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德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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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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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楼地势高,刚好可以看见刚才姐妹俩叙话的桃花林。九儿只抿嘴一笑。倒是瑚图玲阿撇嘴答道:“四嫂,你别被外表骗了。姐姐瞧着不声不响,家里的事情全是她一个人做主。上回我去,还见她大冬天的使唤人家买梨。哼。”

    她一语未竟,已经被九儿按在美人靠上拧嘴。敏珠笑了一回,叹道:“赐婚的旨意刚下的时候,你四哥脸能拉下三尺长,听见纳兰两个字就浑身不自在。如今看来,还是额娘有眼光。”

    九儿脸一红,尚来不及回答,忽然听得楼上有人声。原来三楼乃是四面挑空的一间卷山顶亭子,她们恰好站在说话人正下方,故而三人都清楚听见六福晋母亲富察夫人的声音。

    “近来朝中风起云涌,也有不少小人在我们老爷耳边嚼舌头的。他的确动了不敬的心思,六爷又那个时候给了一笔银子,实在是我们会错了意。等四爷回京了,我们一定好生登门赔罪。”

    三人皆是心里砰砰直跳,九儿想走,却被瑚图玲阿死死拖住,又见敏珠也听得入神,便也停下来凝神细听。

    只听绣瑜笑道:“福晋忒小心了些。外头的事自有他们爷们儿自己去商量,汀兰这孩子进门这些年,一直谨慎小心,几个孩子也教养得好,这事横竖与她无关。赔罪倒不用了,四阿哥说,中堂教了他八个字,他也让本宫回八个字给中堂:‘英雄相惜,私不害公’。另外,马上就是亲家公的生日,这幅燃萁图就当本宫送给大人的寿礼吧。”

    九儿和敏珠对视一眼,低声笑道:“果然是额娘。”

    瑚图玲阿皱眉道:“你们打什么哑谜,什么是燃萁图?”

    九儿笑道:“亏你还是个公主呢!曹植的七步诗也没读过吗?‘煮豆燃豆萁,豆在斧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瑚图玲阿这才恍然大悟:“恩威并用,马齐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又听到楼上有宫女传话说午膳已经齐备,绣瑜携了富察夫人下楼。三人慌忙蹑手蹑脚地回了中间花厅,透过墙上漏窗,恰好见六福晋抱了蓁蓁在怀里哄她净手,弘晨几个仍在跟前凑趣。却听有人笑道:“年纪正好对得上,福晋既然喜欢格格,不如求了娘娘,将来亲上作亲。”

    九儿和瑚图玲阿目瞪口呆,不知是何人如此放肆。四福晋却脸色一变,迈步进去喝道:“住口!这事是你能插嘴的吗?还不退下?”

    姐妹俩转了个角度,才见那穿着银红旗装、跪在地上抖得受惊兔子一般的可不是四哥家的侧福晋李氏吗?

    六福晋脸色一样难看。

    蓁蓁是娘娘的嫡亲侄女儿,堂堂一品大员、手握实权的黑龙江将军的独生女儿,那是做皇子嫡福晋都嫌高的身份。除非事情真按马齐预想的方向发展,弘晨成了默认的皇太孙,否则康熙绝对不可能把这样的女孩儿指给众多皇孙之一。

    她正怕额娘觉得她心大,李氏就跳出来说要把蓁蓁配给弘晨,这是什么意思?是她自个儿蠢,还是四嫂有什么意见了?

    敏珠气得胸脯起伏,冷冷命人带了李氏下去,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九儿姐妹俩也不好插在大小嫂子之间,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还是绣瑜下来更衣,两位福晋跟出来服侍才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绣瑜见两个媳妇神色都闷闷的,不由笑问:“你们姑嫂打牌,谁坐庄通吃三家了?还是争春饼吃,恼了?”

    这话说得两人都抿嘴一笑。

    绣瑜又问:“既然都不是,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你们两个做额娘的,怎么还使起性子来了?”

    两人忙道不敢。

    四福晋的嬷嬷上来,不偏不倚说了事情经过。

    绣瑜无语至极:“怎么想来?年纪对得上就作亲,怎么不看看中间还差着辈分呢?”

    六福晋一愣,捂着心口释然而笑。对啊,弘晨虽然大了两岁,也得管蓁蓁叫表姑妈呢!自己一时紧张,竟然忘了这回事!

    敏珠也讪笑着向她赔罪:“终究是李氏不懂事,冒犯弟妹了。我回去一定管教于她。”

    汀兰自然连道不敢,起身先去铺排。

    绣瑜却留了敏珠单独说话:“别把弘晖逼太紧了。本宫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几个阿哥都不是有话爱跟家里女人商量的。你又只有弘晖一个孩子,心里难免没个底”

    敏珠慌得连忙起身:“额娘,儿媳不敢这样想。弘昀弘时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她越说声音越轻,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绣瑜扶额气道:“你看着一样?连我看着都不一样!李氏那个样子唉,偏偏又比谁都能生,不叫她养又觉得可怜,叫她养又觉得孩子可怜!唉,还好有弘晖在,也就罢了。”

    “你心里着紧,今天额娘就把话给你放在这儿。好生教养弘晖,只要有我一日就有他一日。你家爷辛苦在外头打下来的江山,不能叫他后继无人!”

