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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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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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润生心中一紧,掰过黄粱的脸一瞧,竟糊了满脸的眼泪和鼻血,泪珠子还在不停往外冒。云润生惊异的扣住黄粱的手腕把脉,这瞧着不像是简单的醉酒发疯。

    黄粱晃着手想摆脱,表情扭曲的拽紧云润生的衣领:“庸医!要你们何用?”

    云润生扣住他的双手不让动,黄粱咬牙冒冷汗,痛苦的呜咽啼哭:“……疼死了呜呜呜……好疼哇呜……没用的滚开……”

    云润生放开他的手腕,满脑子困『惑』不解:“你到底哪里疼?”他把脉瞧不出黄粱半点『毛』病,脉象明明很健康。针扎般疼痛钻心的黄粱没有回答,只是激烈的挣扎,云润生无法,只好将他带进屋子放在榻上任他滚动。取过帕子给他擦干净脏兮兮的脸蛋。

    黄粱果然疼的翻滚,而后双手死死抱住腿部捶打,“啊啊啊好疼啊……”

    “腿疼?”云润生抓住黄粱的双腿,试探的用双掌输入灵力。

    黄粱猛烈的踹腿挣动,大汗淋淋的逮住瓷枕便砸向云润生:“滚滚滚庸医滚出去呜呜……呜呜呜……”

    瓷枕诡异的拐弯落在远处,继而茶杯、茶壶、鞋子等接二连三的向云润生砸过来,地上狼藉一片,唯云润生丝毫不受影响,扣住黄粱的腿一直不断的输入灵力,按常理早在灵力进入体内后便会自主调节,哪怕遇上治不好的『毛』病,起码可以有效的缓解病患痛楚。可此刻他的灵力被疯狂的吸收,无底洞般不见踪迹,黄粱的病痛没有半分缓解。

    云润生深深的看着面目狰狞的黄粱,换做旁人,这般姿态一定丑陋不堪。可黄粱便是表情扭曲,依然让人觉得是个少见的美人。他没觉得半点可怕,倒是瞧着他龇牙咧嘴的眼泪直流,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云润生扶额。

    “呜呜呜……好疼啊啊……疼哇……”

    冷眼看着对方疼的打滚,云润生干脆收回手不再浪费灵力。他来到床头将黄粱揽起,本想找个东西给他咬,谁料黄粱比他更快,抓住他的手臂便狠狠咬住。

    云润生眉头一跳,试探的动了动手,对方咬地更紧,死死锁住的禁锢感,云润生啪的掐住黄粱的下巴迫使他松开嘴,满嘴血腥的黄粱闪烁着激动难耐的渴求目光,一张血嘴染红了洁白的牙齿,这张扭曲的美人脸,可没有之前半分可爱。

    手臂上鲜血滔滔。

    云润生眼神晦暗不明。

    不顾手臂的痛感,云润生摁着差点被生生咬下来的那块肉挑眉,扬手给自己吃了一粒回春丹。

    他再次扣住黄粱的下巴『逼』他张嘴,牙齿整齐圆润,除了右侧一粒小虎牙有些锋利,其余的看起来无甚杀伤力。

    “啊啊啊……”黄粱依然疼的哭叫,如扔进了油锅里抽搐的鱼。双腿蓬蓬狂踢木榻,活活像个癫狂的疯子。

    云润生叹气,扔下黄粱去厨房,挥手间扬起火焰以最快的速度烧了一大锅热水。别院是临时租赁作为两人私下的落脚点,宅子里没有安排半个仆人。等他准备好浴桶回到黄粱身边,对方已经从床榻上滚下来,屋中一应物件被摔得七零八落,膝盖以下的裤腿被撕没了,本来应该完好的双腿遍布血痕,再来晚一点,只怕每一寸皮都能被他自己生生抓破。

    竟有这般疼?云润生凝重的上前抱起对方,犹豫着要不要打晕他,晕了可以减轻痛苦,但他更想亲眼观察病症,以方便日后治疗。

    本来烧洗澡水想给他泡澡舒缓,眼见双腿都是血痕,云润生打消了念头。

    被抱着的黄粱仍在激烈挣扎,双腿抽筋似得扭动想要挣脱,云润生不真用出几分力差点制不住,越疼越是力气大?换了普通人疼了许久早就晕了,黄粱却似相反。再次将黄粱放在床榻上,云润生直接绑住他的双手以免自残,又飞快喂他一粒回春丹。

    木榻上的黄粱嘶吼哭叫,凌『乱』的衣衫血迹点点,伤痕累累的双腿犹在踢打,过了许久,腿上的伤痕慢慢愈合,不知道是『药』效还是病发的时长过去,疯狂的黄粱渐渐虚弱,双眼无神的虚张着痛哼呻|『吟』。

