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德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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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 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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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流程与后世的各种表彰大会大致相同,唯一的区别是,领导发言的时候,大伙儿得跪着听罢了。

    紧接着是各种祭告天地宗庙的仪式,和太和殿宫宴,种种繁琐礼仪,不必细说。

    十四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众人的焦点,只顾拉着胤祥嘻嘻哈哈个没完,迫不及待地卖弄自己的军事见闻。

    胤祚被康熙打发去了山东祭孔庙,得晚一个月才能回来。胤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席上,只恨自己自己排行太高,席次太远。

    十七阿哥胤礼刚到能够参加宫宴的年纪。小阿哥摇摇摆摆端着酒杯上来敬酒,却只被十四哥塞了个苹果哄着,继续转头跟胤祥嘀嘀咕咕。

    被冷落的小阿哥委屈地上前拽拽他的袖子:“十四哥,你别只跟十三哥说话,也理我一理好么?”

    两个黏在一起的哥哥都乐了。胤祥嫌弃地把身上的牛皮糖撕开,笑着冲幼弟招招手:“到我这儿来,咱们也不理他。”十四护食,瞪向年幼的入侵者。

    胤礼大喜,正要扑过去,忽听对面的十阿哥冷笑一声:“老十七,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上午还跟在四哥后头摇尾巴,晚上又认了新主子。两头讨好,处处不得罪。”

    十四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却被胤祥一把拽住,示意康熙还在上面坐着。他只得忍怒道:“十哥,大过节的,你又吃火/药了?欺负我们也就罢了,拿个小孩儿做筏子,算什么本事?”

    十阿哥瞥了一眼手足无措、一脸迷茫的胤礼,终于悻悻闭嘴。

    一旁来敬八阿哥酒的三阿哥却扯扯嘴角,恨铁不成钢地叹道:“老十,你真是个纸老虎,瞧着一脸凶相,可当着皇阿玛的面也由他这样顶撞兄长。”

    十四被这句话砸懵了一瞬。三哥一向以文人自诩,又爱端着长兄的架子,连六哥都不放在眼里,对他和胤祥这些“老四的小跟班”连话都懒得多说,今儿怎么都冲他来了?

    十阿哥本来就是粗人,刚才已经忍了十四一回,哪里还受得住这话?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却听八阿哥一声冷喝:“老十!”

    胤禩缓缓站起来,冷眼瞧他:“三哥,你要是嫉妒十四弟立下大功,直说就是。整天拿别人做刀子,仔细伤了自己的手!”

    胤祉被他戳破心中所想,登时恼羞成怒,扬声冷笑:“我嫉妒他?笑话!十万大军打个破苗寨,倒像立了擎天之功一般。我头一回跟着皇阿玛西征的时候,他还在德妃怀里吃奶呢!”

    十四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裳:“关我额娘什么事,你嘴巴放干净点。”

    众人都怕他们当场闹起来,纷纷出言相劝。正闹着,忽然听梁九功尖锐的声音响起:“皇上召十四阿哥上前说话。”

    众人仰头往殿上一看,却见胤禛端着酒立在康熙面前,皇阿玛瞥过来的目光锋锐如鹰。

    三阿哥顿时脸色一白,难怪没见胤禛出来给两个弟弟撑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他不由在心底大骂老四这个打小报告的家伙。

    十四整整衣裳上前,忐忑不安地站在一两步远的地方等候皇帝训话。

    早有宫人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地禀告了皇帝。康熙冷笑一声,转头问他:“十三阿哥就在旁边,你为什么要亲自和老三老十对上?”

    “哈?”十四一愣,他已经在心里想过了老爷子责怪他的一百零八种理由,无非是不敬兄长,不尊礼仪,不分场合,冲动易怒等等等,唯独没有想到这么一条。

    什么叫亲自和三哥十哥对上?那些都是哥哥耶,说得好像我和他们对刚还失了身份似的。十四茫然无措,只得老实回答:“他们欺负十三哥都是欺负惯了的,我要是不说话,十三哥又要吃亏。”

    这话一出,康熙也愣了大半天。他这些儿子互相交好的不少,比如四六,比如十,可这些组合内部都是有君臣主次之分的。弟弟们就好比哥哥手上的一把兵器,受之庇护,为之所用。

    他原以为两个小儿子之间也是这样,所以对十四的冲动冒进尤为不满——哪有遇到危险把兵器往身后藏,反倒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敌人的呢?棋盘上都是将帅居于禁宫,运筹千里之外,哪能自己杀过楚河汉界去跟敌人贴身肉搏呢?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瞧着螃蟹似的张牙舞爪,横行霸道,可是对亲近的人太心软了,缺点为人主的独断霸气和御下的冷酷手段。

    当皇帝哪能太过在意臣子的感受?于天下有益者,用之;无益者,弃之,甚至杀之。只谈利益,不论感情,这才是为君之道啊!

    康熙想着不由喟然长叹,儿子结党,一呼百应,他愁;如今碰上个不结党,对人掏心掏肺的,他还是愁!

191() 
第191章:

    “什么什么?皇阿玛想立我做太子?”

