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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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 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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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麦收;天热了起来;晌午头上;人人都恨不能在家待着;没人往外跑;碧青今儿出去是想摘点儿荷叶,晚上做叫花鸡;小海求自己好几天了;还有狗娃子;一天到晚的缠着自己,问什么时候做叫花鸡;馋的小家伙直流口水。

    小海能不理会;可狗娃子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自己可扛不住;而且,自己也想吃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特别想这个吃。

    就跟冬月主仆俩;从侧门出来;走不几步就是水塘;四月才栽下的藕苗;才一个月荷叶就窜出了水面;碧翠碧翠的荷叶像一面面圆滚滚的小扇子。

    冬月死活不让碧青下水;说这时候天虽热;水却仍是冷的;回头着了寒可了不得;尤其,姑娘如今的身子更要小心;姑娘不喜欢让她们近身伺候;可有些事冬月也留着心呢;从三月可就没见姑娘的月事;如今都五月了;冬月疑心姑娘是不是有了;可瞧姑娘吃饭又不大像;没见害喜。

    京里头有个习俗;这有了身子,前仨月不能说;过了三个月才成;故此,冬月没敢说;就是伺候的更加精心;哪敢让碧青下水啊;自己脱了鞋袜,下水摘了几个荷叶上来;却见姑娘皱眉盯着那边儿的桃林。

    冬月顺着姑娘的目光看过去;正看见杨喜妹儿的身影一闪,钻进了桃林子里;不禁撇撇嘴道:“打着来照顾狗娃子的幌子;却成天往外跑;要是小五管事真娶了这位进门;以后可有的罪受了。”

    碧青道:“这大晌午头上;她跑桃林子里干什么去了?”

    冬月道:“谁知道;反正她就喜欢往外跑;以前还总去临山屯呢;姑娘瞧她身上的衣裳;也是新做的;她自己找的沈管家;说要给狗娃子买料子做衣裳;沈管家问了老夫人;老夫人说;难得她有这样的心;也是狗娃子的福气;就让沈管家给她了;狗娃子的新衣裳不见上身;她自己倒是添了好几件儿;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还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外跑。”说着欲言又止。

    碧青看着她道:“还有什么,一块儿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冬月道:“不是奴婢不说;是这事儿说出来,实在丢人;姑娘知道小五管事怎么不大回武陵源了吗?”

    碧青一愣:“莫非还能因为杨喜妹儿不成。”

    冬月:“就是因为她;听顺明说;上回小五管事回来;正在屋里洗澡呢;不妨她就闯进去了;说是给小五管事送衣裳;您说;这没出门子的丫头;哪有跑男人洗澡屋里送衣裳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碧青这会儿仿佛明白,为什么杨家非要把喜妹送过来了;这是怕两年后小五反悔;想整出实事儿来;这可真是豁出去了啊;不过,还真不了解小五的性子;杨喜妹若是死心塌地的照顾着狗娃子;两年后,小五必然迎娶她进门;却,若有这样的心思;可难说了。

    而且,碧青瞧得出来;喜妹不大喜欢小五;虽是亲姐俩;这性子眼光真不知,咋就差的这么远;小五虽说长的不是多好看;可人实在;性子又稳妥;还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又知道疼媳妇儿;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女人一辈子的造化;杨喜妹偏偏还有别的心思。

    之所以非要赖着小五;估摸也是看中了小五手里的银子;想过好日子;这样的媳妇儿;娶回来,往后就甭想有消停日子。

    碧青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解决了;即便是秀娘临死托付给自己;可自己也不能不为小五跟狗娃子的将来着想。

    碧青还没想出解决这档子事儿的法子;李神医就来了;后头还跟着娘跟婆婆;两人均是一脸喜色。

    碧青只当李神医是来给她爹瞧病的;她爹前几天受了暑热;勾起了老病儿;正养着呢;不想李神医要给自己号脉;碧青道:“我觉着挺好;没病;就不麻烦李神医了。”

    婆婆道:“李神医难得来一趟;你就让他瞧瞧吧;娘瞧着你这两天气色不大好;万一哪儿不好;咱也能提前吃两剂药调养调养。”

    碧青没辙,只得让李神医号脉;李神医号了一会儿抬起手来;碧青道:“我说了没病。”

    李神医捋着胡子点点头:“是没病;是有喜了;从脉上瞧;十有八九是个男胎;恭喜恭喜。”

    碧青傻在当场;有孩子了?怎么可能?自己没想过这么早要孩子的;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跟大郎也没避孕;那么折腾没有才怪;算着日子,该是在京城那两天有的;自己竟疏忽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低声道:“我竟不知……”

    冬月道:“姑娘糊涂呢;您就不想想;从三月,您的月事就不见了;这可都五月了;不是前仨月不能说;奴婢早回老夫人去了。”

    碧青侧头看着她:“是你叫人请李神医过来的。”

    冬月点点头:“奴婢怕姑娘不在意着;伤了肚子里的小少爷;算着过了三个月,就禀老夫人;请了李神医过来。”