    凌『乱』的黑发垂在脸前,好似厉鬼。

    云润生静静坐在旁边守护,直到黄粱的动静越来越小,终于闭上眼昏睡过去,此时,天『色』将明。算一算,黄粱足足疼了两个时辰之久。

    云润生再次给他把脉,脉象正常。云润生表情复杂的打量安静地睡美人,心中疑虑重重。

    朝阳从海岸线缓缓升起,霞光洒遍波澜的海面,越过石壁悬崖,投进岸边静谧的别院里,院中果树上硕果累累,落下一地金黄。

    木榻上,黄粱艰难张开眼。

    在离木榻几步远的正前方,云润生依然在盘腿静修。利落的黑衣劲装,不伦不类的及肩黑发,表情庄严而又安宁。

    黄粱愣愣盯着那如雕塑的人影半晌未眨眼。

    昨夜病发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事实上他起初喝醉了有些『迷』糊,但是疼痛席卷而来时便由不得他,鼻子摔出血,疼的人一个激灵骤然清醒。疼痛疯狂的叠加,昔日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和嬷嬷们都不在身边,宠他爱他的亲人也不在,孤身一人逃难几个月,一无所有的仓惶时时刻刻都在折磨人心。

    这段时日里,他还活着,能吃能笑,都是因为道长。

    但是!他都摔倒糊一脸鼻血疼的想死了居然……没人扶。

    云润生一张开眼,对上黄粱来不及收住的小表情,那一脸的幽怨?

    “还疼?”云润生起身向前,在床尾落座。

    黄粱不自在道:“不疼。多谢。”

    云润生蹙眉微叹,一脸沉思:“抱歉,你这『毛』病我暂时帮不上忙,我对医术只有粗浅的了解,学艺不精,惯用灵力简单粗暴的治病,可惜对你无效。”

    “我的老『毛』病天下名医无人能治。昨日的事我记得『迷』『迷』糊糊的不大清晰……咳,若是哪里惹着你,望道长别和一个醉鬼计较,我给道长赔不是。”他憋不住咬了这人一口,还朝他『乱』砸东西,呵呵,幸亏喝醉了可以装傻。

    云润生果然不在意小细节,反倒是更关心病状:“你的腿疾从小就有?详细跟我说来,日后我想办法看能不能治。”

    黄粱心中有愧,微侧头别别扭扭含糊道:“反正隔一阵子就疼一疼。”

    “听起来像姑娘家的大姨妈……”云润生嘀咕。

    “啊?”黄粱茫然看他。

    云润生干笑:“找不到病因?”

    “看过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不过……”

    “不过什么?”

    黄粱别有生意的看他一眼:“我逃出京城后反而挺顺利,疼的次数大减,上了你的船后就没疼过。昨夜里不知为何又疼痛加剧,啊啊啊疼痛难忍我想死!”黄粱抱着头暴躁的怒吼一声。

    “比以前更疼?”

    黄粱点头,眼中闪过恐惧:“从未这般疼过。我往日不会这般失态癫狂,除了小时候受不住大哭大闹,后来次数多了我便能忍耐,每次病发我都会打发走仆从,独自关在屋子里一个时辰左右便能抗过去。昨日夜里那根本不像我,我实在疼的受不住才咬你……也不是故意想砸你……”越说声音越小,脑袋都快垂到膝盖里。

    见他匍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看样子又在哭唧唧,云润生无法,他的队员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年,但是这般说两句就哭的真没有。

    “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干巴巴的安抚,“厨房里热着我给你做好的早膳,吃完了记得洗碗。”

    没想到黄粱不但没释怀,仍然埋着脑袋闷闷摇头。

    云润生干脆扣住他的后脑迫使他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一张湿哒哒的脸,云润生认真道:“别哭了,闹地像我欺负你。我说了不介意你还哭?”

    黄粱哑声嘟囔:“不全是这原由……你不明白。”

    “人小心思多,说话藏着掖着无妨,左右我猜不准。”云润生放开他,“昨夜里嚎的跟生孩子一样惨瞧着还顺眼些。”

    焉儿吧唧的黄粱腾的火直冲,惊声大怒:“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嚎的像生孩子!”一张惨白的脸气得通红,无奈手边没东西,不然估『摸』又想砸人。

    云润生指着满地碎片狼藉道:“全都是你的杰作,败家。”

    “我赔得起。”黄粱不屑。

    云润生摇摇头,转身往外走:“我该去当值了,你可继续做月子休养。”

    “云、道、长!”

    眼睁睁看着对方飘然而去,黄粱恼得嘴巴张张合合,想骂人却不知道骂什么,最后只好恨恨的……把‘敌人’做的饭菜吃个一干二净,碗也洗了。

    一个时辰后,容光焕发的黄粱瞪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带队出发,目的地乃是夷州岛的一处神秘洞窟。调查中得知那附近的山体石头颜『色』都很特别,洞窟内别有洞天,但道路崎岖,寻常人难以深入。甚至传言有妖怪出没。

    入夜后,再次回到别院的云润生看见黄粱留下的书信,未想到对方昨天受那么大罪,今天一起来就生龙活虎的去找灵石。真不知该说是拼还是傻。

    “鬼窟……”瞅着书信上漂亮的字迹,这名字怎么看都有点不详的预感。

第17章 洞窟遇险() 
17 洞窟遇险

    静修一夜,云润生离开别院前往许家别庄,不同于往日的安宁,此刻许家宅子里嘈杂一片。

    “发生了何事?”

    “出大事了!昨夜王家船上的货物被偷了!”

    “王家真是倒霉,幸亏我们许家没事。”

    “肯定有内鬼吧,那么多货悄无声息的被偷,未免也太蹊跷。”

    “咋听着不像人干的事?”

    “衙门已经派人在严查!”

    许三少满面愁容从屋里出来,见着云润生立即吩咐:“云六,你带人好好守着码头,待在船上看守货物,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甭管是谁,哼,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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