    十四愣了半晌;忽然严肃地起身扶了胤祥一下;摸摸他的额头说:“你醉了;早点回屋歇着吧。”

    胤祥哭笑不得:“不是现在立你;而是有意栽培你。老爷子春秋旺盛着呢;三哥四哥六哥八哥都是办差多年的人;门人势力遍布朝野;要是再立了他们,皇阿玛还能睡得着觉?”

    十四恍然大悟:“所以把我扶起来,若好用听话;就顺势立我;若不好,也能当块儿合格的磨刀石,敲打警醒着哥哥们。”

    他这话说得相当不敬;但是胤祥仔细一想;竟然无可辩驳,只能中肯地说:“目前看来;还是前者居多。皇阿玛总不会故意害你。”

    十四冷笑:“他是不会‘故意’害人;当年抬举年仅十六岁的八哥压制废太子的时候;他不也是自以为考虑周全?既敲打了看中的大儿子;又提拔了有本事的小儿子。”

    “至于太子会不会记恨老八;那怎么可能呢?太子是未来仁君明主,分明只会被自家八弟的本事才能所打动;对他既往不咎委以重任,宽和友爱以德服人。至于老八又会不会权大心大;想要取太子甚至皇帝而代之?那也不可能啊;老八出身卑微,只会对提拔他重用的君父嫡兄感激涕零、奉若神明,把兢兢业业回报帝恩当做终身理想。”

    十四模仿着康熙的语气,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末了一摊手:“皇阿玛永远这么单纯。”

    他这话虽然尖刻了点,但却是一针见血。他们瞧着那些兄弟不如路人,可对康熙来说那都是儿子。老皇帝总是迷之自信地觉得,只要立储的圣旨一下,儿子们就该相逢一笑泯恩仇,从此兄弟骨肉一家亲。

    “你这张嘴呀!”胤祥大笑着拧了一把他的脸,“这样说来,你是不想当什么太子了?”

    “除非他是真的瞧上了我的本事,觉得我比哥哥们都强,堂堂正正地封我。”十四骄傲地一甩头,“但是他要是仅仅觉得我年纪小好拿捏,给根萝卜就感激涕零指哪儿打哪儿,那就恕不奉陪了。”

    “去你的!说得像皇阿玛还要求着你似的!”胤祥笑着一巴掌拍在弟弟头上,心底却着实松了口气。

    十四立刻狐疑地上下扫视他,大声质问:“你帮四哥来探我的话?”

    “哈哈,怎么会?你不是说给我带了礼物吗?走走走,瞧瞧去。”胤祥拒不承认,推着他往里走。

    紫檀大方桌上,四个小太监手持玉轴的四个角,缓缓展开画卷。

    “什么好东西?这样神”胤祥不以为然地说,漫不经心地往那图上一瞥,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东起乌里雅苏台,西至伊犁,其间河道纵横,山势起伏,城镇市集星罗棋布,代表道路的灰色线条绵延分合。这竟然是一副巨大的西域地图,描绘十分细致,仿佛登高望远,将这大好河山尽收眼底;又仿佛夜深梦回,仍有铮铮铁马之声从图中透出来。

    年少时候的梦想破土而出,他立在案前,一时看住了。

    “避让!避让!”一乘蓝昵官轿在街上极速行进,两个轿夫累得气喘吁吁,好容易在户部衙门门口停了轿,郎中索哈奇赶紧跳下轿来。

    “大人,您怎么这时辰才来啊?”

    “唉,我想着今儿宫里开宴,必定无事的。”索哈奇拍着脑袋懊悔连连,小心翼翼地问,“那位爷”

    守门的小吏苦笑着往院子一指,只见中庭里迟到的官员排成长队,在检察官的册子上按下手印。

    负责核对的官员板着面孔,一板一眼地宣布:“徐大人,您这个月迟到三次,俸银减半了。”

    “喜塔腊大人,您这个月迟到五次,要上黑榜公示了。”

    众人一脸衰样,只是碍于门口守着的苏培盛,不敢抱怨。索哈奇擦擦额上冷汗,加入排队大军:“奇了怪了,今儿不是迎大军回城,在宫里办宴会吗?那位爷怎么还有空来盯着我们?”

    排在他前面的难友回过头来,轻声道:“宴会一结束就来办差了。”

    “哎哟!皇上不是说四爷监国辛苦了,且回家休息几日吗?何苦来着?”

    难友高深莫测地摇头叹息:“正是因为亲弟弟立下大功,皇上却叫他回家休息。咱们这是撞到枪口上来了啊!”

    宫宴结束,十三十四先行回府,胤禛执意要来户部衙门看一眼,结果听到这些议论,气得心口生疼,接了鞭子打马往十四府上来。

    管家引着他进了后花园,绕过内湖,刚登上叠翠山顶,就远远地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目光绕过层层叠叠的枫树枝桠,就见十四平日所居的晚枫斋门前空地上,十三执一把精钢弯刀,十四执剑,刀来剑往,兔起鹰落,正战得痛快。

    胤祥的刀法习自宫里蒙古谙达,走的是大开大合纯正阳刚的路子;十四的剑术灵动飘逸神出鬼没,走的是四两拨千斤的路子。兄弟俩势均力敌,寒芒交错,扬起满地落叶。身形转换,有惊鸿游龙之态。

    胤禛瞧着微微吃了一惊。老十三这些年困在内廷,多任文职,好些年没见过他这般热血好胜的模样了。

    那边两人的角斗却不得不暂告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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