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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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 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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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跟慕容鸿道:“你自己去;孟十一若问;你就说我不耐此地湿热,身子有些不妥;寻了借口推脱了就是。”

    慕容鸿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却,孟十一多疑;怕会派郎中来瞧。”

    碧青点点头:“这个我自有法子应付,你快去吧。”慕容鸿换了衣裳出去了。

    碧青把自己的包袱翻出来;从里头翻出一个荷包来;自己没带老和尚的驱虫丸;却带了一包乱七八糟的药丸子出来。

    去普惠寺看老和尚制作驱虫丸的时候;翻了翻老和尚的存项;老和尚的药房里;还真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痒痒粉;臭十里;麻疹丸;蚊子叮……一堆东西;碧青挨个问了效果;装了一荷包;本来是想整整崔九的;谁让小子这么讨嫌了;给他身上丢一颗臭十里;十里外都能闻见他身上的臭味;比当年他掏猪粪的味儿还恶心。

    还有麻疹丸;老和尚说这个东西捏碎了抹在身上;不一会儿就会起一身红疙瘩;不疼不痒就是看着膈应;洗个热水澡就会好;没想到,这些没用在崔九身上;自己倒先成了试验品。

    碧青琢磨,自己用哪种合适;会不会有副作用?别回头落一脸麻子就麻烦了;她家蛮牛可是最稀罕自己这身细白的肌肤;有事儿没事儿就抱着自己又啃又咬的。

    也不知蛮牛这会儿在哪儿?干什么呢?手里那么多震天雷;直接扔到南蛮境内;炸平了了事;也省的自己再应付孟十一。

    崔九也是这个意思;灌了碗荷叶茶下肚;汗嗖就冒出来了;抹了把汗;抢过旺儿手里的蒲扇;呼嗒呼嗒;扇了起来;一边儿扇还一边儿骂:“这他娘什么鬼地方;想热死爷啊;刚下了雨就这么热;再在这儿鬼地方待几个月;爷都烤熟了;爷想冀州府;爷想武陵源;哪怕回爷的九王府,也比这鬼地方强啊。”

    说着,仰躺在树荫下;看着头上的蓝天白云;这地儿好看是好看;就他娘太热了;侧头见大郎不紧不慢的喝着荷叶茶;不禁道:“我说大郎;咱手里不是有震天雷吗;还等什么啊;孟氏不是藏在林子里不出来吗;都扔进去给他娘炸平了;让他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成材道:“这么可不成,从这边儿一直到西边儿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林子没边儿没沿儿的;即便咱有火器;也不可能把这些林子都炸平了;而且,岭南的老百姓都靠着这山这海糊口呢;要是把山都炸平了;岭南的老百姓可就活不下去了;其实作乱的也不是南蛮人;南蛮人就是风俗跟咱们不大一样;之前孟氏没进南蛮境的时候;大齐的老百姓跟南蛮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几百年呢。”

    崔九哼了一声:“你小子少跟爷讲大道理;显摆你懂得多怎么着;爷也没说灭了南蛮啊;爷这不是着急吗;这打不能打;炸不能炸;难道就这么耗着不成;虽说这地儿有的是粮食;可咱这些兵也受不了啊;这些天有一半都拉肚子;长此下去;不用跟孟氏打,咱们自己就歇菜了。”

    大郎皱皱眉看向安大牛:“不是把滤水的法子传到各营了吗。”

    安大牛苦笑了一声:“都是些糙老爷们;渴了找个水洼子;捧着就喝了;谁耐烦还等滤了煮开啊;不够费事的呢。”

    崔九道:“费事点儿能保住命;想省事;回头到阎王爷哪儿省事去了;来的时候碧青可一再嘱咐;这边儿雨多湿热;蚊虫滋生快速;林子里的水洼子里头不定有多少虫卵呢;喝下去拉肚子是好的;回头得了疟疾在大军流传开来;这仗就不用打了;这事儿不能含糊;得管住了;更何况,这里是蛮境;孟氏阴险奸诈;京城那么远都把得了瘟疫的蛮人送了去;更何况他们自己的地儿了;你们怎么就知道那水洼子是干净的呢。”

    成材点点头:“九爷说的是;我们南边的老百姓喝水都是自己接雨水;南边雨多;也不愁没喝的;再有;下了雨后这些芭蕉叶上的水也干净。”说着伸手拽了拽崔九头上遮阳的芭蕉叶;上头积的雨水哗啦浇了下来;正好浇了崔九一身。

    崔九不禁没恼;反而大叫了一声:“真真凉快。”跳起来开始找芭蕉叶冲澡;蹦蹦跳跳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成材本来有些害怕;一见九皇子这样,不禁松了口气。

    常六道:“虽九皇子的主意不妥;可咱们跟孟氏这么耗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孟氏统摄蛮族多年;对南境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在这儿他们是地头蛇,咱们怎么也不可能耗的过他们;当年咱们跟着赫连起在南境待了五年;等到大军班师的时候;可是连一半人都没剩下;一人拉肚子;一营都跟着拉;七尺高的汉子;硬是让几泡屎给放倒了;弱的连个娘们都不如;侥幸的能保住命;大多数就这么拉死了;跟俺一起来的那些老乡都没回去;过年的时候回了趟家乡;看见那些老乡的老婆孩子;俺这心里真不得劲儿。”

    安大牛叹了口气:“俺也是,说实话,俺就盼着这一仗打完,咱大齐能太平几年;俺这个将军宁可不当;回家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过几年舒心日子;比什么不强;这打仗不知道毁了多少家的好日子呢。”