    “是。”敏珠一抽鼻子,又想哭又想笑。

    绣瑜拍拍她的肩膀,待她情绪平复了,才携手出来用膳。几桩心事都解决了,儿孙绕膝,远处的桃花林与楼前的芭蕉丛相映成趣,自然是赏心乐事、岁月静好。

    绣瑜一直在胤祚家的园子里用了晚膳,方才回不远处的畅春园安歇。收拾了正要歇下,却见白嬷嬷进来说:“娘娘,八爷今儿个也去了左家庄,听说是去见白云观一个什么道士。”

    绣瑜一愣,仍是径自歇下:“无事生非。管他呢!”

165() 
左家庄是京城西北方的一处隘口;地处燕山余脉上;官道绕着道道山沟修建;拧得弯弯拐拐麻花一般。官员勋贵们很少选择走这条路出入京城;盖因弯道太多;大大影响贵人们骑马的速度;只有步行或是骑驴坐车的平头百姓从这里出行;因而沿路驿站稀少;较为冷落。

    可是今天寂静的暖阳刚刚升到樟树林的顶上,远远地突然传来鼓点般密集的马蹄声,地面微震;紧接着便是一前一后两道惊鸿一般的骏马飞驰掠过,速度模糊了它们的身影,马蹄溅起的烟尘在身后拖出两道扬扬滚滚、绵延数丈的黄色烟幕。

    十四挥着马鞭的胳膊发酸;身下大宛宝马使出吃奶的劲儿扬蹄狂奔;仍是跟晋安差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山石险峻,又是一个急弯近在眼。他一咬牙;不仅不减速;反而俯身催动缰绳;一人一马倾斜身体擦着山石掠过;终于抢到了前头。

    晋安吓了一跳;瞬间落后好几丈远,还来不及追上去;却见前方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负框而行的老妪,正蹲在地上拣散落的橘子。他不由大喊:“勒马;绕开!”

    然而十四马速太快;骤然转换方向只会连人带马一起摔出去。危急关头,他只得再度催马加速,然后猛地跃起。战马长嘶一声,在那老妪惊恐的尖叫声中跃过她的头顶,稳稳落在一丈远的地面上。

    那老妪晕了过去。十四松了缰绳,伏在马背上喘息连连,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将军!”

    “殿下!”

    身后被他们甩开的随从终于跟上来。晋安跳下马,冲上去翻看十四的胳膊腿儿:“您没事吧?动一下腿我看看。”

    结果小阿哥狡黠一笑,嘴里“嘿”地一声突然从马背上跃起,跳到他背上,手脚并用地扒紧了:“过终点了!我赢了!”说着痛快地放声大笑。

    晋安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恶声恶气地说:“一场比试而已,干嘛这么拼命?”

    十四随口反驳:“不积跬步,何以致千里?小事不拼命,大事就轮不上你拼命了!”

    晋安不由皱眉,他走的时候十四虽然也是百般的刁钻任性,但总的来说,还只是个爱哭爱撒娇的孩子罢了。这股野狼崽子似的狠劲儿,是打哪儿学来的?

    “罢了,算你赢,这马归你了。”

    十四心情大好,吩咐侍卫把那老妪带回去好生救治,赔她的橘子。甥舅二人换了坐骑,这回改做信马由缰,悠悠闲闲地回了十四在左家庄的一处别院用膳小坐。

    然而他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这处庄园是他名下九座庄子之一,因为地处偏僻,自打十二岁的时候康熙赏给他起,就从没认真打理过。

    临时抱佛脚的下场就是,新刷的屋子里满是油漆味儿,周围树上乌鸦乱叫。盆里花也枯了,缸里鱼也死了。十四硬着头皮请舅舅进屋,结果坐了快一柱香的功夫,才有人提着个茶壶进来,倒茶的时候又打翻杯子撒了晋安一身水。庄子里久不住人,又连件换洗的衣裳也没有。

    更绝的是,正在十四难得一见地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地说“好歹吃顿便饭”的时候,竟然从窗户里头爬进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来,嘶嘶地冲他们吐着信子。那一瞬间,十四的脸黑如锅底。

    晋安抚膝大笑:“你平日里就是这么请客的?”

    十四如实辩解,他仍是不悦道:“你好好的一个皇子阿哥,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自己的产业你都不管的吗?”

    “你不知道近年京里的局势。我那皇子府修好,还没住上一天呢!派人下去一查,连养马的喇嘛、厨房的墩子都是大哥他们的人了。我又要上朝又要念书,又要对付这群活王八,哪有闲功夫管庄子?”

    十四随口抱怨了两句,更是把胸脯一挺:“况且大丈夫志在四方,无逸斋教的是成龙之术,不是求田问舍、安享富贵之道。”

    “放屁!那你就没听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话吗?你连三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成龙之术?”晋安见他这副眼大心空的样子,抄起鞭子就想走,忽的又想到孙自芳说十四有帝王之象的话来。难不成日后大清的臣民就奉这浑小子为主?

    他想着不由放慢了脚步,十四正要上前挽留,却听中堂有人朗声笑道:“十四弟,八哥我不请自来。听说你这儿有贵客啊!”

    八阿哥胤禩只着一件灰绸面银鼠夹袍,腰间系着同色缎带,脚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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