受姑娘们的追捧。
他带来的三朵绢花,本是已经被人订了的,可昨日他为与佳人搭话,一时头脑发热,许诺带好货色来,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冒着失去一个主顾的风险,来博美人一笑了。
只见那三朵绢花,一朵藕荷色,一朵石青色,一朵妃红色,皆由蝉翼纱制成,有大有小,样式各不相同,在红灰的匣子里放着,便如同春日的香花,令人分不清真假。
这等品貌,足见那匠者的心灵手巧,物件儿符合妲己的心意,她自然眉开眼笑。
“这些我都要了,什么价?”
货郎见她笑了,心也就酥了,“这我原本每朵卖二钱,姑娘若是喜欢,就一钱予你。”
妲己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扔给货郎,“多的就当我给你的吃酒钱,下次若再有这种绢花,别忘了卖给我才是。”
掂了掂手中的银钱,货郎连连称是,未想佳人竟如此有钱,这种便宜买卖他偷着乐都来不及。
林宴之本在院子里念书,听见隔壁传来响动,立时便放下手中的书籍,悄然踱步到门边,想打开门,听见了货郎的吆喝声,手就顿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着身子听二人的交谈。
嗓音清润甜美依旧,却是在对着别人细声软语,听着妲己的娇笑,林宴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两人还约起了长久买卖,他的心就更堵了,索性回屋紧紧关上门,听不见任何动静才好。
书生的心6()
对于林宴之来说;妲己与他平日所见秀楼村的那些女人太不同了;不论从外貌气质还是言行谈吐来看;都有着天差地别;胡秀莲的这副身体魅惑中还带着些稚气;使人亲近中就不自觉被诱惑;更别说妲己举手投足间的撩人风姿;是秀楼村姑娘憨傻土气完全无法相比的。
作为读书人,林宴之对书中所描绘的才子佳人自然有所向望,是以易被妲己撩动心弦也不足为奇;只是他心中有自己的忧虑,才迟迟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
宿主,林宴之走了;你根本未与他说话;倾心度怎么就涨了5%?
得知林宴之不在门后偷听了之后,妲己也没有了和货郎再交谈的必要;拿着三朵绢花;便要告辞;回过身不再给货郎一个眼神;摇曳袅娜的走回院子里;徒留货郎在门外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
妲己樱唇微勾;眉梢透露着得意,边往院中走边向009解释。“他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我便偏要帮他认清。”
009似懂非懂;对于这男女之间的你来我往;它也就只能默默看着妲己表演的份儿。
接下来几日,林宴之时常可以看见妲己与村里的人相谈甚欢,尤其是男人。
村西头往下,便是几百亩田地,是以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经过妲己的院门前,以往妲己一直呆在院子里,并不出来,如今却是不同了。
“月梅婶子,听说你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恭喜。”
“蒋大哥,这么快干完活啦,过两日去镇上,别忘了替我捎些东西。”
“喜儿,把刚做的桂花糕拿出来。。。。。。”
村里的人都很淳朴,男人们见这么美丽的姑娘与自己交谈,自然迫不及待接话,女人们虽说碍于妲己寡妇的名声和狐媚的脸蛋,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丈夫与她接触,可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回上几句,妲己对他们和善,表现得安分守己,日子久了,秀楼村的也就不防着她了,开始真心接纳起她。
林宴之看着妲己与来往的男子打招呼,抓着门板的手不禁紧了紧,见她村里的人相处的这么好,与刚来时完全不一样,心里为她高兴,却又有种使不上劲儿的无力感,特别是在她和村里几个未有婚约的男子相熟了之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还像以前一样闭门不出就好了,那样便只会依赖他。
猛的甩了甩头,林宴之赶走脑海里荒谬的想法,看了看树下一脸欢欣的女子,为自己有这种龌龊心思感到羞愧。
…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晚风吹拂,静谧幽穆。
坐在院中,感受着万籁俱寂,林宴之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双眼盯着高高的石墙,目光轻柔仿佛透过它在抚摸一张娇美的脸。
突然,隔壁院子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声音不响,也许是野猫弄出的动静,林宴之皱了皱眉,很快把这声响抛之脑后。
妲己刚沐浴完,喜儿帮着她绞干了头发,出去倒水。
正当她对着铜镜欣赏自己日渐美丽的容貌时,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妲己认出来,这人是村上叫做李广的泼皮无赖。
嘿嘿,我正要提醒宿主,这李广便进来了。009讪讪的朝妲己解释。
“是吗?”妲己喜怒难辨的语气让009不禁缩了缩脖子。
气定神闲的转过身,妲己朝着来人缓缓勾起唇笑了笑,“什么风把李大哥吹来了,要来拜访,怎么也不和秀莲说一声,好摆了酒请你吃,喜儿?烧几个好菜。。。。。。”
“美人别叫了,那个丫鬟已经被我打昏了,今晚没人能打搅我们。”李广搓搓手,一双小眼睛淫邪光芒闪烁,直勾勾的盯着妲己,“什么风,当然是妹妹的香风把我招来的啊,白日里秀莲妹妹那么看我,不就是在叫哥哥我来入洞房嘛。”
说着李广邪恶的笑了起来,往妲己逼近。
“李大哥说的正是,洞房之夜,不应该喝合卺酒吗?这样我们才能和和美美不是?”妲己娇笑着看着李广,双目如水,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取酒,李大哥等着我。”
见美人要走,李广自然不肯,往前抱住妲己在她脖颈间闻香,“美人莫不是唬我,这酒洞房完了再喝也不迟。”
妲己伸手掩住李广凑上来的嘴脸,嗔了他一眼;“怎么会呢?秀莲一个寡妇能嫁给李大哥是我毕生修来的福分,欢喜还来不及,再者厨房离这就几步路,我一个弱女子在哥哥眼皮底下,还能跑了不成,莫不是李大哥你不想娶秀莲,连合卺酒都不愿意喝?”
妲己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似要盈盈落泪的样子。
李广先是被妲己那娇嗔的眼波给瞄酥了,再见美人伤心垂泪,强来也是不美,看胡秀莲娇弱的样子,料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便安慰着道:“哥哥当然愿意喝,好妹妹,去去就回,可别让哥哥等急了。”
站在门槛后,看妲己快步往厨房走去,并没有要逃离的样子,纤腰肥臀映在眼里,李广咽了咽口水,垂涎欲滴。
“李广大哥,酒马上就来了,别急。”妲己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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