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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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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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九道:“太子哥莫急;豪门富户多守财奴;可也有大方的;例如王大郎家。”

    一提王大郎家;慕容湛脸色缓了缓,点点头道:“王家却是积善人家;不然,也不会有武陵源了;只不过,她一家能做什么?更何况便王家富足;又哪来如此多的钱财;开渠引水没有百万银子,想都不要想。”

    崔九道:“开渠引水或许不成;可挖几眼深水井的银子,还是有的;只要太子哥答应用深州的地换;我去跟那丫头商量,如何?”

    太子一愣:“深州赤地千里;人都没了;你们要哪里的地做什么?”

    崔九嘿嘿笑了一声:“那个太子哥;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丫头的主意,都不会错;您瞧弟弟我;去年还是个穷光蛋;年底还账的时候;还得劳烦太子哥帮忙;今年却大不一样;不瞒太子哥;就武陵源跟普惠寺的工程;弟弟就得了近十万两银子的分红。”

    十万两?慕容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你手里现在有十万两银子?”崔九点点头。

    慕容湛忽然想到什么:“这么说,王大郎家岂不是赚的更多。”

    崔九点点头:“那丫头鬼精鬼精的;桃林的买卖;在冀州开的铺子,死活不让我参与;不然,弟弟哪儿至于就这点儿分红啊;等今年武陵源二期三期的房子盖起来;应该会赚更多;如今,武陵源的房子可是一屋难求。”

    慕容湛仿佛明白了什么;看着崔九:“那天在王大郎家;她提的买卖,莫非就是这个?”事儿都捅出来了,也没必要再瞒着,崔九点点头。

    慕容湛道:“我还是想不明白;深州如今的境况;你们要那些地能做什么买卖?”

    崔九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听那丫头的准没错;再说,太子哥不是正愁没银子打井吗;若那丫头答应;不是都解决了吗。”

    太子想了想:“虽如此;只怕她不会答应。”

    崔九胸有成竹的道:“太子哥就放心吧;您把深州开渠引水的图,让弟弟拓印一份;弟弟一准把这事办成了。”

    太子琢摸着怎么也得试试,就叫了苏全进来:“你去一趟工部;把深州开渠引水的图纸拿过来。”

    苏全应声去了不提;且说碧青,见到旺儿的时候;真有些意外;今儿才大年初三;外头又下了雪;崔九刚娶了王妃;新婚燕尔正是黏糊的时候;怎么旺儿却跑来了;而且,还是这么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能在这时候得个外头跑的差事;旺儿觉得,自己简直交了大运;那天爷被太子爷拦下;回了府;根本连书房的院子都不出;叫人守着院门;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进;这个任何人,当然也包括王妃。

    可王妃哪个性子;岂能干休;见天的领着人在书房外头闹;她是王妃;九爷都得躲着;更别提他们这些奴才了;挨打都快成家常便饭了。想到府里那位凶悍的王妃;旺儿就忍不住怕;那位可不管你是谁;连爷都不惧;还能怕谁;所以,这时候自己能来冀州送信;真正是劫后余生;别说下雪了;就是下刀子也不怕。

    只不过,一想到还得回去;就肝儿颤儿;别说爷不待见王妃;谁摊上这么一位能待见啊;不是赫连威要统领北征军;估摸这会儿,王妃早被爷休回家了。

    想到爷过得日子;再瞅眼前这两位;旺儿真觉老天爷忒不公平;眼前两位不过是圆房罢了;瞧这腻乎劲儿;看个信,有必要离这么近吗。

    饶是碧青脸皮厚;也有些扛不住;蛮牛这也太直接了;本来自己出来见旺儿;叫蛮牛好好背他的兵书;可这厮非的跟过来;强词夺理的说,若是有不识的字;好问自己。

    碧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借口找的忒假了;北胡志他都背下来了;自己真不信兵书上还有他不识的字;不定,心里惦记着什么呢;圆房之后,这厮脑子里就没别的了。

    仔细想想;貌似这头蛮牛从见自己第一次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有过别的;不过,碧青得承认自己很幸福;蛮牛很知道疼媳妇儿;虽说对那些事儿有些过于热衷;但这完全是正常反应;要是他对自己没有兴趣;自己才该哭呢。

    而且,自己也享受到了;或许女人真需要这种滋润;碧青现在每次照镜子,都觉自己比过去漂亮了;眉梢眼角那种自然而然透出的风情;不是一个青涩小丫头能有的;皮肤也越发细嫩润泽;身材更是;胸部越来越雄伟;腰肢反而越来越细;显得屁,股也大了起来;穿上裙子很好看。

    碧青其实跟大郎一样,更喜欢过去那种简单的粗布袄裤;那种朴实的青碎花;穿在身上有种返璞归很的田园气息;可现在不成了。

    如今家里的丫头都这么穿;统一做了发下去的;丫头是青碎花的袄裤;梳着一条大辫子;根据季节变化;有单的;棉的,夹的;小子都是素青布;以至于,碧青不好再穿以前的衣裳;以免被人误以为是家里的丫头。

    以前个子有些矮;撑不起裙子来;如今倒还成;而且,蛮牛也很喜欢自己穿裙子;总说好看;碧青其实很怀疑;他是觉得方便才说好看的的。

    一想到晌午时候的事儿;碧青就忍不住脸红;如今冬月冬时都不大敢在屋里伺候了;只要见大郎在;俩人都躲的老远;好在有江婆婆。

    师傅搬到武陵源;吃饭都是在这边儿;江婆婆就闲了下来;索性过来伺候碧青;老爷子哪儿遣了个机灵小子伺候笔墨。

    不过,当着旺儿;蛮牛离这么近干什么?碧青瞪了大郎一眼;大郎这才悻悻然的坐了回去;碧青收起信看向旺儿:“你家爷还说什么了?”