    大郎看向远处;不知小媳妇儿这会儿干啥呢;孩子已经落生了吧;这地儿远;信都难送来;也不知是小子还是丫头?小媳妇儿心心念念想生个丫头;可李神医偷着跟自己说;小媳妇儿肚子里八成还是个小子;怕告诉小媳妇儿要闹脾气,全家都瞒着她;小媳妇儿这个脾气啊;真该管管了;说一不二;谁都得让着她;怎就生了这么个霸道脾气呢。

    生虎子的时候虽说在胡营;可好歹自己在跟前呢;这回可是隔着万里之遥;不知小媳妇儿一看是儿子,会咋样;上回月子没做好,落下个手脚冰凉的毛病;这会儿可别耍脾气;好好把身子养好了才是。

    虎子皮不皮?自己离开的时候,小家伙抱着自己不撒手呢;还有燕子;跟她爷爷出去游历了;也不知回没回来;他娘;丈人;岳母;二郎;小海;碧兰;乃至武陵源上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心里惦记着呢;最惦记的就是小媳妇儿。

    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兵士们拖不起;大齐更拖不起,他不想像当年赫连起一样;大军回朝的时候;哭声震天;十万大军剩下三万;七万人都撂在了南境;尸骨都找不着;想拜祭的时候只能冲着南边儿烧几张纸钱,撒一杯酒,想着都凄惶。

    这不是一条人命;一条命后头还有一家子老小呢;顶梁柱没了;家也就散了;陆超还在番禹城里制作震天雷;自己却在这里束手无策。

    大郎的目光落在前面的水洼子里;忽想出一个主意来;忙招呼崔九过来商量;崔九浑身都湿透了;旺儿忙给他拿了衣裳过来;崔九一看不禁道:“真真蠢材;这也不是京城;你让我穿绸裹缎的给谁瞧啊。”

    旺儿无辜的道:“爷,您的衣裳不是绸就是缎;这件儿最轻薄,您穿着指定凉快。”

    崔九:“得了吧,凉快个屁;一出汗都贴身上了。”目光落在大郎身上:“大郎你身上这样的衣裳我瞅着好;借兄弟一套穿穿呗。”

    大郎道:“不用穿我的;来的时候;俺媳妇儿给你预备了;说你骚包,指定带的都是绸缎衣裳;回头热了肯定要找俺借;俺的衣裳可都是小媳妇儿亲手做的;你的那包就在我帐子里呢。”说着叫自己跟前的小兵过去拿了来;丢给崔九。

    崔九打开一看,果然跟大郎身上的料子一样都是细棉布的;摸着就舒服;把身上湿透的衣裳扯了去;当着几个人的面儿就套上了。

    穿好了,见几个人都愣愣看着自己;不禁道:“看什么;我有的你们都有;我没有的,你们也不可能有;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藏得。”旺儿低头咳嗽了一声;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崔九:“行了,别笑了;怎么着,这么一会儿就想出招儿了啊;赶紧着,什么招儿?只要能灭了南蛮;让爷快点儿回去凉快凉快;怎么都成。”

    大郎于是把自己想的计说了出来;:“孟氏之所以藏匿不出;就是想跟咱们耗;知道北方的兵不适应南境的湿热,必会生病;咱们不如就将计就计;让孟氏以为大军内瘟疫横行;大军无力征战;孟氏必倾巢而出;我大军趁机败走;诱敌深入;在东侧的壑谷内埋下震天雷;两侧悬崖设数十架床,弩;只等孟氏大军进入壑谷;封住出口投放火箭;管保孟氏插翅难逃。”

    崔九一拍大腿:“此计甚妙;甚妙;就这么干,让他们尝尝咱大齐的火器。”

    大郎:“不过,此是诱敌之计;万不可弄假成真;大牛你挑出一队兵士;专门负责各营引水造饭之事;水必须过滤之后煮开,方能饮用;事关人命,不可有丝毫疏忽;抛家撇业的出来当兵,战死沙场还罢了;到底落了个英雄;若是因为喝水丢了小命,算什么英雄;没的叫人笑话死。”

    崔九道:“说起来,你媳妇儿还真是个能掐会算的;她一个深州人;怎么对南境这么熟悉;若没有她那些驱毒丸;咱们到这儿估计已经损兵折将了。”

    大郎道:“俺媳妇儿总问俺南境的事儿;是俺跟她说的。”

    崔九翻了个白眼;心说,那丫头也就糊弄大郎这个傻实在的男人;自己才不信她的鬼话呢;大郎是在南境打了五年仗;可自己瞧着,还不如成材呢;更何况,那丫头一再嘱咐饮水的问题;带的药品都十分对症;还有祛暑的荷叶茶;自己真怀疑,那丫头来过这儿;不然,哪会事事想的如此周到;等回去自己得好好问问她;那丫头肯定有秘密瞒着自己。

    不说崔九这儿暗暗疑心;再说碧青,这会儿却正在水深火热的时候。慕容鸿进了孟十一的帐子;酒席已经摆上;孟十一道:“何副将;听说你在冀州府待过;二皇子跟前的青姑娘就是冀州府人氏;想来是冀州府有名儿的美人了;不知何副将可曾听说过吗?”

    何进看向二皇子:“二皇子乃皇亲贵胄;跟前伺候的人自然是亲挑万选的良家女子;何进如何听过;再说,属下也不是冀州府人;不过说起冀州府的美人;定远将军的夫人应该算一位;且这位将军夫人;可不是一般女子;手里的买卖做的大;当年大齐北征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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