    何氏欢喜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这可真是盼了多少年啊;终于盼来了;叫沈定富送了李神医出去;自己拉着碧青的手道:“可得在意着;这是咱老王家头一个孙子;大郎要是知道,不定多欢喜呢;上回去普惠寺,娘还求佛祖呢;不想如此灵验;这可得还愿才成。”说着吩咐下去:“明儿一早去普惠寺舍三天发糕;给我孙子先积些善德。”

    一时消息传了出去;不说碧青一家子;武陵源上有一家算一家;今儿都吃喜面;整个武陵源今儿跟过年似的;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转过天,王家在普惠寺跟前舍发糕;有钱人家多喜欢这么做;一般会舍粥;也有舍馍的;舍发糕的只有碧青一家。

    普惠寺香火鼎盛;寺外有不少叫花子守着;知道在这儿隔三差五的总能吃着顿好的;尤其,王家最是大方;发的糕蒸松软不说;还放了糖霜;比点心都好吃;人家还不用自己在家蒸好了;就直接借庙里的大灶,蒸了端出来舍;别说叫花子;就是来拜佛的都会凑上前要一块;王家还来者不惧;谁来要都给;管够。

    整整三天;弄的冀州府都纳闷王家这是出了什么大喜事啊;忙着四处扫听;末了,方知道是要添丁了;心说,就算是喜事也用不着这么折腾吧;还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

    外头如何;碧青不理会;碧青现在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心境之中;过了三天,才找到真实感;肚子里确实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是自己跟蛮牛的孩子;这种感觉有些奇怪;却令她极为欣喜。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会抵触的;毕竟她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她才十六;十六就有孩子了;十七就当娘,太早了;可一旦有了,碧青发现;自己如此惊喜的欢迎这个孩子到来。

    她会不由自主的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儿;会不会跟他爹一样;浓眉大眼;一副憨实样儿;还是跟自己一样;如果是男孩,碧青希望跟蛮牛一样,男孩子像自己不免有些阴柔;要是女儿就得像自己了;要是像蛮牛,以后恐怕找婆家会是大问题。

    几乎每天碧青都在这么胡思乱想着;想孩子的长相;想大郎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是傻愣愣的发呆;还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碧青估计蛮牛会傻愣愣发呆。

    想着,不禁摸着肚子笑了;崔九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忽然伸出手去;想摸碧青的肚子;碧青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崔九嘿嘿一笑:“小气样儿吧;我就摸摸怎么了?”

    碧青瞪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摸你自己的老婆去;想怎么摸怎么摸。”

    崔九眉头一皱:“谁耐烦摸那个悍妇;爷恨不能这辈子都不见她才好。”

    碧青歪头看着他:“你娶了人家;好坏都得担待着些;更何况如今她爹正统帅大军在外;你如此冷落你的王妃;就不怕她告状。”

    崔九道:“爷都娶他进门了,还想怎么着;再说,就她那德行;还告状呢;告爷什么;告爷冷落;娶她这么个悍妇;是个男人都忍不得;更何况,爷还是堂堂的大齐皇子;如此忍让,已给了她赫连家天大的面子;若她消停些;就凑合着过了;若不消停,有爷收拾她的时候;行了;别说这个;爷好容易来武陵源松快两天;你就别给爷添堵了成不成。”

    说着,想起什么道:“对了,姓杜的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开渠引水的事儿,让他办成了。”

    碧青倒不意外:“怎么办的?”

    崔九坐下喝了口水:“姓杜的小子一到深州,就开始找人看水脉;打井;找的那个看水脉的,有些本事;打的那些井没一个废的;深州那些跑到外头避难的有钱人;一见打了深水井;也都跑回去了,开始买地囤地;越是离着井近的地,越值钱;短短几个月,就把深州的地炒了上去;不是咱们下手快;如今再想一两银子十亩;可不成了。杜子峰一见就想出了个招儿;说要开渠引水进深州;那些有钱人一听更疯了;天天挤在杜子峰的府衙门口;扫听几时开工;水路从哪儿走;等等;都想着趁机捞一笔。杜子峰晾了那些人三天;在冀州府的迎宾楼;摆了两桌上席;宴请这些深州大户;酒过三巡;就开始诉苦;说朝廷如何艰难;如今北境用兵;正是用粮用银子的时候;朝廷虽早有开渠引水之心;奈何国库空虚;要想动工;怎么也得等北征军大胜回朝;再好好休养生息几年;才有银子给深州开渠。”

    说着摇摇头:“那些有钱人一听就蔫了;杜子峰却话音一转道;如今大军正在北征;朝廷正是难的时候;却仍想着咱们深州的老百姓;下官来深州之前;太子曾言;朝廷虽没有银子;却允许我们自己筹集。众人一听还以为杜子峰让他们捐款呢;都不吭声了;谁知杜子峰却道;开渠引水;必然会贯穿整个深州;渠水两侧的荒地本属朝廷所有;下官却打算发卖出去;价高者得。”

    崔九说到这儿,看着碧青道:"姓杜的小子把咱的招儿都学会了;弄了个效果图;把深州未来描绘的美轮美奂;那些有钱人就跟疯了一样;拼命的往上叫价;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深州还没开渠引水呢;可水两边的地差不多都卖了出去;所筹集的银两足有三百万之多;莫说一条引水渠了;什么都够了啊;姓杜的小子虽说拾人牙慧;却真有些本事。”

    说着忽的笑了起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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