    旺儿道:“爷说叫姑娘尽快拿主意;深州那边儿的旱情等不得。”

    碧青笑了:“你家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事儿了;行了,你下去歇着吧;等我想想;写好了回信;你再捎回去。”旺儿巴不得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呢;欢欢喜喜的跟着沈定富下去了。

    大郎见没人了,大脑袋又凑了过来;瞥了眼碧青摊在炕桌上的图:“咦……这是深州的地图。”

    碧青意外的看着他:“你认识?”

    大郎点点头:“副统领哪儿有咱们大齐各州的地图;俺见过一回。”

    碧青不信的道:“见过一回就记住了?”

    大郎点点头,见小媳妇儿一脸怀疑,颇有些不满:“媳妇儿,你别瞧俺背书慢;记图却快;只俺见过一回的,都能记住;只不过,这条河好像没有。”说着指了指图上贯穿南北的水路。

    碧青笑了;收起地图;凑过去啪嗒在蛮牛脸上亲了一口:“我男人就是聪明。”大郎愣了一会儿立马激动了;见屋里没别人;哪还管其他;把小媳妇儿搂在怀里就啃了起来……

    直到外头咳嗽了一声;听见江婆婆道:“先生。”

    碧青忙推开大郎;小脸通红;一时动情;倒忘了这里不是两人的屋子,低头快速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刚收拾整齐;老爷子就迈了进来;老爷子虽说是当世大儒;也是从年轻里过来的;一瞧两人的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哼了一声。

    大郎是有些怵老爷子的;一见老爷子来了;见了礼就跑了;老爷子愣了一下;看向碧青挑刺儿:“老夫是恶鬼不成;你男人见了就跑。”

    碧青忍不住笑了;从江婆婆手里接过茶,捧给老爷子:“师傅,大郎虽憨可也知道您不待见他;自然不会在您跟前讨嫌了。”

    大概老爷子也觉得不应该;咳嗽一声,说了一句:“老夫什么时候不待见他了;你教他的兵书可是老夫的。”

    碧青:“大郎也不是怕您;是敬重您老人家;而且,他也不笨;您给的那本兵书跟北胡志;他已经背熟了。”

    老爷子没好气的道:“背再熟有什么用;要会用才成;不然,念多少本兵书也是纸上谈兵。”说着,把茶碗放到桌上,沉默半晌方道:“有些事儿师傅想来想去,还得提醒你;这次朝廷北征,崔家并非主战派;平南大军回朝后;赫连起获封车骑将军;赫连家也因此水涨船高;势力跟崔家几乎相当;假如此次北征;赫连家再立战功;赫连一族定会风光无二;崔家一直以大齐第一世族自居;怎会忍受赫连家后来者居上;如今北征已成定局;恐崔家不会眼睁睁看着赫连一族凌驾于自己之上。”

    碧青道:“崔家显赫也是因大齐;更何况,大敌当前;若仍存内斗之心;何异与通敌叛国;这个道理崔家掌权者应该明白。”

    老爷子摇头叹息:“人的贪心不会满足;当初崔家不过冀州一方望族;后得机缘;晋升大齐勋世族;太后;皇后;太子妃皆出崔氏一族;显赫安逸太久;人的贪心就会越来越大;当年万岁驾临崔府;崔家子弟跪伏在地接驾;万岁看着地上的崔家子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崔氏一门果真满门朱紫啊;当时师傅就知道;崔家不成了;从古至今,所有望族不过显赫一时;不知收敛;必会盛极而衰;更何况,崔家野心勃勃;皇上乃不世圣君;能忍崔家这么多年;是因大齐外患未除;不然,哪还有崔家;若崔家懂得韬光隐晦;或许圣上会念着当年的拥立之功;放崔氏一马;可你瞧瞧如今;你这丫头嘴上不说,恐心里比谁都明白,不然,也不会避的崔家远远了。”

    碧青苦笑一声道:“避也没避开。”

    老爷子道:“你说凤林;这孩子倒是个好的;可惜……”摇摇头:“崔氏不会收敛;这次北征军必然会千方百计塞入崔家子弟;为一己之私;做出什么事来;就是灭门的大祸,崔氏一族覆灭还罢了;若是让北胡趁虚而入;侵入大齐;崔家就是千古罪人;你叫大郎小心提防着些。”

    碧青道:“若统领北征军的是赫连威;又怎会让崔家子弟进北征军。”

    老爷子摇摇头:“朝堂上的争斗;你不明白;赫连家想趁着此次北征,成为大齐第一世族;自然要罗列罪名,打压崔家;在京城赫连家不是崔氏的对手;战场上就不一样了。”

    碧青:“师傅是说;赫连家会将计就计;趁机抓住崔家的小辫子;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老爷子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大敌当前;却仍内斗不绝;这一仗胜负实在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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